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乐这只公主豹在树上被艾草熏得“哼哧”一声,打了个喷嚏!
立马惊动了下面睡觉的蜜獾古力,它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头顶的树枝,结果什么也看不见,正想继续趴著而睡觉,头顶的树枝又传来“簌簌”的摇晃声。
看来树上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啊,敢三番两次的打扰本大爷睡觉!
古力气咻咻的顺著树干就往上爬,它倒要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惹自己?!
树上的李安乐在树枝间漫步,要给自己挑选一个舒服的树枝来睡觉,忽然感受到脚下的树枝有节奏的轻微起伏,当她低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寸头小白毛正气势汹汹的顺著树干往上爬。
別看李安乐已经是只三岁的花豹,可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蜜獾,以为这小东西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於是,这只蠢豹子毫无防备的探下身子,两只前爪朝下一搂,抱住蜜獾,张嘴就咬!
“哼——!”李安乐露出獠牙,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將蜜獾按在树枝上,一口咬下去,结果被身经百战的蜜獾古力脖子灵活一扭,避开要害,让李安乐咬在后背上了。
李安乐感觉自己咬在一块鬆弛但粗糲结实的真皮垫子一样,她清晰的感知到咬住的猎物皮毛下肌肉毫无阻碍的滑动到一旁,然后就看到蜜獾转过身子丝毫不顾及后背被咬住,反而张嘴,一口小白牙咬在李安乐的脸上!
“呜——!”
李安乐从没碰过这种打架不要命的主儿,疼得她赶忙松嘴两只爪子疯狂拍打蜜獾的身体,蜜獾咬合力也不高,三两下被李安乐拍得趴在树枝上。
李安乐害怕这小白毛又不要命的衝上来咬自己,赶紧用两只前爪將蜜獾按住,张大嘴巴將蜜獾整个脑袋都咬住,这样这只小白毛就无法张嘴咬自己了!
李安乐暗暗为自己这番操作点了个赞,自己真不愧是天才!
而古力这边全身被花豹用体重压制住,脑袋又被花豹咬在嘴里,几乎被逼到死路了!但它仍凭藉著不怕死的劲头,凭藉本能將身子拱起来,然后用力將身子缩成一团,这样將屁股最大程度贴近花豹的脸庞,然后——
“噗——!”
一股黄色的喷雾从古力的屁股喷射而出,直接溅了李安乐半张脸都是!
“哈!”
李安乐瞬间被这股臭屁崩的齜牙咧嘴,鬆口放走了蜜獾,那种无法形容的强烈臭味极具刺激性,甚至蜜獾屁股刚才溅射在她脸上的黄色汁液,都开始灼烧起她的皮肤!
李安乐此刻完全顾不得眼前这个小白毛了,她激动地摇头晃脑,两只爪子疯狂的扒拉起脑袋,想要擦掉脸颊上的刺激性液体!但扒拉了几下发现没用,於是她转身就跳下树枝,狼狈的往水源方向逃去!
“嘖,哎呀!”
不远处的庞三德恨铁不成钢的一拍大腿:“李安乐,你真有出息!堂堂花豹让只蜜獾给揍得屁滚尿流的!唉!”
虽然这两个月来已经知道自己跟踪拍摄的公主豹很不爭气,但没想到她能没用到这个地步!
但依据野生动物拍摄守则,作为摄影师,他依然不能上前为李安乐这只公主豹提供任何帮助。
很多研究野生动物的专家,往往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一直研究的对象遭遇飢饿,乾旱,或被天敌杀死,他们也不能插手。
因为这些现象本身就是自然现象中的一份子。
哪怕是濒危动植物,人类也只是颁布法律禁止人为干涉破坏,但如果是自然界自发的优伤劣汰,比如有鯊鱼吃了白鰭豚,有害虫侵害了濒危植物,人类基本不会对此进行干涉。
让自然回归自然,这是每一个动物摄影师入行前都要坚守的信念!
对很多对自己研究对象產生感情的动物摄影师来说很残酷!
