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婉心跳快了一分。
她勉强笑了下,“有吗?我觉得不像吧。”
“有。”孟萌萌给予肯定,“你又没听过。”
“我……看新闻了。”
“那是你没听现场的,但只是声线,语气倒是天差地別。”要他们那个骄矜孤傲的ceo这个卑微討好的语调说话,估计要下辈子了。
“可能电话有些变音吧。”
“有道理,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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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婉答应谢瑾州早一些回去。
下班时,內心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一整天没有谢瑾州的日子,生活好像恢復如常。
回到家,又要面对那个不知该怎样独自相处的半生不生的男人。
尤其是中午那个电话。
那句未说完的话。
好端端的,乱说什么需要她。
乔思婉做足充分准备,打开房门。
没有预想的那男人朝她拥来的场景,屋里,確实很空,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饭菜的香味。
她下意识看去洗手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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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磨砂玻璃,映出暖融的光,里头雾气瀰漫。
他在洗澡。
乔思婉避开视线,要快速穿过,一阵清凉的水汽更快扑面袭来,门开了。
谢瑾州穿的是上次去商超乔思婉给隨便拿的浴袍,最普通的白色,没有任何花纹。
宽宽大大的,带子松垮在男人精壮的腰间揽了个结,修长而挺拔的轮廓,把几十块的商超用品衬出了几分手工定製的感觉。
头髮还湿著,水珠顺著分明的五官,修长的脖颈滑落,引入半开的白色衣襟中。
腹肌纹理若隱若现,说不出的性感魅惑……
谢瑾州只是微微挡在她前方。
压迫感十足。
这样的谢瑾州,太陌生,又太私密。
私密到,乔思婉下意识要逃。
手腕被人捉住,没有洗完澡后的湿热,反倒是一阵微凉。
“我做了饭,等你,我们一起吃。”
“嗯……那你先吹头髮,换衣服。”
谢瑾州乖乖点头,“好。”
坐回餐桌,乔思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思绪回到被扯住的手腕,她忽地想起什么,伸手去探谢瑾州裸露在外那块突出的腕骨。
还洇著水汽,却格外冰凉。
谢瑾州倒是顿住,看她摸完手腕又跳下椅子,转身去卫生间。
“谢瑾州!你用凉水洗澡?!”
乔思婉惊了。
她不明白。
她明明教了他好多遍。
家里又不是没热水,这天虽不算冷,但也夜晚寒凉,用凉水洗澡,和自虐有什么区別?
“用错、不会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谢瑾州否认,“没有不会用。”
乔思婉一愣,“什么。”
“也没有用错。”谢瑾州站在她面前,微微垂眸,髮丝遮盖住眼底的情绪,轻声解释,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因为你说你不喜欢、不舒服。”
不喜欢热气。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牢记於心,即使,这似乎只是一句敷衍下的作答。
天边还有未散尽的昏黄,穿过阳台的透明玻璃窗,轻柔地铺进来,照拂在两人的衣角。
一瞬间。
乔思婉要被莫名的,说不清的情绪整个淹没了。
但很快,她重新开口:“凉水澡会生病,你生病了谁来照顾你?还不是要麻……”
话卡壳在嗓子眼。
乔思婉骤然发现。
“麻烦”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了,她没底气,他根本没再麻烦她了,她也不想看男人落寞的模样。
“你別这样了。”这句,声音小下来,乔思婉明明確確,是自己害怕了,但害怕什么,又不知道。
