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传令下去,给我盯死京华时报,再敢胡乱报导西陲军情,就封了。”
“殿下,这样会不会激怒镇国公和將军府?毕竟传言这两家才是京华时报的幕后东家。”贵海惴惴不安。
“怕什么?不过是两只没牙的老虎,见了本殿,只有摇尾乞怜的份。”
三皇子冷笑,望著西边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
“本殿倒要看看,没了喉舌,宋瓷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奴才这就去办。”贵海应声而退。
三皇子没再说话,舔了舔嘴角,眼底泛起一丝嗜血的兴奋。
风吹过,烛火摇晃,將他的影子拉长在墙上,像一只齜起獠牙的兽。
永寧侯府,春桃一脸兴奋跑进了屋子:“小姐,京华时报被封了。”
“什么?”
宋芊芊猛然翻身而起,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太好了,三皇子终於动手了。”
“光封报纸有什么用?对付宋瓷那个贱人,必须用狠招。”
宋芊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闭上眼,这些日子的憋屈和恨意一起涌上来侯府冷遇、侧妃、炭火短缺……桩桩件件,都拜宋瓷所赐。
可她越是恨,脑子里的那个梦就越清晰。
梦里,她借著大哥结识三皇子,风光成了三皇子妃。
宋瓷唯唯诺诺,被全家厌弃,最后因为顾明远的退婚,没出息地吊死在房樑上。
可现实呢?
宋瓷步步高升成了郡主,成了长公主的掌上明珠。
她却失了宠,父亲怨她,兄长嫌她,祖母也说她不自量力。
连三皇子也只肯给她一个侧妃。
她不甘心。
去问方氏,才知道宋瓷落水后性情大变,她断定:那贱人定是被妖怪附了身。
她眼底闪过怨毒,奋笔疾书,字里行间是“爱慕”,更是对宋瓷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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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就是最好用的刀。
她还要利用这个男人脱离侯府这个苦海。
侧妃再不堪,也好过在侯府被苛待,连炭都只能用下人用的黑炭。
“春桃,將这份信送去三皇子府。”
“小姐,你这是要对付大小姐?”
“宋瓷自请除族,算哪门子大小姐?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把西陲疫病的事情,告诉爹娘和祖母,让大家高兴高兴。那贱人不自量力和疫病斗,她最好死在那里。”
她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春桃畏惧地咽了咽口水。
“奴婢这就去办。”
很快宋瓷深陷疫区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宋伯明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弯起:“苍天有眼,这是要收了这不孝女。”
宋景武拳头捏得嘎吱响:“爹,不如我去西陲,做了那贱人。”
“急什么?她回得来再说。”宋伯明慢悠悠吹去杯中浮沫,“老二,你三个弟弟还伤著,你大哥又云游在外。如今家里你就是顶樑柱,不能出事。”
“儿子明白,就是不甘心便宜了宋瓷那白眼狼。”
宋伯明眼底阴云密布,声音低了下去:“侯府十六年的米可不是白吃的,早晚,我会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宋景武嘿嘿一笑,仿佛已经看见宋瓷倒台的模样。
鹤鸣堂內,李氏迫不及待凑到常氏跟前:“娘,西陲疫病凶猛,嘉和郡主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常氏拊掌大笑:“那丫头没良心,最好死在外面,快扶我去给祖宗上炷香,保佑咱们心愿达成。”
“娘您慢点。”李氏扶起她,嘴角微微上扬。
宋瓷若死了,倒可以拿她的死做文章,替侯府挽回些声誉。
方氏也知道了消息。
“冬青,再添半碗饭。”
“夫人今日胃口好了不少。”
“嗯。”方氏不动声色夹了一筷子菜,“心情好,自然能多用一些。”
她嚼得很慢,眼底却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侯府上下,难得默契,都盼著宋瓷死在西陲。
三皇子很快收到了宋芊芊的信,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妖怪?
怪不得他总觉得宋瓷那丫头多智近妖。
原来这才是根本原因?
他原想著封了京华时报借力打力,逼这丫头屈服。
可她背后有长公主,还有西陲的战功,若是得胜回朝。
他压不住她。
如果宋瓷是妖怪。
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三皇子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一不做二不休。
“备车,本殿要进宫。”
三皇子直接找上了庆煜帝。
他跪在大殿上,一脸谦卑:“儿臣参见父皇。”
“老三来了,有什么事说吧。”
“父皇,儿臣听闻京华时报上的报导,嘉和郡主在西陲破除瘟疫,军中將士对她讚不绝口,儿臣怀疑她是在收服民心。”
庆煜帝头也没抬:“所以呢?”
“儿臣觉得,此女多智近妖,一个深闺女子,忽然办报纸,懂医术、还懂打战布防,这不正常。儿臣还听闻她和四弟交往过密,担心她心怀不轨,蛊惑四弟,做出不利大夏的事。”
庆煜帝沉默了良久。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
“父皇……”
“退下。”
三皇子叩头,退出殿外。
贵海凑上前压低声音问:“殿下,失败了?”
“嘘!”三皇子嘴角微微翘起:“出宫再说。”
他走得很快,袍角带风。
资政殿內恢復了寂静。
庆煜帝放下硃笔,目光落在龙椅的扶手上,轻拍两下。
“这位置,谁坐都可以,唯独老四不行。”
他声音发冷,透著凉薄。
刘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选择性失聪。
庆煜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西边的方向:“传朕口諭,嘉和郡主回京后,即刻进宫见朕,派人盯紧老四那边。”
“是。”
刘德应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宋瓷还不知道京中已经悬起刀,等著她自投罗网。
此时防疫正到了关键时刻。
库房匆匆来报。
“郡主,库房存药不多了,粮草也出现了短缺。”
“宋主簿没向朝廷求药?”宋瓷皱眉,二哥不是没有成算的人。
库管一脸为难:“求了,朝廷没有回覆。”
宋瓷立刻明白,朝廷这是故意压著不给。
是不想让大哥白捡这个功勋。
好,好得很。
他们做初一,就別怪她做十五。
宋瓷绷著脸:“世子那边收购得如何?”
“世子爷在信中说收得不多,西陲出现疫病,附近城池人人自危,不愿意將存药卖给咱们,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唇亡齿寒,他们这是怕被咱们连累,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贴出告示,重金求药,让城里的百姓动起来。”
“是。”
库管匆匆离开。
宋瓷站在城楼上,望著城中升起的炊烟,眼底闪过一抹冰冷。
“传令下去,不除疫病,我不出疫区,我要立军令状,和大家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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