但庞三德还是嘆了口气,没有理会那只战胜花豹的蜜獾,而是提著摄影装备继续去追公主豹了。
而蜜獾古力则顶著脑门上的伤口,疲惫又从容的爬下树在母骆驼好奇的目光中,走路一顛一顛的回到帐篷旁,趴在地上睡著了。
真正的猛士,不在於能杀死多少强大的对手,而是在於不管敌人比自己强大多少倍都能勇於亮剑,並顽强的活下来!
这也是蜜獾一族为何能以微小身躯在猛兽如云的非洲大陆混成没人敢惹的滚刀肉!
草原夜晚的风吹散瀰漫的艾草味道,整个庇护所內虽然烟味有些刺鼻,但总算没多少蚊子了,两只骆驼也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就这样,在风声,枝叶草木摇晃的声音和虫鸣鸟叫声中,楚立一行睡得格外深沉。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一缕金色的照亮了东方的天际线,將非洲大草原从沉睡中唤醒。
“哈——啊!”
帐篷內,楚立打著哈欠睁开眼睛,他一脸惺忪的对著镜头挥了挥手:“早安,各位兄弟,我是你们的主播立哥,昨天我们从狮群口中逃生,今天请大家跟隨主播的镜头,继续我们的非洲之旅。”
“哎,早上起床,先洗个脸!”
说著,他吸了吸鼻子拉开帐篷拉链,皱著眉头朝四周望去!
只见橙红色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把广袤无垠的草原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驱散了清晨的薄雾,也照亮了远处悠閒吃草的羚羊。此刻,整个草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蓬勃的生机,一幅壮美而充满活力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如此壮丽草原日出,纷纷激动的发弹幕道:
“【南方渡渡鸟】:拍得真好,这是非洲哪里啊?”
“【抢诸葛亮的四轮车】:每次看主播拍得日出都是一种享受,有种野性但蓬勃的生命力,提高了我的审美和认知。【大拇指】”
“【炸天帮伙夫】:那是什么动物?鹿还是羊?能吃吗?【流鼻涕的滑稽】”
“【发疯的韭菜】:这个视角让我有种狮子王的感觉了。”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慢慢攀升,一开始只有十几万人,慢慢变成几十万人一起目睹非洲大草原日出的壮丽景象。
楚立昨天智斗狮群,带领骆驼和蜜獾从容逃生的经歷,虽然依靠老六战术坑了一头长颈鹿,但生猛原始的草原风光仍然让许多日子过成一滩死水的观眾们大开眼界!
“昨天刚下过雨,附近还有不少水坑,我们就別浪费水桶里的水了。”
楚立说著就拎著长矛和一个水箱小心走出荆棘圈,找了块浅水洼打水,但他打水时的神情很警惕,眼睛不停的来回扫视著四周的环境。
“荒野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水源附近,这里说不准就在那只猛兽的领地范围內,我们要隨时防备被隱藏的野兽袭击。”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直乐:
“【叶落时″思念】:哈哈哈,非洲草原的动物们没防著被你个老六偷袭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担心它们偷袭你【哭笑】”
“【黎明д】:长颈鹿:要隨时防备被隱藏的野兽袭击是吧?look my eyes!【大鼻孔】”
“【时家三先生】:其实吧,你偶尔被偷袭也没啥,甚至我们还有点小期待你又整出哪些活儿呢!【齜牙】”
但幸好,直到楚立装满水,也没有什么动物出现,不过远处倒是有几只长颈鹿在朝阳下晨跑锻炼,楚立还挥挥手朝它们打招呼。
楚立拎著水箱回到庇护所,先给骆驼们倒满水槽让它们喝个够。
然后,他取出半截饮料瓶对著镜头说道:
“水洼里的水虽然是昨天刚下的雨水,但很难保证卫生,我们就算是洗漱,也最好简单过滤一下,避免接触一些虫卵。”
“来,重温一下怎么做简单净水器,新来的朋友们可以点点关注!”
