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被一道洁白的身影挡住。
叶玄半眯著眼,视线上移。
云芝那一身洁白宫装映入眼帘,成熟丰腴的娇躯散发著淡淡的幽香,將刺鼻的酒气冲淡了不少。
而在云芝身侧,还站著一个少女。
少女下巴微抬,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漂亮得过分,精致的玉脸挑不出半点瑕疵。
叶玄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宗门里的那些女弟子。
王芊芊平时看著还算清秀。
跟眼前这少女一比,简直就是村妇见了九天仙女。
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云芝停在树荫下,看著躺在青石板上毫无形象的大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玄,你真是一点没有变。”
“为师下山这段时日,你还是这般嗜酒成性,整天喝得醉醺醺。”
云芝的话语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叶玄单手撑著青石板,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他隨手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师尊,这可不能怪徒儿。”
“山下酒坊新酿的桃花酿,实在太好喝了。”
“徒儿这胃口被养刁了,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
说著,他提起脚边的褐釉酒罈,晃了晃。
罈子里发出清脆的水声。
云芝轻嘆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向身旁的少女。
“为师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为师此次下山,新招收的弟子。”
“她叫柳如烟。”
“以后,就是你的师妹了。”
云芝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你是大师兄,以后可要好好照顾你的如烟师妹。”
叶玄仰起头,咕咚咽下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滑落。
他抬起衣袖擦了擦下巴,洒脱一笑。
“师尊放心。”
“既然是我的师妹,我这个做大师兄的,自然会护著她。”
叶玄將酒罈往前递了递。
“有绝世美酒,我一定让如烟师妹第一口喝。”
柳如烟站在原地,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鼻子。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反胃。
前世身为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她什么琼浆玉液没品鑑过?
这种凡俗之地的劣质浊酒,连给她洗脚都不配。
这个所谓的大师兄,浑身邋遢,毫无修为波动。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酒鬼。
柳如烟心底冷笑。
本宫堂堂女帝转世,居然要叫这种烂酒鬼大师兄?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云芝见叶玄递酒,立刻伸出手,將酒罈推了回去。
“胡闹。”
“酒水別给如烟喝。”
“你自己喝酒都学坏了,別把你的如烟师妹,也给带坏。”
云芝转头看向柳如烟,话音变得十分温暖。
“如烟,过来。”
“这是你的大师兄,叶玄。”
“以后在宗门里,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你家大师兄。”
“他在宗门待得最久,宗门任何地方,他都熟悉。”
柳如烟压下心头的傲气。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上前。
华丽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礼节。
“如烟,见过大师兄。”
“日后不懂的,劳烦大师兄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那张精致的玉脸上,却没有任何敬意。
她堂堂女帝,能给酒鬼师兄行礼节,已经是很给酒鬼师兄面子了。
叶玄放下酒罈,拍了拍结实的胸膛。
发出砰砰的闷响。
“好说好说。”
“包在师兄身上。”
“以后在仙剑宗,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云芝见两个徒弟算是认识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理了理裙摆。
“本宗主还有要事在身,需要外出一趟。”
“就不在宗门多留了。”
云芝转头看向叶玄,叮嘱道。
“叶玄,你家如烟师妹的住所,就由你来安排。”
“找一处清静些的院子。”
“切莫怠慢了。”
叶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师尊慢走。”
“徒儿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云芝没有再多言。
她足尖轻点青石板。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剑光,冲天而起。
眨眼间便消失在翻滚的云层中。
巨大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广场边缘的参天古树下,只剩下叶玄和柳如烟两人。
叶玄单手拎著酒罈,仰起脖颈。
“咕咚。”
一大口烈酒顺著喉管灌入。
辛辣的液体刺激著食道,带来一阵灼热的爽快感。
几滴酒液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滑落,滴在青色的衣襟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宽大的袖口,胡乱擦了擦嘴。
“如烟师妹,跟师兄来。”
“宗门后山有间天仙洞府,灵气充沛,特別適合你修炼。”
柳如烟站在三步开外,双手交叠在身前。
华丽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段。
她微微頷首,吐出几个字。
“多谢大师兄。”
叶玄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他走得並不稳当。
步伐虚浮,左摇右晃。
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酒罈时不时撞击在腰间的玉佩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响。
“快哉,快哉!”