“不会生病。”
头顶,低沉的男声縈绕上空,很轻。
乔思婉抬眸,撞入那双幽若寒潭的黑眸中,一时愣了神。
就呆呆看著,谢瑾州拉起她的手,微微倾身,將之小心覆在脸颊,下頜。
“你摸摸看,没有生病,也並不热。”
男人分明的轮廓在她手心。
乔思婉是在摸,被他牵引著。
她的手心热得发烫,手下的弧度一阵冰凉。
可莫名的,她觉得被烫的那人,明明是她才对……指尖划过的唇角灼人,盖住她的大手也灼人,那黏稠近乎实质的眼神,更是从里到外把她炙烤得恨不得化一缕青烟散去了。
呼吸也是热的。
逐渐喷洒在她的鼻息之间。
光线很好,温度很好,是容易让人上头的氛围。
嘴唇似乎也不错。
心跳太快。
“婉婉…我想……”
声音低哑微沉,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但那目光灼灼顺著鼻樑朝下,落在乔思婉微微张开的唇,压不住的欲望倒也昭然若揭。
手被人轻轻牵住。
乔思婉被剥夺了心智一般,眼底铺满男人的影子,她默不作声,只对视著,杏眸幽幽像漾水的湖泊,人影便盪在其中,要人望也望晕了。
於是,那沉默便成了默许,化为最勾人的邀请。
谢瑾州喉结滚动,托起她的下頜,伴著如鼓的心跳,低下头。
就这么。
吻了下来。
这是乔思婉第一次没有推开,没有拒绝,顺应著身体的本能,做的,只是闭著眼微微仰起头,適应男人低下头的角度,揪著他刚换好的线衣,感受布料在手心皱起。
一天的疲惫,脑袋混沌,这会儿,好像更乱成浆糊了。
原本两具年轻的身体只是贴近站著,青涩地互相感受,后来男人呼吸愈加急促,她的手腕连带身子被压在卫生间一旁的米白色墙壁上,吻得一塌糊涂。
另一只手,依然被谢瑾州攥著时不时触碰他颈间的吊坠。
像在对她说。
它现在是他的。
而他此刻是她的。
出乎意料,他很会亲。
一开始带著试探的温柔,看到她终於没再拒绝,才撬开唇齿,潜伏在体內的肆意掠夺放肆涌了出来。
唇任人吸吮,攻击者完全没了平时那副任人所欺的生病模样,是来自於雄性生物对待心仪伴侣时恨不得吞吃入腹、所触一切都要占为己有的本能。
屋里没有开灯,时间的推移,乔思婉眼前逐渐暗下去,晕晕沉沉,发软,只觉氧气愈加稀薄,拥抱越来越紧。
后来,她喘不匀气,间隙里避开。
可谢瑾州好像还没打算放开她,不是平日里的顺从,只让她休息两秒,又带著微微粗重的喘息重新吻上来。
又是新的一轮。
他摸索太快,不再循序渐进,上来就啃噬含咬最让她招架不住的那块儿。
到最后,乔思婉被吻得缺氧,偏开头,抬起发软的胳膊肘,抵在男人的胸口。
“婉婉……”谢瑾州声音喑哑,带著略微的试探。
乔思婉抬眸看他嫣红的嘴唇,满脑子只剩了荒唐两个字,他是要把她吃了吗。
“喘不上气……”她说。
浓浓的情慾又顷刻间化作更深的歉意,“抱歉,我学的不到位。”
乔思婉一愣,害羞都忘了,诧异道:“你学的?”
“嗯,手机里,搜索的。”
乔思婉越听越费解。
她以为他是情场老手。
结果忽然很谦卑地同她说,是他学的不好。
瞧著,还有一副势必要勤加苦练的架势。
“你,你学这做什么?”
黑眸定定锁著她,乔思婉问什么,谢瑾州便答什么,“我们是男女朋友,我们之间的一切我都不想让你留下不好的回忆,我想一开始就是教科书的最优……”
乔思婉承认。
刚才她確实有些许上头了。
对著那样一张神魂顛倒的脸,日日相视,体贴入微,漆黑的瞳孔里又满是她的影子,声音低沉,说著的更是勾她心尖儿上的话,很难不被触动。
不谈心理,更多的好像是氛围所致的成年男女间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这一句“男女朋友”下来。
乔思婉好似被泼了盆冰水,彻底清醒。
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在和她的甲方,现在更是她的老板,曾经还是她的原告的人,有可能將来还要告她的人,接吻??
且不说这么久她没反抗。
中途,她居然还可耻地回吻了,还发出了这样那样她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能发出的声音。
各种情绪夹杂攻击,窘迫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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