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万利刚说完,祖祠的朱红色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位穿著传统宗族服饰、看著很是威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在人群里左右张望。
“是谭家家主……谭顶青!”
王亚丽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嚇得脸色一白。
她赶紧拉著叶风的袖子,焦急道:“叶先生,我们快走吧!”
“他看到我们要硬闯,肯定要赶人的。要是被他盯上,我们就完了……”
“不用走。”
叶风站在原地,淡笑道:“他就是我要见的那个朋友。”
“就你?!”
跪在地上的王万利瞥了眼叶风,不屑地冷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谭家主会是你的朋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停住了!
因为台阶上的谭顶青,已经看到了人群里的叶风。
他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在杜正飞、王万利,以及周围无数瓦乡富豪错愕的注视下。
这位首府谭家的家主,对著那个衣著普通的年轻人鞠了一躬!
“在下谭顶青,拜见叶先生!”
王万利张大嘴巴,惊恐地看著叶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个穷逼,居然认识谭家家主?!
而且看谭家主这姿態,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旁边的王亚丽也是一脸错愕。
虽然她在航班上已经亲眼见识过叶风单手镇杀劫匪的逆天手段,知道他绝非凡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广海这种极其排外、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的西亚村。
叶风居然还能让谭顶青如此客气!
“叶先生,让您见笑了。外面人杂,您快里面请。”
谭顶青低声说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风神色如常,点了点头,牵著王亚丽的手就往祖祠里面走。
王亚丽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就在两人准备跨过门槛时,跪在边缘的杜正飞猛地站了起来。
“等等!”
杜正飞指著叶风,怒斥道:“谭家主,今天可是咱们西亚村请妈祖的大日子!”
“祖祠这种神圣的地方,怎么能让这种不三不四的外地垃圾进去?”
“让他们滚出去!”
眼睁睁看著自己看上的女人,像只小猫一样贴在別的男人身上。
杜正飞心里的妒火简直要烧穿天灵盖!
谭顶青脸色一沉,转头厉声呵斥。
“杜正飞,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叶先生是我的贵客,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杜正飞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不死心。
“谭家主,你別是被这小子给骗了吧?他就是个连彩礼都出不起的穷屌丝,能是什么贵客?”
“住口!”
谭顶青眼神冷厉,“再敢对叶先生不敬,就给我滚出祖祠!”
就在这时,祖祠內院里走出来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正是之前在航班上被叶风打断了骚扰、后来又带头反咬叶风的王代会!
王代会一眼就认出了叶风和王亚丽,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在飞机上装大尾巴狼的那个小子啊!”
王代会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看向谭顶青。
“谭家主,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合著外人,为难杜家的人?”
他转头看向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今天当著妈祖娘娘的面,你必须给个解释!”
“解释?”
谭顶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叶先生是龙都商盟姜会长亲自引荐给我的贵客。”
“怎么,你有意见?”
“姜会长?”
王代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个姜会长在外面是个人物,但在咱们西亚村,他算老几?”
“你谭家当年逃难,运气好在首府扎了根。”
“但在咱们西亚村,你谭家现在连个小妈祖的名额都保不住,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杜家的人都围了过来,满脸不善。
杜家现在在西亚村如日中天,势力极大,根本没把谭顶青放在眼里。
王代会虽然不姓杜,但在瓦西村和杜家人无异。
杜正飞见有他撑腰,更是囂张起来。
他讥讽地看著叶风:“小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真本事,搞了半天原来是跑这儿来攀关係的。”
说著,他又戏謔地看向王亚丽。
“王亚丽,瞧见了吗?这就是你找的男人!一个狗仗人势的废物。”
“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收了你。”
王亚丽看著杜正飞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反而把叶风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她在航班上可是亲眼看著叶风怎么反杀了那几个劫匪的。
杜正飞这种只会拿支票砸人的暴发户,在叶风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我再说一遍,叶先生是我的贵客!”
谭顶青脸色铁青,冷冷地看著杜正飞,道:“你立刻向他道歉!”
“行了吧谭家主!”
王代会不耐烦地打断他,嘲讽道:“在妈祖庙前,你也敢生事?”
“我知道你那个十五岁的小女儿今年被换下来了,你心里不好受。”
“但这可是妈祖娘娘的意思,你总不能对妈祖不敬吧?”
提到小女儿被换下的事。
谭顶青眼底闪过一丝狂怒,他死死咬紧牙关,却没再出声。
一位穿著唐装的万家族老走了出来,沉声道:“时辰到,马上要请圣杯了,都安静点。”
听到这话,王代会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內院。
谭顶青嘆了口气,很是歉意地对叶风低声道:“叶先生,让您见笑了。您先隨我进来吧。”
叶风不置可否,牵著王亚丽进了祖祠內院。
“你女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被换下?”
他隨口问了一句。
谭顶青苦笑一声:“前两天杜家那位族老杜永戈做梦,说妈祖託梦给他,要重新选人间代言人……”
“说到底,就是杜家现在势大,想把他们杜家的嫡孙塞进来,抢走这小妈祖的头衔,好巩固他们在西亚村的霸权。”
“哎,我受点委屈无所谓,就是苦了我那小女儿。”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內堂。
妈祖金身神像前,一个穿著红衣、年约十五岁的女孩正绝望地跪在蒲团旁。
正是谭顶青的小女儿,谭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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