叶玄仰头大笑,举起酒罈又灌了一口。
浓烈的酒气隨著微风,向后方飘散。
柳如烟跟在后面,不著痕跡地放慢了脚步。
她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五步以上。
这股劣质的浊酒味,实在刺鼻。
本宫前世饮用的,皆是万年灵果酿造的仙酿,每一滴都蕴含著大道法则。
这种凡俗之物,闻一口都觉得脏了经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宗门广场。
柳如烟跟在后面。
她视线前移,落在叶玄的背影上。
柳如烟暗自调动灵魂力,笼罩住前方的青衫男子。
她先是探查了叶玄的丹田。
空空如也,乾瘪得连一丝真气都无法储存。
接著探查了他的经脉。
堵塞严重,杂质堆积,完全是凡夫俗子的体质。
最后是识海。
毫无精神力波动,平庸到了极点。
不仅没有修为,甚至连修炼的资质都差得令人髮指。
他的呼吸短促且毫无规律。
脚步落地沉重,完全没有修炼者轻身提气的本能。
事实摆在眼前。
这个所谓的大师兄,彻头彻尾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柳如烟收回神魂之力,心中冷哼。
天剑大陆,广袤无垠。
从练气境到仙帝境,等级森严。
这是个纯粹靠实力说话的世界。
没有修为,连最底层的螻蚁都不如。
仙剑宗虽然只是东域一个普普通通的剑道宗门,但也处於残酷的修仙界之中。
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能在宗门里安然活到二十岁。
甚至还掛著大师兄的名头。
全靠师尊云芝的庇护。
一旦师尊外出,或者遭遇不测。
这种人,在修仙界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隨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一剑要了他的命。
柳如烟看著叶玄踉蹌的步伐,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人活在天剑大陆,挺不容易的。
罢了。
本宫既然拜入仙剑宗,他好歹占了个大师兄的名分。
等本宫重修至巔峰,重临帝境。
隨便赐他几枚延年益寿的丹药,保他一生平安富贵便是。
谁敢欺负他,本宫就灭谁满门。
叶玄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他一边走,一边指著周围的建筑。
“那边是藏经阁,里面全是一堆破书,看著就头疼。”
“那边是炼丹房,天天炸炉,吵死个人。”
“你以后没事少往那边跑。”
柳如烟听著他敷衍的介绍,红唇微启。
“本宫知道了。”
“大师兄只需带路便是。”
叶玄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沿著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向后山走去。
小径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偶尔有几只低阶灵禽从草丛中飞出。
叶玄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喝一口酒。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翠绿竹林。
每一根竹子都粗如碗口,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穿过竹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面陡峭的崖壁耸立在眼前。
崖壁正中央,镶嵌著两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周围,繚绕著浓郁的白色雾气。
这些並非普通的山雾。
而是天地灵气浓郁到极点,凝结而成的液態灵雾。
崖壁的缝隙中,生长著几株通体赤红的植物,叶片上闪烁著微光。
一旁的石缝里,清澈的泉水汩汩流出,匯聚成一个小水潭。
水潭底部,铺满了散发著微光的灵石碎屑。
叶玄停下脚步,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转过身,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表面刻著“天仙”二字,隱隱有阵法纹路流转。
叶玄將令牌递向前方。
“到了。”
“这就是天仙洞府。”
“拿著这块令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柳如烟伸出玉手,接过那块黑色令牌。
指尖触碰令牌的瞬间,一股温润醇厚的灵气顺著手太阴肺经游走全身。
乾涸的丹田发出一丝贪婪的悸动。
她心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她的预料。
即便放在她前世的行宫中,也算得上中等偏上的修炼宝地。
仙剑宗不过是东域一方普通的势力。
居然拥有这种级別的洞府。
更让她意外的是。
这个酒鬼大师兄,居然毫不犹豫地把这等宝地交给了自己。
换做其他宗门,这种级別的洞府,早就被各大长老和核心弟子抢破头了。
就算他自己不能修炼,拿去换取金银財宝或者延寿丹药,也绰绰有余。
但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直接就塞了过来。
柳如烟拿著令牌,走到石门前。
她將令牌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处。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比外界还要浓郁十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洞府內部空间宽敞。
石壁上镶嵌著照明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中央有一张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床。
石床周围,刻满了聚灵阵法的纹路。
柳如烟转过身,抬起头。
眼前的青衫男子衣衫不整,头髮有些凌乱。
浑身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但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却没有任何贪婪或算计。
只有纯粹的懒散和无所谓。
柳心头的防备卸下了一分。
她双手交叠,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多谢大师兄。”
这一次,她的动作少了几分敷衍,多了一丝真诚。
大师兄虽然是个废物酒鬼。
但对本宫,確实没话说。
挺好的。
以后本宫变强了,定要护他周全。
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叶玄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行了,你进去修炼吧。”
“师兄我还要回去树底下补个觉。”
他刚迈出右脚。
脑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机械轰鸣。
【叮咚!】
【检测到宿主拥有女帝师妹!】
【高师妹十个境界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
叶玄狂喜!
玛德!
金手指系统,可算是来了!
“师妹,告辞!”
叶玄离开此地。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