说著,他用三根树枝搭了一个架子,將半截饮料瓶倒置悬掛在木架上,如同漏斗,再用一根布条塞到最底部,再往上塞入一些杂草,再往上抓了一把昨晚烧完的灰烬和木炭,最上层则放了一些细小的石子。
然后,他將水箱残余的水慢慢倒入这个漏斗,再用水盆放最底下。
很快,上层的水通过层层过滤,最后滴落在水盆里的水虽然也看不出多清澈,但已经没有明显杂质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纷纷吐槽:
“【列夫托尔斯泰格尔】:现在那几波荒野垂钓的咋都直接喝河水呢?他们不懂这些么?”
“【墙角下的爱】:布条……塑料瓶和……不锈钢盆子,我带那么多没用的东西,为啥不带瓶水?[九转大肠]”
“【尘岁平安】:记得小时候,夏天在野外,渴了喝小河里面的水,你们喝过吗?”
“【】:能到这地步的都是主动去找死的,那些爬什么野山死掉的,普通人要是想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大概率是被拋尸到那[看][看][看]”
楚立从篝火堆找了一根碳化的树枝当牙刷剔牙,完了端起水盆喝了一口漱口。
这时,蜜獾古力拖著一条看起来至少1米长的毒蛇屁顛屁顛的跑过来,楚立见状“噗”的喷出来,连忙伸手阻止道:“別过来!”
古力疑惑的抬头看著他,楚立摆摆手:“你就趴那儿吃!”
那条毒蛇的尾巴分明还在捲曲摆动,万一被咬一口,他可没有蜜獾那么逆天的抗毒性。
楚立又打量了一下蜜獾,发现它头顶有两枚伤痕,皱眉问道:“咋还受伤了?你出去让人干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关切的发弹幕问道:
“【携阮入春风】:知足吧!这还带战利品回来,一看就是打贏了。我家猫出去玩不光被打的上了树,还让人家拉了一身的屎[泪奔]回来整个猫都沉默了”
“【暴沸】:平头哥果然不是盖的,不是在干架就是干架中!【大拇指】”
“【旧时笔记】:我家也是,跑出去玩三天,被流浪猫揍到应激。在小区门口被熟人看到,摁著喊我去接。回来以后怒喝两盆水,尿了我半袋猫砂。然后昏睡20小时。。。。”
“【用户77431132】:我家狗子是被猫咪揍的那个,皮燕子都划破了,它拉屎得多痛啊,特別是结痂的时候,好了开裂、裂了又好,反反覆覆[裂开][裂开][裂开]”
蜜獾头都没抬,只是一个劲的把毒蛇当辣条啃得“嘎吱”“嘎吱”的。
啥伤不伤的,不过是经歷些许风霜,衣角略脏而已!
刷完牙后,楚立三两下擦好脸,然后对著镜头笑道:“所谓一日之计在於晨,早饭一定要吃好!接下来我们赶路还不知道下顿饭什么时候吃呢!”
说著,他砍了些树枝做柴火,引燃后从行囊中取出两根肉乾,放锅里再加上些水和乾粮,再用刀子敲下一小块粗盐扔进去咕嘟。
盯著锅里煮著的不成样的糊糊,楚立咂咂嘴:“可惜这会儿我不想浪费时间折腾,不然打头羚羊或者野牛,再从草原找点野菜跟蘑菇。昨天刚下完雨,这会儿蘑菇正是肥美的时候——”
楚立正说著,忽然回过头盯著一个方向。
这时,庇护所外边传来草丛被踩踏的声音,蜜獾也迅速转过身子,朝著发生声音的方向。
外边来了什么野兽?
要知道,一般非洲草原上野兽看到篝火都是绕著走的。
楚立將食指竖起来放嘴边,然后慢慢是从地上拾起长矛起身,刚准备放出无人机观察外边情况时,外边传来一句带著蜀川口音的英语:
“hello!peace,no harm!”(你好!没有恶意、没有敌意)
“i am traveler,i take photos, no trouble,just passing by.”(我只是旅行者,拍照片,不惹事,路过而已)
楚立闻言挑了挑眉,衝著外边喊道:“会说普通话吗?”
