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瓷就知道了宋芊芊四处碰壁求救无门的消息。
此时宋芊芊正躲在屋子里生闷气,疯狂砸东西。
宋瓷心中一动。
“我记得芙蓉苑有个老夫人赏下的花瓶,琥珀,你摆在哪里了?”
“那花瓶小姐不喜欢,奴婢就摆在了博古架最上面,省得你看了碍眼。”
宋瓷记得,上辈子宋芊芊去看望病重的原身,不经意打碎了这只花瓶。
当晚,老夫人知道了,说她不珍惜长辈心意,就是一顿训斥。
不顾原身还在病中,让她跪在祠堂反省了两个时辰。
导致原身病情加重,臥床不起。
宋瓷招招手,在琥珀耳边低语了几句。
琥珀听得连连点头,立刻去办了。
芙蓉苑里留的小丫头都是昔日宋瓷用的,动点小手脚还是很容易的。
琥珀一走,屋里只剩下了宋瓷和翠珠。
“大小姐,喝茶。”
宋瓷好心情地接过茶杯:“宋芊芊只怕忘了,求人不如求己。”
翠珠???
满脑子问號。
听不懂。
“小姐,你在打什么哑谜?”
宋瓷为她解惑。
宋芊芊四处奔走,无非是想捞赵家父子。
可侯府的人和赵家非亲非故,自然会推諉。
宋芊芊忘了,她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商户女,而是货真价实的侯府千金。
虽然永安侯府已经落魄,可俗话说,烂船也有三千钉。
只要宋芊芊敢扯虎皮做大旗,端起侯府千金的身份。
京兆尹也得给她三分薄面。
可惜,宋芊芊一叶障目,忘了这些。
宋瓷可不会好心提醒她。
赵家父子敢陷害她,就要有把牢底坐穿的准备。
翠珠听得解气,可还是有些担忧。
“大小姐,你就不怕二小姐狗急跳墙,再找你麻烦?”
“只要她敢来,我保证让她后悔。”
宋瓷不介意给宋芊芊上一课。
很快琥珀去而復返,衝著宋瓷点点头。
又让琥珀去给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透点口风。
她相信以老夫人对长房的厌恶,肯定愿意教宋芊芊做人。
琥珀立马去办。
一想到二小姐吃瘪,她就高兴。
翠珠摩拳擦掌。
“大小姐,您看琥珀那么忙,奴婢也可以分担的。”
宋瓷自然不会厚此薄彼,这两丫鬟陪著她一起长大,翠珠虽不比琥珀刚烈,却一样护主。
前世,原身死后,是翠珠给她和琥珀收的尸。
今生,宋瓷自然不会亏待她。
“还真有一件事交给你。”
宋瓷將一份书信交到翠珠手里,让她出府一趟,送到京兆尹手里。
京兆尹收到信,不由面露难色。
“这永安侯府大小姐是什么意思?竟然敢差遣本官?”
“老爷,不过是打那商户二十大板,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应了她,宋小姐背后可是永安侯府,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勛贵最好別得罪。”
“打是要打的,可本官不喜欢被人牵著鼻子走,何况还是个乳臭未乾的丫头。”
师爷眼珠子一转,凑近小声道。
“宋小姐怕您难做,特意奉上白银百两,以示孝敬。”
百两?
京兆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误会了宋小姐,快吩咐衙役,给我打,打足三十板,告诉宋大小姐,那十板子是我送她的。”
“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办妥。”
“这十两,算本官赏你的。”
“大人对卑职有再造之恩,卑职不要银子,也愿为大人孝犬马之劳。”
“行了,拿著吧。”
京兆尹將银子塞进了师爷衣襟。
师爷感恩戴德,脸上堆满了笑:“多谢老爷,卑职这就去办差。”
师爷步履生风,身旁小吏忍不住打趣。
“师爷这是被大人夸了?”
“会说话,赏你了。”
师爷拋给小吏一两银子。
小吏立马感恩戴德。
师爷摆手不必客气,心中咂摸,原来赏人是这种滋味。
不是他大方,实在是宋小姐给得太多了。
宋小姐这么看得起他,他自然要好好办事。
地牢內。
赵老爷正训著儿子。
“成儿,你也太鲁莽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说过,別轻举妄动,你怎么不去找你姐姐商量,倒把自己送了进来?”
“爹,都怪那宋瓷太狠毒,竟然设局坑我。”
说起宋瓷,赵成就恨得牙痒。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小丫头片子,怎么把他骗得团团转。
赵老爷扶额。
“还好你没铸成大错,你要是杀了宋瓷,就麻烦了。”
赵成不解:“我杀了她不是正好给姐姐报仇?”
“你啊你,想得太简单了。”
宋瓷虽不是侯爷亲生,可好歹养了十六年,侯爷岂会对她没感情?
她要是死了,侯爷岂会不追究?
真要追究起来,你姐姐也脱不了干係。
赵成不信。
“姐姐说了,侯府眾人对她很疼爱,岂会在意宋瓷那个假货?”
“假货怎么了?就算是条狗,养十六年都有感情。侯爷不一定真在乎宋瓷,可她要是被人杀了,侯府必定会追究,勛贵都是要面子的。”
要是顺藤摸瓜查到你姐姐头上,你姐姐失宠,將来还怎么扶持赵家?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师爷笑眯眯道。
“分析得不错,赵老爷大才,看来赵公子当真袭击了宋小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来人,把赵公子请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
“大人,竖子年幼,看在老夫面子上,饶他这一次。”
“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十五岁都是能上战场的年纪了,算什么孩子?
你不会教儿子,我帮你教,来人啊,杖三十,让赵公子好好长长记性。”
“狗官,放开我,你们敢滥用私刑。”
呵呵……
师爷冷笑,將大夏律法重重拍在桌案上。
“袭击勛贵,杖三十,流放。”
赵成傻了。
赵老爷扑通一声跪下,手忙脚乱往师爷手里塞银票。
“官爷!犬子无知,还请官爷高抬贵手……”
师爷瞥了银票一眼。
“三十两?赵公子的命还真贱。”师爷冷笑一声:“区区三十两就想收买本官,赵老爷也太看不起本官了。”
赵老爷精明了一辈子,哪里听不出师爷的嘲讽,他不是不想多给,实在是没有。
这几日,他一直在打点,带的银子所剩无几。
“官爷別误会,小老儿没別的意思,这点孝敬给您吃酒,等小老儿出去……”
“还等什么,打!”
师爷粗暴打断了赵老爷。
受贿虽好,可不能贪杯。
他已经收了宋小姐的孝敬,不办事,可不厚道。
狱卒將赵成压在凳子上,挥起手臂粗的棍子就打了下去。
啊!
赵成惨叫出声。
棍棒打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不过几下,赵成整个后背都麻了,那刺骨的疼痛,让他哀嚎。
板子打在赵成身上,也砸在赵老爷心上。
他手指颤抖,犹如一头困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求求你们,別打了,实在不行,你们打我!打我啊……”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