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上了马车,宋瓷开口:“娘,先別急,查清楚再说。”
“好,你看著安排。”
宋瓷立刻分派任务:破影去查马为何受惊。
紫鳶去现场附近有没有人看到具体情况。
青黛去查董思情出行路线,怎么就这么巧和大哥相撞。
宋瓷目送三人分头行动,便带著蔡亭舒赶往医馆,先確定大哥伤情如何。
马车顛簸,不久之后响起了夜梟的提醒声:“小姐,杏春堂到了。”
“紫鳶传回消息,杏春堂是董夫人娘家旗下產业。”
“我知道了。”宋瓷应声。
“是董家算计你大哥?”
“不好说,先看看再说。”
宋瓷按住蔡亭舒的手,现在不能急。
两人下了马车就看到医馆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宋瓷心头一跳,这么多看热闹的?
就被蔡亭舒拉著往前走。
“镇国公世子和董二小姐当街都抱在了一起,那画面真的是有伤风化,嘖嘖!”人们都在討论,说得唾沫横飞。
“可不是么,董夫人哭得死去活来,非要世子爷给个说法。”
“董翰林家不是两个闺女,大闺女还没成亲,这小闺女怎么能越过去!”
“你还不知道吧,董大小姐好像出了什么事,被董夫人一早送到庄子上去了,半路上回来就撞到了沈世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了。
宋瓷给了夜梟一个眼色,他立刻会意摸到了那人附近。
董思妤也出事了,宋瓷总觉得背后不简单。
她扶著蔡亭舒跨入大堂,一股浓烈的药香味扑鼻而来,瞬间將她拉回了现代的药房。
来不及怀念,就被呜咽的哭声打断。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好端端被人撞了,还坏了名声,这以后你可怎么活啊……”她声音尖锐淒凉,像猫爪子挠在人心上。
难受得慌。
宋瓷视线一扫,就看到大堂里还不少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对著里面指指点点。
董夫人坐在女儿床榻边拭泪。
一旁婆子小声劝:“夫人,你別哭了,老奴已经派人通知了老爷,他一定会给二小姐做主。”
“老爷一个翰林,如何能撼动国公府这棵大树,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国公府这样的世家勛贵。”董夫人哭声淒凉:“我只求思情快快醒来,我董家门户虽低,却也有风骨,若是沈家不管,我亲自送她去庵堂清修。”
“夫人,万万不可,小姐才十五岁,入了庵堂一辈子就毁了啊,她可是你的骨血啊……”
“嬤嬤,我也不想,无奈事逼到那了,呜呜呜……”董夫人帕子捂著脸,哭声哽咽。
宋瓷蹙眉,董夫人这话说得巧妙,没说大哥一句坏话,却处处给镇国公府拉仇恨。
周围人交头接耳。
“镇国公世子可是拯救西陲的大英雄,皇上亲封的忠勇大將军,怎会害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忘了沈世子以前就是个混不吝,如今更是被摘了官身,只怕是看人姑娘漂亮,老毛病又犯了。”
董夫人听见了,更加卖力地摸泪:“思情到现在还没醒,大夫说要是今晚醒不过来,怕是要……”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猛地看向了门口的宋瓷和蔡亭舒。
“宋小姐,蔡夫人,两位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女儿被沈世子毁了清白,你说让她怎么活?”
“宋小姐,你和思情同为女子,肯定能体谅这个做娘的心。”
宋瓷面色不改,心中冷笑。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董夫人要的不是公道,是让镇国公府捏著鼻子认下这么亲事。
可惜,她打错算盘了。
“抱歉我爹娘死的早,体谅不了。”
“我苦命的女儿啊!”董夫人嘴角抽搐,这丫头一点也不討喜,怪不得会被侯府逐出门,心里暗骂,面上却继续哭。
宋瓷目光平静与董夫人对视:“董夫人放心,该负的责,我想镇国公不会推辞,可不该背的锅,镇国公也绝不退让。”
董夫人哭声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恼恨,隨即捂著脸哀嚎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们恩情求著沈世子撞的么……呜呜呜……”
不得不说,董夫人很会拿捏人心。
怪不得董思妤在她手里一个回合都过不了。
董夫人身边嬤嬤上前,质问:“这位姑娘怎么说话呢?你什么身份,能做得了镇国公的主么?”
“滚开!这里哪有下人说话的份!”
蔡亭舒上前,一巴掌打开嬤嬤的手臂,声音冷厉:“她做不得主,本夫人也能做得了。”
“白芷,派人去给镇国公送信,让他快马加鞭赶来。晚了,他儿子就被人赖上了。”
“蔡夫人,话不能乱说,你我同为官家女眷,你也是当娘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董夫人,我娘可没说错,我已派人去大理寺报案,是不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害朝廷命官,等大理寺派人来勘查现场,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董夫人哭声骤然一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没想到宋瓷会直接报官。
她飞快压下了情绪,帕子往眼角一按,立刻收主了泪,声音压得低了些。
“宋小姐,你误会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敢拦著官府办案?只是……”她嘆了口气,眼圈红红地看著宋瓷,“思情还未出阁,若是大理寺的差役进进出出,查验、问话……这眾目睽睽之下,她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名声,可就彻底没了,你这是要……逼她去死啊。”
“我原想著两家私下商议,儘量保住孩子的名声。再说,沈世子是镇国府嫡长子,若他被大理寺当犯人一样查问,外头人会怎么想?”
“镇国公府的体面,不要了?”说完,又捂著脸低声哭了起来,始终没说一句『赖上沈家』的话。
宋瓷不得不赞一声,董夫人段位很高。
不打不闹,专攻人心,处处为大哥好,为两府考虑。
蔡亭舒冷笑。
“说得比唱得好听,你要是这么在乎你女儿的名声,在这哭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女儿被人糟践了是的,別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恨不得捂著,你倒好,恨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你什么心思,真当別人不知道?也就仗著年纪欺负我闺女小,不懂你的蛇蝎心思,真是白骨精披人皮,真把自己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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