然后,他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一边快速操纵无人机升空,一边衝进帐篷提著复合弩就拉箭上弦。
在非洲,有时遇到人比遇到野兽还可怕!
此刻,直播间里的观眾们通过无人机镜头看到对方一身户外装扮,背著一些器材,听到楚立用普通话回他,直接一愣,然后也开始后退,一边手朝背后摸去,嘴里还大声喊道:
“we are international field staff,just pass through peacefully.”(我们是国际野外工作人员,只是和平路过。)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就有热心网友开始发弹幕分析:
“哈哈哈,现在主播和对方一听都是是华夏老乡,立马互不信任,防备对方呢!”
“对方这一嘴蜀川口音我闭著眼睛都能听出来,但就是不说普通话,还说自己是国际组织人员,就是怕主播是坏人,起了抢劫杀人的心思!【齜牙】”
“主播也是,你看复合弩都端起来了!【大笑】”
其他网友们闻言也纷纷吐槽:
“【迪迦诱骗小孩子的光了】:出国要远离国人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哭笑】”
“【旧时笔记】:非洲十年了,华人坑华人最狠了!现在真的很多国人都是被骗到非洲的【哭笑】”
“【浮空一页】:唉,只要自己人不骗自己人,外国人是骗不了我们的【滑稽】”
“【gao高xing】:去参加暹罗泼水节,结果被拐到园区的女大为你点了个赞!【哭笑】”
楚立看著屏幕中背著长枪短炮的华夏老乡,是个年轻小伙,但仍然不確定对方是否准备掏出武器向自己动手,於是对著收音器喊道:
“站著別动!爆出你身份,只要確认你真的是国际组织人员,不是什么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著,他透过荆棘圈的缝隙,向对面“嗖——”的射出一箭,“噌”的钉在那小伙两腿之间,嚇得对方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楚立半蹲著一边再次上弦掛箭,一边躲到骆驼身后,对著夹在衣领的收音器喊道:
“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国际组织工作?为什么一个人到这边草原?”
“我……”对面那个年轻人不知道是真被楚立那一箭嚇坏了,还是在想怎么编瞎话,一时间答不出来。
庞三德看著眼前遍布杀机的荆棘圈,內心也很懊恼,怎么就看到炊烟想著上来打招呼蹭饭呢?
万一对面是盗猎者或者逃犯,自己不就惨了吗?!
“嗖——!”
又一根箭矢朝他射来,庞三德嚇得话都喊不出来!
“噌!”
箭簇深深扎在自己的胳膊旁边。
“把手举起来,放到我看得见的地方!不要想著编瞎话!只要你真的是国际组织的工作人员,我就有办法確定,我不会伤害你的!”
楚立再次衝著对方喊话。
不怪他反应大,非洲大城市里遇到的华夏老乡不一定都是好人,但荒郊野外孤身一人的华夏老乡,十有八九身上背著案子!
终於,被两次警告后,庞三德有些崩溃的带著乡音喊道:
“我叫庞三德,专门给野生动物拍照的,属於国际保护组织的人,工號 95633,一点儿不扯谎,没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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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中结尾对非洲华人老乡的描述,大家一定要参考!城市里很多华人老乡只要有份正业,再坏其实都有底线,顶多忽悠你投资,或者压榨你工作。但不少非洲荒野,很多都是发展成诈骗园区了。是的,非洲也有电闸诈园区!华人老板开得,不少还是从东南亚那一带跑过来的。
去年贵州一个网红就在坦尚尼亚被老乡骗去当充电宝了。
和一个南非当地华人老板聊天,对方说一个例子:过去只要是国內逃到南非那边的人,就会有当地一些华人来摸你的底细。他们能跟国內联繫到。如果你是普通人,那就没啥事,基本不找你麻烦。但如果发现你是背著案子(地下钱庄和腐败分子居多)逃到南非准备躲避追查的,这些当地华人就有办法把你的资金榨乾。
我问对方那钱榨乾了,人咋办?对方跟我说的是把人就开车带到草原上处理了,大象踩过,野草再长出来,了无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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