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婉看向母亲。
许丽说:“专门为你爸爸学的吧,这东西,也是为了他特意买的吧。”
说实话,乔思婉也不清楚,但似乎能猜出个大概。
只是她不懂只有一面之缘的母亲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若喜欢这些,就不会空荡荡的家里只有这一个物件,他若喜欢,也不会就这么明晃晃地隨手搁在茶几上,好像在等著谁拿来瞧似的。”
许丽转过头,轻言慢语,“这是在给你爸放饵呢。”
乔思婉心一下子就被揪起来了。
两人有相同的爱好,那是缘分。
但若是算计来的……
她声音软兮兮地,抓住许丽的手,“妈……”
“你爸一根筋的性格,早就被知音难觅的喜悦冲昏头脑了,就算再给他两个脑子,只要我不说,他便看不出。”许丽摸摸女儿的手背,笑了笑。
“我的女儿,我希望她自由肆意,她人生的所有选择都可以自己掌控,所以,我不会插手你们这件事。”
乔思婉登时鬆了口气。
她感激地抱了抱母亲,拥抱完,又赶紧转过头看那两个男人。
这时候,大概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刻,太阳已经偏西了。
夕阳透过小时候那扇玻璃窗,碎金似地洒进来。
谢瑾州坐在沙发一角,穿得是早上她给他搭配好的衣服,侧影被光线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宽肩窄腰,好看得不像话。
乔思婉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漂亮的薄唇一张一合,电视扰得她听不清,却也將那从容不迫的真诚姿態收进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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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是他的父亲,眼中欣赏不断又频频点头,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谢瑾州的肩膀。
乔思婉看著看著,思绪却驀地跳回了十几年前。
熟悉的沙发,熟悉的茶几,熟悉的地板……
一家三口,就是现在这样的位置。
唯独多了一个谢瑾州。
她的,男朋友。
乔思婉觉得很奇妙,这种感觉,投石如湖般,激起她內心深处的浅浅涟漪,久久未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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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天气阴下来,隱隱有要落雨的跡象。
夫妻俩也便改了主意,晚上就不留下吃晚饭了,早些回去,免得路上雨势过大不便开车。
乔思婉以为下午那样子,父亲已经算是接受谢瑾州了。
却没想到,末了,乔刚笑著给乔思婉介绍。
“谢瑾州啊,以后就是你爸我的忘年交,是我半个弟弟!以后你也礼貌些,不要直呼他的大名,按辈分叫。”
乔思婉震惊了。
所以,聊了一下午的结果就是莫名其妙给自己降了个辈分。
她不可置信,“爸?你要我管谢瑾州叫叔?”
同样哭笑不得的还有谢瑾州,“叔”字才刚刚出口,乔刚一个手掌挡回来,纠正他,“叫哥。”
乔思婉听不下去了,“我又不是白展堂,您怎么还学白三娘那一套呢?”
夫妻俩对视一眼,乔刚低头,轻轻笑了。
他身子转向谢瑾州,不再是刚才笑嘻嘻的模样,“我们今天回去了,不代表就是同意了你和婉婉的事情,但是如你所说,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说好了,只有一次。”
“这个机会,不是你拿那些討好我的东西换的,是靠你自己的真诚,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后续了。”
谢瑾州目光自然地看去乔思婉,很深的一眼,才缓缓转向乔刚。
直直的眼神没有躲闪,他唇角轻抿,点了下头。
冲老人说了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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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人,两人才刚刚上楼,窗外便开始淅淅沥沥地飘雨。
乔思婉走近阳台,朝天空看,“还真下雨了,没看到天气预报有说啊,刚才给我爸妈的……”
她说著,转过身。
就那一瞬间,男人的手臂却忽然从她身后环了上来,猝不及防的拥抱,乔思婉依然保持著刚才的视野,后背被胸膛烘得暖乎乎的,她本能地僵了一下。
谢瑾州没有说话,就静静抱著她,手臂收得很紧,怕她溜走似的力道。
下頜抵在她的颈窝,哑声唤了一声,“婉婉。”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乔思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轻轻咽了口口水,语气儘量平静,说起今日白天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偷学的那些?就这几天?”
谢瑾州依然保持著拥抱她的姿势,轻轻摇了摇头,“那天你说江莹莹送你爸爸古幣时,就有偷著学习了,葫芦確实是前些日子在古玩市场淘的,算我捡漏。”
乔思婉讶声,“可后来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嗯……但学了不是坏事,如果真能藉此同你爸爸搭上话,那就是有用,兴许,我还能有机会看到你。”
乔思婉沉默了。
实际上,不但有用,还成了攻下父亲至关重要的一环。
她吐槽,“你有点心机深沉了……”
谢瑾州不懂,这算是心机么,他初衷只是想用一些方法去尽力爭取自己能力范围內可以得到的,他以为这只算得上是方法。
“你……討厌这样?”
听著那后怕紧张的语气,乔思婉还得负责安慰安慰小狗,“还行吧,不算討厌,但別使我头上。”
“而且。”她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后背抵上玻璃窗,抬头看谢瑾州的眼睛,及时转换话题。
“兴许?有机会?哪怕要我叫你声叔叔你也愿意?”
谢瑾州低垂著眼眸看怀里的女人。
屋里灯光暖黄,映进她的杏眸中一片暖融,像被日光晒透的泉水,携著暖意,剔透晶莹。
谢瑾州视线缓缓朝下,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饱满红润。
其实,早上的口红早就掉乾净了,只是不知是因为午饭还是因为下午偷偷的那个吻……
谢瑾州眼眸渐渐暗沉,喉结滚动了一番,才回答起女人刚才的问题。
“只要能看到你,也愿意的。”
这句话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说,乔思婉都要评价一句“油嘴滑舌。”
但偏偏谢瑾州。
这样的词汇,她没办法安插在他身上。
与他相处的时间里,她难得同意她父亲的那句,“靠真诚。”
乔思婉站累了,轻轻推搡了下男人的胸口,“一天没吃饭了,你饿不饿?我去看看冰箱里还剩下什么。”
“饿。”
谢瑾州话是这么说,身体却背道而驰,困住她的身体,自己也不为所动,甚至加紧了她腰间的力道,將她更深地拥进胸膛。
乔思婉力气不敌他,身子被他整个人拥住,她挣扎无果,抬头,蹙眉看他,“饿还不快放开我。”
谢瑾州確实有点饿,但比起饭菜,他似乎更想吃点什么別的。
一些別的,入嘴的东西。
乔思婉下巴忽然被人托住。
男人要吻下来时,她挡了一下,气息便落在她的手背上,急促又滚烫。
“既然是叔叔,那可不能亲。”
谢瑾州知道她是在同自己开玩笑,“现在是男朋友,你爸爸也同意过的。”
乔思婉纠正:“我爸可没同意,他只说了,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哦。”
谢瑾州挪开那只手。
“一次就够了。”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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