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目前,乔思婉记忆里扇他的第三个巴掌。
也是最没力道,最没震慑力的一次。
空间狭窄,又是不常用的左手。
一手掌下去,男人脸上连点红印也没留,倒把她手掌震得发疼。
谢瑾州转过头来,微眯的狭眸欲色未褪墨色深沉,看来的目光炽热,要穿透人心似的力度。
他瞬间想起之前,乔思婉好像格外喜欢打他,咬他。
甚至还喜欢,绑他……
【你们年轻人玩得真多,我年纪大了看不懂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司机的那句话。
“原来,你是喜欢这种么?”谢瑾州不理解也从未设想过,但如若是对方开心,他也可以配合。
“我喜欢什么喜欢!”
眼看著那巴掌带著掌风还要再度挥下。
谢瑾州抬手攥住,扯到眼前,拨弄手指看了眼略发红的掌心,蹙了下眉,“手不疼么。”
莫名其妙关心的语气,乔思婉急红了眼,“干你屁事,你疼就够了!谢瑾州!我要……”
谢瑾州便拉来门把上的那只手,两只一起,按去腿上,乔思婉就听,他沉声的嗓音在车里响起,“想打,回家再让你打个够。”
“现在,你先歇著。”
话落,吻伴著呼吸再次落下。
乔思婉再咬。
吃痛的一声闷哼,谢瑾州终於停住。
他微微移开点距离,眼底是女人极其不满急需发泄的表情。
“非要现在打?”他声音低哑又平缓,不疾不徐单手控住她的手,右手熟练扯松领带,衣领间抽出,绸缎的面料塞进她手里,“別用手,想打用別的打。”
疯了疯了疯了!
乔思婉觉得是他也疯了,自己也疯了。
感觉还给他打上癮了?
“你有病吗谢瑾州!滚开。”她反手扔掉领带,终於空出双手,使出劲来,把人朝一旁猛地推去。
她的手握去门把手,很快,男人的手掌又瞬间覆上,阻止她的动作。
他紧紧皱著眉,“我们不是复合了吗?还是,你嫌进展太快?”
乔思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谁,谁跟你复合了??”
“你中午说的,还喜欢我。”
“我说的是换岗!喜欢的是设计设计设计!”
谢瑾州眉宇一直未舒展,隱约感觉出什么。
“那搬家?”
“搬岗位!!我不搬我怎么工作?!”
乔思婉一个头两个大。
一句两句,事实被整个扯出水面,浮在眼前,男人炙热的眼眸里滚烫的温度终於骤然瞬降,本粗重的呼吸也渐渐平缓。
一时间,密闭的车厢里,除了彼此的呼吸,静可闻针落。
片晌,那声音那样平静地响起,“那复合呢?”
“复合什么复合?”乔思婉胸膛剧烈起伏,一时也不清楚是被吻得缺氧,还是被人气出来的,“误会也好不合也罢,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是死也不会吃回头草的!”
她推开门上那只手,夺门而出。
走了两步,身子又转回来。
谢瑾州抬眼平平看去,眼睁睁瞧著刚才小心戴在她手腕处的腕錶,被人几下拆落,甩在副驾驶上,就在座椅的表面,轻轻弹了下。
“还你的表!我要知道你还能这么理解,我来都不会来。”
乔思婉脸颊通红,瞪视人之后,转身就走。
脚步声在空荡的停车场迴响,带著气愤羞恼,急促又匆匆。
谢瑾州眼帘微微垂下,浓密的黑睫遮住眼眸,看不出內里情绪,他微微偏头,目光自然落去副驾驶。
黑色真皮座椅上似乎还有被人坐过的痕跡。
那枚裹著精致包装携带著期待来的腕錶,正安静孤独地躺在上面。
车灯从头顶映下,光线打去腕錶的金属表框,折射出细碎的光,闪在眸底。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灯光映出一双沉沉的眼。
很长时间,他没去捡。
只倚靠著后座,方向盘上的手指缓缓地、慢慢地收紧。
-
谢先生今天回来得好早。
思恬得出的结论。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气压怪怪的。
谢瑾州路过客厅时,顺手,朝著垃圾桶扔去了什么东西,一道拋物线,重物落入桶底的声音。
思恬刚套好的袋子,这会儿正要出门扔垃圾。
跟在谢瑾州屁股后面,就把刚才扔进去的东西捡了出来,打算一併扔掉。
只是落入手里沉甸甸的重量,谨慎起见,她开了盒子。
“啊,谢先生,这里面还有东西呢!您扔错了吧。”
朝楼梯处走去的身影顿了下,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在前行停留之间。
“谢先生?”身后,思恬又喊了声,见人不理,低头小声嘟囔,“没扔错吗?那我现在去丟掉,哎呀,真是好可惜。”
她听不见的位置,男人若有似无一声嘆息,谢瑾州终是折过身来,几步走上前,握过思恬手里的袋子。
“嗯,我扔错了。”
-
乔思婉早几天前便和父母还有朋友约好了一家餐厅。
乔刚许丽夫妻俩专门给女儿包了生日的水饺。
餐厅里,江莹莹还给她定了款蛋糕,花生的形状,十分可爱。
江莹莹介绍说,这叫好事花生,上天会保佑她,以后围绕著她的,就只有源源不断的好事。
乔思婉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光花生了,好像没註明是好事坏事,一旦上天没领会到她的意思呢?
江莹莹神秘兮兮从包里掏出个圆溜溜的西红柿。
用小刀切出均匀的几瓣。
“吶,吃一口西红柿,吃一口蛋糕,好柿配花生,好事会发生~来,叔叔阿姨,一人一块。”
夫妻俩看著两个小姑娘,眼一弯,笑了。
晚上回到家。
乔思婉收拾洗漱后,回到臥室。
大床一旁的梳妆檯上,搁著几本书籍。
那是她前几天打算正式提出换岗时,从柜子上层取出来的。
她走近,翻动几下,在看到內页里粘著的胶带时,怔忪了一瞬。
粘缠的手法真的很好,好到,她都要忘记了,因为受过外力的摔击,这本厚厚的资料曾经四分五裂过,大概是那个男人趁她上班时,在家用透明的胶带替她粘合好的。
乔思婉垂眸,目光许久未移,似乎可以看到,男人坐在桌前认真又专注的模样。
那张线条流畅的侧脸,记忆重叠,她忽然就想起晚上停车场谢瑾州朝她吻来的瞬间。
当时,她是懵了。
但比起忽然被吻住的怔愣,她更懵的是,那剎那的触碰强烈席捲来的熟悉感,同一个人,吻法都毫无二致,强势又用力深重地压下,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给她留。
乔思婉自认不是什么粗心思的人,从小到大有人示好她看得一清二楚。
唯独谢瑾州,她摸不到头脑也猜不透他心思。
乔思婉没再想了,低头把书籍整整齐齐摞好。
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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