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他发现了

    距离赵朗逸离开已经过去五天,田小棠的腿伤恢復得格外顺利。
    拆了石膏后,复查结果显示癒合情况远超预期。
    可这五天里,温敘白却很少出现在她病房。
    早上来查房的是別的医生,康復也是別的医生带。
    田小棠一开始没在意。他出差一周,积了不少手术,忙是正常的。但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过去了,到了第三天早上,她还是没见到他。
    她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男朋友”那件事?他说“下次还可以这么说”,是不是只是客气?
    她越想越不安,连画画都静不下心,画了好几笔又擦掉,画板上留下一片浅浅的铅笔痕。
    直到第五天,温敘白终於来了。他手里拿的不再是病歷夹,而是一张出院通知单。
    田小棠正靠在床上画稿,看到他进来,眼睛瞬间就亮了。但看到他手里的单子,笑容顿了一下。
    “可以出院了。”他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恢復得不错,回去休养就行,定期回来复查。”
    田小棠盯著那张单子,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不用再穿病號服,不用再被扎针,不用再闻消毒水的味道。
    但真的要走了,她又有点捨不得。
    她深深看了眼温医生,五天不见,他好像瘦了点,五官更立体了。
    他交代完,说还有一台手术,转身走了。
    田小棠看著他的背影出神,今天出院了,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温医生了,那么诱拐温医生计划是不是算以失败告终?
    她有些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要不……出院前跟他告白?管他接不接受,先表白再说?
    可是……她长长嘆了口气,啥时候才能脱单啊?老天爷…
    下午两点,田小棠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等林梔。
    浅蓝色的碎花裙,头髮放下来,还画了个淡妆。出院要穿新衣服,林梔说的。
    她幽幽看了眼走廊,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失落。
    手机震了。
    林梔:【小棠对不起!老板临时让我去机场接客户,来不了了呜呜呜……你等我,我下班就过去!】
    田小棠回了个“没事”,放下手机,看著空荡荡的病房。
    住了这么久,东西已经很多了,画板、画笔、顏料、画稿,装了好几个袋子。
    床头柜上那张便签纸还在,“术后六个小时才能喝水”,笔跡清雋锋利。她伸手摸了摸,没捨得撕下来。
    她腿没完全好,东西收拾得很慢。爸爸说工作忙走不开,不能来接她。后妈因为赵朗逸的事情,现在还在跟她赌气。
    赵朗逸回去那天晚上,后妈就发了多条语音长条给她:
    “田小棠,你有男朋友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跑这么多趟,你李阿姨还念叨你好几天。”
    她没回。
    后妈的电话紧跟著就来了。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田小棠,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田小棠咬了咬唇,“刚交的。”
    “刚交的?你医院那个医生?”
    “嗯。”
    “一个月能赚多少?”王美琴的语气当时就变了,带著不屑,“能跟你赵叔叔比?人家光房租一个月就好几万。你年纪小,不知道钱多重要。找男人,条件好才是硬道理。”
    “你听阿姨的,那个医生你再考虑考虑。赵叔叔条件那么好,你嫁过去不用工作,天天画画都行。你那个男朋友,一个月工资够干什么的?”
    “三十八而已,又不是五十八,你爸也比我大十多岁,我不还是嫁了?阿姨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你赵叔一套房够你那个男朋友奋斗一辈子了。”
    “等你將来有孩子就知道了,有些人是可以带你跨越阶级的。你年轻漂亮,又有文化,就应该嫁个有钱人,不是阿姨现实,阿姨是……”
    “阿姨,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田小棠打断她,语气坚定。
    说完就把电话掛了。
    她不知道温敘白一个月赚多少,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他会在她发烧的时候抱著她去急诊,会在她没吃饭的时候去外面买粥,会把撕碎的画一张一张粘好。
    她生病住院时,所有人不管她,只有他管。
    只是自温医生出差回来后的这五天,他好像也不管她了。
    东西还没收拾完,房门被推开。
    田小棠以为是林梔,转头一看,是温敘白。
    他手里拿著车钥匙,穿著白大褂,像是刚从手术台下来,脸上隱约能看到口罩压过的印子。
    “你怎么来了?”田小棠抬起头,压住內心的小雀跃。
    “送你。”他弯腰,把她的包拎起来。
    “你不是在上班吗?”
    “调班了。”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看著他拎著她的帆布包——那只包上掛著一只兔子掛件,是她自己画的。
    那么大个人,拎著这么可爱的包,看上去有点搞笑。
    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以为他不会来送她,以为他不会管她了呢,毕竟这五天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发给他微信回復得也很慢。
    她看著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床头柜,看到那张便签纸,顿了一下。
    “这个要带吗?”他问。
    “要。”她小声说。
    他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她愣了一下:“你干嘛?”
    “帮你拿著。”他说,语气很平。
    她没说话,但耳朵悄悄红了。
    他继续帮她收拾。画板、画笔、顏料、画稿,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动作利落,像在手术台上一样有条不紊。
    她坐在床边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做什么都好看。
    “枕头下面还有东西吗?”他问。
    她猛地想起来——那张画还在枕头下面!
    “没有!”她扑过去,但腿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
    他伸手接住她,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床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的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
    她僵住了。
    她贴著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但好像比平时快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没有鬆手。
    “急什么?”他说,声音比平时低哑些。
    “没、没急……”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边上,那里压著一张素描纸,露出一角。他伸手抽出来,她看到那张画,脸“腾”地更红了。
    画上的人侧著脸,穿著白大褂,站在窗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五官画得很完整,眉骨、鼻樑、嘴唇,连睫毛的弧度都画出来了。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字跡小小的,圆圆的:“我的主治医师。”
    他看了很久,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瞬。
    “什么时候画的?”他问。
    “……睡不著的时候。”她低著头,开始扣手指。
    谁让他这五天都不来看她,她只能靠画他来解相思之苦。
    “睡不著的时候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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