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一个星期的同床共枕。
    头一回，两人撤了中间的三八线，乔思婉整个后背紧紧贴在男人温暖的胸膛，那揽过来的手臂肌肉紧实有力，沉甸甸压在她的腰部，要入冬的天气，居然显得有些热。
    大抵是燥热。
    经歷过，也不代表乔思婉能坦然面对。
    她声音闷在被子里，“你硌到我了。”
    话落，男人的怀抱鬆了些。
    乔思婉把此时情景的转化，翻译为，由被枪懟著到被枪抵著。
    “还有点……”
    怀抱又鬆开些。
    很好，现在是被枪对著。
    “谢……”
    话未说完，身旁男人忽然起身，膝盖弯起跨过她的身体，躺到了乔思婉的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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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面侧躺，重新把人拥到怀里。
    动作太快，行云流水。
    乔思婉还愣愣的。
    谢瑾州吻了下她的鼻尖，“好了，这样睡，碰不到。”
    “那你直接让我转过去不就行了？”
    “你朝右睡不著。”
    “……你又观察我。”
    “没有，其实很好发现。”
    谢瑾州闭上了眼睛，乔思婉便没再开口，她静静躺在他怀里，注视著男人俊朗分明的五官。
    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瞼，鼻樑高挺，嘴唇红润，每一处都过目不忘的精致，眼下方那颗小痣，不偏不倚，坠在那里，点缀整张脸庞，恰到好处地平衡过分分明的轮廓带来的疏离。
    乔思婉的心臟充盈得厉害，满满登登。
    这男人，真的。
    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是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一张近乎完美的脸。
    而现在，她就这样亲昵窝在他的咫尺间，互相感受彼此的体温心跳，共享这一隅小天地稀薄而温暖的空气。
    他的胸膛宽阔，手臂有力，衣襟下的皮肤白皙，连味道都扑鼻地清新。
    怪不得人家大半夜容易emo呢。
    这大半夜的，確实容易恋爱脑发作。
    乔思婉嘖声。
    如果他们初次见面，她知道会有像这样相拥而眠的一天，甚至会接吻上床亲密无间肌肤相贴，她大概当初那口，会直接咬在自己舌头上，直接自尽。
    乔思婉神游完，目光落在那颗小痣上，盯了几秒，情不自禁，忽起兴致，她朝著那颗痣轻轻亲了上去。
    也是同时，她明显感觉到。
    腰间的手臂有一瞬间的收紧。
    她好奇道，“还没睡？”
    那双眼睛，在黑夜里缓缓打开，黑眸深深，晦暗不明。
    “睡不著。”他说。
    “因为……那个？”
    乔思婉说的很含蓄。
    只见男人沉默住，片晌，忽地起身，“我还是去隔壁睡吧。”
    乔思婉將人拽住，毫不留情吐槽，“没在一起时，死乞白赖要和我睡一起，在一起了，反倒要躲著我。”
    谢瑾州没动作，抿唇不言，只那高大的背影被光线衬著，有些发僵。
    “你转过来，看我。”乔思婉发號施令，男人便听话地转过身，她单单对上那双漆黑漂亮的眼，便说不出什么吐槽人的字眼来，连声音都轻了下。
    “经常……这样？”她问。
    “每天。”
    乔思婉卡住。
    精力充沛生机勃勃的小谢啊，开了荤怎么就食髓知味了。
    但是有时候，太坦诚，也会令人尷尬。
    “那你以前怎么弄。”
    “忍著，或者，冲澡。”
    乔思婉蹙眉。
    她以为，男人遇到这种情况，是会去自我排解，还是说，谢瑾州这个新瓜蛋子根本就不会？
    “你不会自己弄一下吗？”她又问，“这样憋著，对身体不太好吧。”
    “不想。”
    “啊？”
    “满脑子都是你，做那样的事，会唐突你，你……会生气。”
    “？？？”
    乔思婉要被谢瑾州的死心眼逗笑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而且……”她忽然有点不自在，轻咳了声，掩饰住，“我也未必生气。”
    谢瑾州顿了顿，“好，下次我想著你。”
    他顿了下，补充了个字。
    “弄。”
    乔思婉差点呛到。
    “倒也不必说这么直白……”
    两人沉默了几秒。
    谢瑾州手腕上的那只手，朝上攀了攀，绕在他的手臂上，又缓缓收紧。
    他看到，仰视他的那张小巧脸颊泛红，嘴唇一张一翕，“这次呢？”
    谢瑾州眼眸深沉，划过一丝暗芒，“你说。”
    “我就在你身边。”她说。
    男人未回话，只盯著。
    用那渴望又满含占有欲的眼神。
    如有实质一般，密密麻麻地缠住乔思婉，令她在如炬的目光里躲不得，悄然熟了脸庞。
    干嘛啊，非要她说出口。
    她別开脸，“我的意思是，不用想。”
    谢瑾州轻轻开口：“那，你帮我好吗？”
    -
    一开始，谢瑾州是后悔自己的临时起意。
    那话悄悄拋了出去，接下来的空气都要静得黏在一起。
    他们才刚刚复合，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贪婪，或是无耻。
    他还是，太得寸进尺了……
    但就在焦灼的几秒寂静后，他心底预想过无数种她的反应后，他看到，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人咬著嘴唇，低垂著眼眸，朝他缓缓伸了手。
    很轻，很软，只是稍稍发凉。
    后来，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轻轻吻著她的脖颈，真像做了场梦一般。
    只是这梦太梦幻太美好，如果註定要醒，那不如就让他死在这片虚幻里。
    “还没好么。”乔思婉三分钟热度，兴致被磨没，明显累了，但也不好说出半途而废的话来。
    她忽然怀念起那个一秒的男人。
    谁说一秒不好？
    效率高，也是一个人优秀的体现。
    “嗯……”谢瑾州沙哑著嗓子，哄著她，“累了？再忍忍。”
    “快一点好么？”她问。
    谢瑾州低头，吻了下她的耳垂，乖乖应声，“好，等下，很快。”
    手背青筋绷起蜿蜒，有些汗湿地攫紧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腕。
    炽热的空气中，乔思婉听到，耳边的声音略带浑浊，没那么清朗。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他说著抱歉的话，牵引的动作却没停。
    嘴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吮弄她的耳朵，她的下頜。
    那句抱歉，便显得虚假和诚意缺缺。
    乔思婉斥他，“你又跟我说对不起。”
    男人吻她的嘴，含糊又低哑，“嗯，罚我，明天不要理我。”
    “你知道我根本不能……”
    “那就罚我別的。”
    “罚你什么？”
    “罚……改日你也把我弄脏。”
    “谢瑾……”话未说完，谢瑾州忽然猛地进攻，乔思婉惊呼一声，羞涩埋怨的话，尽数被吞咽进对方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