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放下手中的书:“怎么了?”
“外头都传疯了,说你善妒,陷害妹妹,逼死妹妹奶娘,还说你……”
琥珀脸色惨白……
宋瓷蹙眉,该来的还是来了,出言安抚:“慢慢说。”
琥珀忙大喘几口气,把听来的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一大早,府里都在传宋瓷善妒,容不下宋芊芊这个妹妹,还逼死了她的奶娘,逼得二小姐不得不躲起来。
宋瓷皱眉,明明昨日大哥散布是宋芊芊和顾明远的桃色新闻,怎么一夜之间她就成了主角?
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
顛倒黑白?
宋瓷起身去书房写了一封信,交给翠珠,让她去茶楼找大哥留下的护卫。
翠珠仔细装好信件,匆忙离开。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小丫鬟走进来,递上一张纸条。
宋瓷打开。
上面赫然写著一行字。
“姐姐,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字跡娟秀,宋瓷一眼认出,正是宋芊芊擅长的小楷。
“纸条哪来的?”
“奴婢不知道,一早就夹在门缝里了。”
小丫鬟颤声回稟。
宋瓷捏紧纸条,看向芙蓉苑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好一个宋芊芊,竟然还会操控舆论?
反击这么快?
此时宋芊芊正在芳华院学规矩,低眉顺眼,异常乖巧,看得让人心疼。
方氏忍不住红了眼圈。
她可怜的芊芊,一回府就波折不断,真是时运不济。
等风波平息,她打算带芊芊去庙里去去晦气。
宋芊芊微垂的眼睫下一抹冰冷,也不知道宋瓷收到她的『礼物』会不会惊讶?
会不会很开心?
別以为没了花嬤嬤,她就会消停。
敢逼母亲打杀她的奴才,她一定要让宋瓷后悔。
翠珠很快带回消息。
宋瓷拆开一看,才知道了事情始末。
昨晚大哥才散播了顾明远和宋芊芊的的桃色新闻,很快,就被另一条小道消息取代了,里面牵扯了宋瓷。
人们对桃色八卦最为津津乐道,何况这种两女爭一男的戏码。
关键两女还是姐妹。
加上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堪入耳。
到最后更是传出宋瓷心狠手辣,容不下妹妹,故意让未来夫君破坏妹妹名节。
还有传言说是宋瓷鳩占鹊巢,抢了宋芊芊的姻缘,宋芊芊才是侯府真千金,和顾探花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双。
看到最后,宋瓷嗤笑。
明显有人夹带私货,想向宋芊芊表面心跡,这背后之人,肯定有顾明远的手笔。
赵家也参与了。
毕竟宋芊芊刚回府,和侯府几个兄长还没熟到为她擦屁股的地步,就连宋景武这个二哥,宋芊芊也得罪了。
没了宋景武这把刀子,只能让赵家出手。
毕竟赵家父母还是很疼宋芊芊这个女儿的,毕竟宠了十六年。
好在沈淮洲也不是吃素的,有了宋瓷的提醒,很快做出反击。
买水军造势,流言朝著宋芊芊反扑而去,毕竟宋芊芊和顾明远大庭广眾之下又搂又抱是事实。
何况还有杂役这个小插曲。
任何时代,都不要低估人们的八卦。
沈淮洲身为博主,最擅舆论战,当初被全网嘲,到全网捧,全凭水军造势。
对付宋芊芊,更是火力全开,將宋芊芊塑造成为一个处心积虑,妄图利用姐姐上位的,恶毒绿茶。
人怕出名猪怕壮,在沈淮洲的操纵下,这流言里的脏水,一大半朝著宋芊芊反扑而去。
等宋瓷接到消息,不由冷笑。
赵家花那么多钱僱人给宋芊芊洗白,却越洗越黑,不知道宋芊芊会不会后悔『通知』她?
要不是宋芊芊好意提醒,她不会这么快让大哥去查,发现赵家手笔,做出反击。
大哥更是对著赵家穷追猛打,將赵老爷送进了大牢。
礼尚往来,宋瓷立刻命人写了纸条,贴在了芙蓉苑门外。
宋芊芊很快收到,看到上面的內容。
“好妹妹,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滋味如何?你爹在大牢谢你呢。”
宋芊芊当即变了脸色,派人去打听,听完外面的流言,都气疯了。
一顿砸。
芙蓉苑內一片狼藉。
“二小姐……仔细伤了手。”
宋芊芊怒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很快,赵夫人的求救信就送来了,让宋芊芊想办法捞人。
宋芊芊气炸了。
爹娘处心积虑买通人手,散播消息,花了大笔银子,为什么最后输的是她?
还连累了爹?
宋芊芊想不明白,为什么从她回府第一天,对上宋瓷,就处处受制。
为什么会这样?
宋芊芊双目赤红:“宋瓷,我要杀了你!”
“二小姐……小心隔墙有耳。”
春桃快嚇疯了,好想捂住她的嘴,这是侯府,不是赵府,可不能乱喊。
花嬤嬤刚死,春桃不想这么快步她后尘。
宋芊芊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她不甘心,不甘心……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春桃手忙脚乱。
“二小姐,你怎么样?来人啊,快通知夫人……”
芙蓉苑內,人仰马翻,前几次都是装晕,宋芊芊这次是真气晕了。
方氏闻讯要赶过去,就接到了门房传讯。
“夫人,顾探花来了,点名要见二小姐。”
“见什么见!”
“让他滚!短时间不要再登门,告诉顾明远,与他有婚约的是宋瓷,別吃著碗里的想著锅里的。”
很快,琥珀就得了消息,一脸气愤稟告。
“大小姐,顾探花来看二小姐,被夫人堵了回去,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他怎么能这样?”
“不必在意,我与他男未婚,女未嫁,本来就有换人的机会。”
“可是你们早有婚约,他怎么能朝三暮四?”
宋瓷冷笑,顾明远本来就是个渣。
渣男劈腿很正常。
她只是替原身不值,为了个渣男,赔上了自己一生。
宋瓷有股强烈的直觉,这辈子没了她的参与,顾明远和宋芊芊还有得折腾。毕竟渣男贱女之间,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经此一事,倒是让宋瓷意识到了舆论的重要性。
扼住舆论,就等於扼住了敌人的咽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宋瓷不想被人牵制,自从穿过来,她一直在为出路发愁,现在有眉目了。
像是拨开迷雾的人,宋瓷冲回书房,开始奋笔疾书。
奋战一夜,终於完成了计划书。
翌日一大早就带人去茶楼见沈淮洲。
路上车水马龙,宋瓷靠坐在马车內假寐,殊不知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死死盯著她的车。
目光像是淬了毒。
“少爷,动手吗?”
几人隱在暗处,朝著宋瓷的背影比了个抹脖子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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