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不能给你那个朋友

    什么事需要她来做?
    乔思婉微微蹙眉,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什么?”她问。
    谢瑾州只说,“先別管,等明天去接你就好。”
    “我们……两个?”
    “还有江舒。”
    三个人,那看来很正经了。
    乔思婉还想再问些什么,半敞的大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匆匆声。
    “抱歉谢总,瞧开著门就没敲,就来送个东西,哎?思婉也在呢。”
    於姐抱著沓文件,慌慌张地进,又急匆匆地走。
    走时,还递给乔思婉一个复杂的眼神。
    等到脚步声渐行渐远,乔思婉才下意识朝桌面看了一眼。
    “……”
    她咬了下嘴唇,沉默两秒,才抬眸同谢瑾州对视。
    “谢总。”她说。
    “嗯?”
    “你的皮带。”她纠结了一下,“好像,被於姐拿走了。”
    “……”
    “嗯。”
    空气里,又一阵诡异又默契的沉默。
    “我下楼给您要回来。”乔思婉垂下头,丟下句小声的话,转身就走。
    “算了。”身后一道声音,“不用送上来了。”
    乔思婉立马应声。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驀地回头,“我不收藏的。”
    谢瑾州已经绕到办公桌后,拉开了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下,没理会她的话,只平静道,“你自己处理了吧。”
    乔思婉懂了。
    这又是嫌弃被人用过了。
    “哦。”
    “但是不能给你那个朋友了。”他补充。
    乔思婉又“哦”了一声。
    这她理解,周昊上门开骂又开打,按照谢瑾州那个记仇劲儿,確实扔了也不能再给他了。
    回头便宜卖了吧。
    就是不知道里头印刻的那谢瑾州的名字,会不会跌价捏……
    -
    翌日一早。
    乔思婉睁眼就已经六点多了,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只差不到半小时。
    她把自己晚起的原因甩锅给谢瑾州买的那架床。
    舒服到闹钟都不管用的地步。
    她穿上拖鞋跑窗口一看,不远处一辆眼生的黑车安静佇立在那处。
    来这么早?
    她迅速洗漱好,隨手从衣架拿了套卫衣裤穿上,走时,还从冰箱里带了份之前许丽给她捎带来的豆沙小饼。
    乔思婉咬了口垫垫飢,脚步已经走到门口,忽然想起谢瑾州说的那句,江特助也在。
    她扭头看窗外还有些昏黑的天色。
    想了想,转头从冰箱里又包了两份。
    -
    黑色库里南不到七点便静候在楼下,从淡青色的天等到初露曙光。
    车后排,谢瑾州倚靠在后座,长腿隨意交叠,手肘撑在扶手饰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著。
    江舒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老板,车厢幽暗,那脸隱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只见他抬手,再次看了眼腕錶。
    江舒立马转头来,“谢总,要我打个电话吗?”
    话落,不远处楼道里急匆匆跑出一道身影,速度很快,眼睛里还虚焦著,下一秒,一股力道打开后门,乔思婉猛地坐了进来。
    乔思婉朝谢瑾州点头,髮丝因跑过显得凌乱,声音还略带微喘,“谢总。”
    谢瑾州偏过头,极其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不言语,只抬起自己的手腕,錶盘展现在乔思婉的眼前。
    看了一眼男人手腕上的精钢腕錶,她装傻,“哇,好好看呢,还挺衬您的,谢总真有品味。”
    “……”
    谢瑾州蹙起眉,收回手,直接点破,“几点了?”
    乔思婉的耐心只有一句话的功夫。
    他是来得早等得久,但她总归也没迟到。
    她隨手指了下錶盘,“这不七点整吗,我又没有迟到,凶什么。”
    江舒哪见过有人这个语气同自家老板说话,赶忙咳了一声,开口打破微妙的气氛,“谢总,我们现在出发吧。”
    谢瑾州没再理乔思婉,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嗯”了声。
    倒是江舒这一开口,倒让乔思婉想起包里的早餐。
    “等等江特助。”她低头翻找,在包表层,拿出两个鼓鼓囊囊的食品袋,给前排司机大哥和江舒一人塞了一个。
    乔思婉:“我妈做的,味道还挺好,想著你们早上没吃饭的话可以简单垫一下。”
    江舒是挺感动也挺受宠若惊的。
    重点是,他確实没吃早饭,这会儿肚子饿得发瘪,乔思婉无疑是雪中送炭。
    只是……
    他下意识看了眼独独被隔过的谢总。
    乔思婉顺著他略带顾忌的视线看去……
    她不是和谢瑾州有仇故意膈应他,而是她知道这人龟毛还洁癖,左右想都要被拒绝的事,她没打算干。
    不过碍於江舒两人的顾虑,她还是象徵性问了一嘴,“挺家常的,怕您嫌弃就没带给您,您应该,不吃吧。”
    谢瑾州眼神扫过来,只在乔思婉脸上停了不到一秒便移开,至於那饼,直接被他无视了。
    他目视前方,淡道:“不吃。”
    乔思婉立马道:“看吧,他不吃的。”
    小饼不大,一个袋子里搁了两张,有老板的亲口发话,司机和江舒大口放心地往嘴里塞。
    趁这会儿,乔思婉问起谢瑾州今日的行程。
    谢瑾州没给眼神,平平叫了声,“江舒。”
    江舒立马意会,只是这会儿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著豆沙饼,点头嗯嗯哦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下去,转头同乔思婉解释。
    江舒言简意賅,简单说了几嘴,乔思婉听明白了。
    这回谢瑾州是要去拜访著名工艺美术师曲书恆,邀请他与之合作,共同復刻“星河之钥”。
    星河之钥,是一枚宝绿色碧璽戒指。
    乔思婉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听老师有讲过,十几年前横空出世,震惊整个珠宝界,材质珍贵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曲书恆的技法,戒臂上的工艺至今无人能復刻,当年港商开出七位数价格购买其量產权,均被曲书恆拒绝。
    而就在两年前,展柜被盗,戒指也就此消失。
    虽说当年的偷窃者早已捉拿归案,但那偷窃者却是个不懂行的,警察上门时,大的亮的赃物在他的家里收得整齐,反倒是这最珍贵的,没了踪影。
    自此,这枚戒指也便彻底消失了。
    乔思婉理解谢瑾州的行为,如若成功说服曲书恆合作復刻,那不仅是整个珠宝业的巨大震盪,盛宇更是从中获益无数。
    只是,想要说服曲书恆,那何止困难二字?
    曲书恆同谢瑾州的父母算是故交,此前谢瑾州不是没邀请过对方,结果对方东西不收信件不回。
    就算他放下面子亲自上门拜访,曲书恆也只会骂他句市侩把人毫不留情赶回来。
    所以,这次,说服人员行列里,多了她。
    但她不懂的是。
    “我去能起个什么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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