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
刀疤把“盟主”两个字咂摸了一下,嗤笑一声。
“什么盟主,一个女人,骗了我们十几年,也配这两个字?!”
说著,他往前踏了一步,皮靴踩在赤蛟的胸口。
赤蛟胸口一疼,咬住后槽牙没吭声。
刀疤往下加力,踩得他胸腔里的肋骨咔了一声:“把姜梨交出来,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不知道。”
“不知道?”
刀疤把脚抬起来,又重重踩了一下。
赤蛟闷哼了一声,侧过头,吐出一口血。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多久,还好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侧。
腰里还別著一把手枪。
赤蛟不能交代出盟主的下落。
但他也不敢確信自己能撑住逼供。
“住手!”
一道声音从暗门的方向传来。
刀疤的脚停在赤蛟的胸口,皱眉看了过去。
暗门缓缓向內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深酒红的长髮,大衣披著,系带鬆鬆地垂在腰间。
刀疤怔了半秒,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姜梨的照片,眼前这张脸,和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但这气质、这骨相……
“你是……”
旁边有人先认出来了,嗓子都变了:“那是姜梨!”
听到这话,刀疤脸上那道疤扯开,咧出了一个淫笑。
“哟,”
他往前走了一步,视线盯在姜梨身上,“姜爷原来是这副长相,嘖……”
姜梨没看他,只是看向地上的赤蛟。
赤蛟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神,嘴角的血跡虽然还没干,但明显鬆了一口气。
“盟主……”
姜梨脸色一沉,突然抬起手。
走廊里的空气动了一下。
一把匕首从三米之外腾地飞起,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划过了半个弧度,然后停在了姜梨的掌心,悬在那里,刃尖朝外。
刀疤脸上淫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匕首就飞了出去!
“呃……呃、你……”
刀疤脖子一疼,睁圆眼睛,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
但捂住了也没用,鲜血一直从他指缝往外涌。
没两秒,他脚跟一软,就往旁边倒去,撞在了墙壁上,顺著墙缓缓滑下去,抽搐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走廊里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扯了扯嘴皮,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还有有人往后退了半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了一点声响,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不敢再动。
姜梨扫了这些人一眼,面无表情道:“凡背叛者,一个不留!”
豪廷娱乐的外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整条街都被堵住了。
七八百號人,从各处冒了出来,挤在豪廷娱乐门口,手里的东西五花八门,甩棍、铁管、砍刀,有几个明显是从正经场子里拎出来的。
梁启恆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副驾的车窗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嘈杂声灌进来,他脸色平静地端著茶盅,用茶盖轻轻撇了一下浮叶。
石文光坐在他斜后方的另一辆车里,也没下车,就是盯著豪廷娱乐的大门看热闹。
这种事,能置身事外当然最好。
等姜梨倒了,再去谈接收,比什么都合算。
余文深在六星级酒店的顶楼,对著窗口开了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直播。
有人把豪廷娱乐外头的混乱拍了下来,传到了某个內部圈子的私域里。
画面不停晃动,豪廷娱乐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姜梨走出来。
她没有带任何人,就是一个人,披著那件大衣,从大门里走出来,站在了台阶上。
直播画面里的人群,先是静了一秒,然后开始有人尖叫。
不是恐惧的尖叫。
是那种被某种东西猝不及防击中了的,什么別的声音。
姜梨真的是女人!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美艷的女人!
余文深盯著屏幕里的女人,表情兴奋地拨了一个號码:“把她带过来!一定要把她给我带过来!”
下面,屏幕里的人群突然开始沸腾。
“谁能拿下她,赏十亿现金——”
“发財的机会!”
“上啊!”
人群全都涌了上去。
七八百號人,像一堵墙一样往姜梨压了过去,然后猛地停住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团重物,接连砸在豪廷娱乐门口的地砖上。
人群硬生生地剎住了脚,前排的人往下看。
是尸体。
七具,一具压著一具,都是男人,身形壮实,穿著各自堂口的衣服,脸朝上,睁著眼睛,死相不算好看。
是刀疤,还有跟在刀疤后面的那六个领头人!
“……”
人群安静了。
那种安静来得很快,就像是有人突然拔掉了插头,喧囂声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切断的。
前排的那几个人,慢慢往后退了半步。
坐在车里的王满生皱了一下眉,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谁能生擒姜梨,就是地海盟新盟主。”
消息再次散出去。
人群的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五秒,然后又炸了。
“盟主!”
“地海盟的盟主!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上啊兄弟们!”
前排那几个往后退了半步的人,又重新往前站了回去。
梁启恆在车里听到这个消息,眼神动了一下。
石文光的车窗也开了一条缝。
地海盟盟主的位置,確实不是一般的诱惑,要不要搏一搏?
梁启恆刚把手搭在了车门的把手上,就打消了所有想法。
因为他看见了姜梨背后,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带著彩色面具的男人。
梁启恆把手从车门把手上拿下来了,看来这地海盟的盟主,是不会变了!
戴著面具的男人侧过脸,和姜梨说了句什么,声音传不到这里来,看不出说了什么。
只见他往前走了一步。
“跪!”
这个字刚从彩色面具男的嘴里冒出。
整条街的人,不分先后,一片哗啦啦的声响,哐哐哐哐。
像是一排排的树被风从根部吹倒了,所有人的膝盖,不约而同地砸在了地面上。
人群跪了一地。
懵的、错愕的、惊恐的,各种表情都有,但没有一个站著的。
梁启恆的商务车里,司机的膝盖本能地往下撞,膝盖骨磕在了驾驶台的底部,咔的一声。
他立刻惊叫了一声,弯腰去捂。
梁启恆自己的膝盖也软了,往前一杵,撑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