赶了两日的路程,一行人终於回到了永安县。
看到『江氏酒楼』的牌匾夏清辞鬆了一口气。
距离能使用灵力还有四日的时间,如果萧墨池不赶著回京的话,她希望在这里休息到灵力恢復的时候。
要不然一路山高水远,要是再碰上什么邪修,那就是麻烦。
秦掌柜看著一行人又回来了,连忙上前迎接,心里却暗暗苦笑,果然人带走了就不会带回来了。
还好,他刚发现一个好苗子可以顶替阮梦嫣成为酒楼下一个摇钱树,这次他可不会犯傻又把人带到他们面前,免得再次被带走了。
秦掌柜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是脸上还是带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少东家,你们回来了!这一路上辛苦了,快回房间休息吧。”
夏砚书看著秦掌柜殷勤的样子点了点头,转而对夏清辞说道:“寧寧,你也快点回房休息吧。我听王爷说你受伤了,还连日赶路,一定累坏了。”
夏清辞看了萧墨池一眼,见他看著自己微微笑著,点了点头。
这人还挺关心人。
灵力被封了,在路上这么顛簸她的確是觉得有些累。
“那我就先回房了,你们先忙著。”
说完,她就朝酒楼里走去。
秦掌柜连忙跟在后面说道:“少东家,您的房间还留著的,你回去马上就能休息了。”
夏清辞看了秦掌柜一眼,微笑道:“秦掌柜有心了。对了,跟著我的那名侍女还有那小孩现在在哪里?”
秦掌柜连忙说道:“他们每日都会出门,有时到天黑才回来,我让小廝暗地里保护她们了,这几日都是去找那个叫张小龙的孩子了。”
那日张家被带来接人秦掌柜也在场,自然也知道张小龙和徐宝的关係。
夏清辞点点头:“秦掌柜你去忙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叫小廝的。”
秦掌柜恭敬地停下了脚步,目送著夏清辞上楼。
从第一日这两位少东家来这里,他就发现,小姐更加有话语权,如果他把小姐哄开心了,这京城之行说不定还有希望。
秦掌柜抬手招来了小廝,说道:“少东家和那位贵客又回来了,你们都警醒些,千万不要出错了。”
小廝纷纷点头。
秦掌柜又转头看向门外。
另外一个少东家还在和那位贵客说话,看两人的神情,自己现在不宜去打扰,还是先在这边侯著看清情况再去刷存在感吧。
夏砚书和萧墨池面对面站著,两人神情都很严肃。
“王爷,如今江城县的事情已经弄清楚原因,不知王爷什么时候能够带著寧寧回京?”
夏砚书並不知道夏清辞受伤的真正原因,只是听萧墨池提了一嘴,心里就觉得自己妹妹全是因为跟著他才会受伤的,此刻只想早点带著寧寧回家,好好修养。
萧墨池自然看出了夏砚书的想法,说道:“回去的话路上也要顛簸,不利於伤势恢復,不如在这等上几日,待她好一些,我们再出发。”
夏砚书想了想,觉得也对,於是嘆气道:“王爷说的是。不过,圣上那边不催王爷回京吗?”
按理说,在调查完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回京復命的。
萧墨池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回京,不用別人决定。”
说完,他走进了酒楼。
夏砚书看著萧墨池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外人都传圣上十分信任这位九弟,给予了他很大的权力,让他权倾天下,实则有些东西,父亲就曾经跟他透露过。
这羽凤王朝的天並不像表面看著这么安定。
而他自己也觉得,九王爷现在的权力隱隱有功高盖主的趋势。
但,又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自己的皇权被威胁?
夏砚书摇了摇脑袋。
这朝堂之事不是他一个翰林院小小的编撰能够插手的。
皇上是真的相信九王爷还好,如果別有用心,那这天下说不定真要变一变。
夏清辞回到房间,让小廝给她准备沐浴的热水后,就关上门,脱了衣服跨进木盆里。
坐了两日马车,这身体僵硬得不行,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被热水浸泡以后,整个身体终於舒展了。
她头靠在木盆边缘闭目养神。
“小丫头,没想到你不光命格贵重,就连修行天赋也是百年难见。这倒是该让我好好想想,应当如何对待你了……”
夏清辞迷糊中微微睁开了眼睛。
眼前站著一个穿著白衣的人,明明他距离自己这么近,就这么俯身盯著自己,但她就是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最终轻笑一声。
“那先这样吧,先让你修行,等你有所成就,这具身体再加上你那贵重的命格应该更有价值。”
他抽出了一把匕首,寒光乍现。
她听到了一声尖叫,余光之中,她看到了张嬤嬤跌跌撞撞逃跑的样子。
张嬤嬤……
……
夏清辞猛然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已经好了的脸。
方才,她是又回忆起自己的脸被划伤时候的事情了?
但,为何这记忆和上一次的有所不同呢?
上一次在梦中,她看到的明明是鬼面人对她下的手……
这是为何?
到底哪个才是她脸被划破的真相?
此刻,心口跳动得有些快,让她不由大口呼吸来恢復平静。
但刚才的梦是以自己的视角看到的白衣人,与裘夜的记忆中,还有那邪修记忆中的人不谋而合。
那,当年三岁的自己就已经见过这人?
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张嬤嬤……
张嬤嬤那日看到了他行凶的过程,为何没有被当场灭口?
难道说,当日张嬤嬤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因此才活下来的?
而最后被杀,是张嬤嬤已经失去可用的价值吗?
脑中是一连串的问题。
看似得到了一些信息,却都是没头没尾的。
这让好不容易放鬆下来的夏清辞又觉得头疼了。
索性,她也不再多想,直接从水中走了出来,用准备好的帕子擦乾了身子,穿上了衣服,打算出去走走。
至於那已经被水弄湿的头髮,她拿出一张同二师姐无聊时弄的干发符,一眨眼就將头髮弄乾了。
收拾完毕,她走出了房间,离开了酒楼。
直到出门时,她都没有碰到赵二、萧墨池还有夏砚书。
想来几人也是累了在房间休息。
夏清辞来到了大街上,看著人来人往,朝气蓬勃的样子,心里那股子鬱闷这才缓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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