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够格

    不止杨总监讶声，连路肆然都震惊在当场。
    仅因为篇稿子，助理直升主管，虽然这稿子確实蹉跎大家已久，主管也只是副主管，但那也绝对是公司未有过的先例。
    “这容易不服眾吧瑾州。”路肆然提醒了声。
    谢瑾州倒平静，没把这当回事，“试试吧，有能力不怕不服眾，若只是曇花一现的话，那就再让他做回他的助理去。”
    杨总监和路肆然对视了一眼。
    这倒是谢瑾州的风格，会大胆给人平步青云的机会，也会在对方德不配位时，毫不留情令之从高处跌落。
    谢瑾州其实也有私心。
    岗位急需能力者上任是主要。
    另外，因为缺失问题，陈朗一直作为组长顶上会议的发言，他看够了也听烦了，也该任命出一人把他一併管了。
    既然有合適的人选，试也就试试吧。
    -
    回头，杨总监先把事同乔思婉说了一声，要她提前做好准，至於具体上任时间，下午时会对整个设计部公布。
    正经升职要走的流程较多，这算是口头上的一个临时委任。
    杨总监还说，要她在岗位上得心应手时，再正式公司內部通知说明。
    乔思婉下巴都惊掉了。
    当然，她绝对不会相信是陈朗利用他的人脉给自己谋划的职位。
    以他如今对权势职位的看重，有这样的机会，他要上也是自己上。
    再者，他有个屁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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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总监只拍拍她的肩膀，“领导很欣赏你对作品的想法，想著岗位也是空缺，你补上试试，如果可以就继续干下去，如果不行，我们也彆气馁，別人要这个机会还没有的。”
    乔思婉確实惊讶，但也倒没杨总监担心的那类诚惶诚恐，毕竟之前在素念，她已经算是半个管理位。
    只是她好奇，“领导？”
    “嗯，就是谢总。”
    乔思婉瞬间就蹙起了眉。
    满公司都认为二人有过节，杨总监见她皱眉，怕她以为谢总在戏弄她，“哦，他不知道是你呢，我也没说，所以不用紧张。”
    “你就安心做些时日，做出点成绩，他不是那类有私仇就不顾公司发展隨意改变岗位的领导。”
    乔思婉確实安心了，如若这岗位是谢瑾州的討好，她是不会心安理得坐上的。
    下午，杨总监把设计部人员叫到一起，公布了这事。
    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到乔思婉的身上，惊讶，不解，甚至审视。
    最惊愕的实属陈朗。
    乔思婉就像大家一样，站在那里，语调平静，“我知道这个决定大家比较惊讶，包括我，自己也挺意外的……”
    “但机会並不是给到手就一直拥有的东西，我能做的，就是在大家的监督下，把我所有的全部摊开，一起往前推……”
    她没有刻意强调官威，也並未因入职时间短暂而放低姿態討好。
    態度诚恳，谦卑认真，每个字都清晰篤定。
    讲话中，杨总监就听著下面嘀嘀咕咕的討论声渐渐变小，略感惊喜地看了眼乔思婉。
    初来乍到直升主管，没有爭议那不现实。
    但直面爭议声有这个態度，也许，她还真能上任这个岗位……
    杨总监最后做收尾，“思婉总归刚来设计部，先简单负责一个小组吧，陈朗，以后她是你的领导，有什么问题，先去过问她的意见。”
    人群里，陈朗眉宇略显凝重，下頜线紧绷，抿唇不言，似乎还在消化这件事。
    前女友昨日还是助理，今天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顶头上司，他朝人看了眼，乔思婉並没有看自己。
    “陈朗，听到了吗？”
    他看去杨总监，点了点头。
    -
    谢瑾州没有参加周五的会议。
    发现这件事时，是他后来下楼时顺便找了趟杨总监。
    办公室灯光格外亮堂，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陡然顿住，就越过眾多办公位，视线不自觉停留在那一角，久久驻足。
    两人的距离不算近，但也绝算不上远。
    乔思婉背对著他，就站在陈朗桌旁，手指在电脑屏幕上挥点了几下。
    谢瑾州看不到女人的表情，却清晰得將陈朗抬头仰视她的眼神收进眼底。
    那样专注，认真。
    谢瑾州狭长冷淡的眸底铺满暗色，在盯视里，缓缓眯起。
    陈朗在看她，可是又在想什么呢。
    是在揣摩她嘴里的工作內容，还是同自己无异，只盯著那张脸，脑海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念头了。
    大概不会吧。
    他们有回忆，有过往，多的是可供共同回想的美好瞬间。
    而不是像自己脑袋空空，细想，只剩了针锋相对的不快和在那部小小的手机偷来试图印在自己身上的、存在却尤其空洞的“新”记忆。
    杨总监还在说话，他听著，“嗯”了声以表回应。
    谢瑾州全程鬆弛地站著，姿势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撑在桌上的手掌微动，拇指不经意间轻轻蹭了下桌面。
    终於，杨总监发现对方的异样，顺著视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这事领导迟早要知道，正好前几天在会上乔思婉表现得可圈可点，她索性直说了，“谢总，您之前说顶上副主管位置的助理，其实就是乔思婉，现在除了副主管的基本工作，还主要管理陈朗小组。”
    谢瑾州皱眉，朝她看来。
    “她管陈朗？”
    语气沉静，仔细听，却透著股不悦。
    杨总监听出来了。
    心里咯噔一下， 她忙给人说好话，“这几天下来，大家也都没什么异议，小姑娘管理能力也可以，管陈朗，乔思婉是绝对够格的。”
    谢瑾州敛下眼眸，掩住晦涩不明的眼神，片晌，扯唇，低嗤了声。
    不够格的。
    那是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