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好戏?”
“杨晨被抓了。”
叶小茜的筷子顿了一下,隨后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真的。”
“太好了!”叶小茜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一脸兴奋:
“那个王八蛋终於被抓了!活该!让他骗人!让他欺负人!”
叶芷柔在旁边轻轻拍了她一下:
“吃饭,別咋咋呼呼的。”
“哦。”叶小茜老老实实的乖乖坐下。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极为兴奋,一边扒饭一边嘀咕:
“活该活该活该……”
陈凡看著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叶芷柔也笑了,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陈凡碗里:“多吃点,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饭。”
“嗯。”
三个人围著小桌,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陈凡喝了一口鱼汤,暖乎乎的,很舒服。
现在一件大事终於结束。
他也舒服了。
吃完饭,叶小茜抢著去洗碗。
叶芷柔没跟她爭,转身去灶台边端了一盆热水,走到陈凡面前。
“把手伸出来。”
陈凡愣了一下,乖乖把手伸了出去。
叶芷柔蹲下来,把他的袖子往上擼了擼,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背上又多了两道新的裂口。
“辛苦了。”叶芷柔柔声道。
她从旁边拿过那罐猪油,挖了一块,一点一点地抹在陈凡的裂口上。
动作很轻,很慢,软软的,很舒服。
看著叶芷柔这副认真的模样,陈凡开口道:“芷柔。”
“嗯?”
“今天红枣和红糖,是给你买的,还有米酒。”
叶芷柔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想喝红糖米酒吗?小时候你妈给你煮的那种。”陈凡继续说道。
叶芷柔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抹著猪油,声音有些发紧:“你还记得这个。”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陈凡说。
叶芷柔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抹完猪油,她站起身来,把罐子放回灶台上,背对著陈凡站了好一会。
陈凡也明白叶芷柔的心情,也没催促。
片刻后,叶芷柔这才眼睛红红的,转过了身来,只不过嘴角却带著高兴的笑意。
陈凡笑道:“明天早上我给你煮。”
“好。”
夜深了。
叶芷柔把碗筷收拾乾净,又把灶台擦了一遍,这才走进臥室。
陈凡已经躺在床上了,靠著墙,手里拿著那本故事会,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叶小茜窝在最里面,抱著被子,已经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
叶芷柔在床边坐下,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到陈凡面前。
“给你的。”
陈凡低头一看,是一副护膝。
深蓝色的棉布,边角处还绣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做出来了?”
“嗯。”叶芷柔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做得不好,你先试试,不合適我再改。”
陈凡接过护膝,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护膝的內侧补了一层软布。
应该是从旧衣服上裁下来的,摸起来很舒服。
他把护膝套在膝盖上,大小刚刚好。
不紧不松,蹲下活动了两下,也很灵活。
“怎么样?”叶芷柔有些紧张地问。
“很好。”陈凡看著她:“比外面买的都好。”
叶芷柔的脸上浮现出笑意,隨即又抿住:“那就好。”
她转过身,钻进被窝里,背对著陈凡。
陈凡看著她微微蜷缩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他把护膝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旁边,然后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上。
“芷柔。”
“嗯。”
“谢谢你。”
叶芷柔没有回答,但陈凡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往他这边靠了靠。
而他的手也顺势搭在了叶芷柔的腰上。
叶芷柔身体有些敏感地抖了一下,但也並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
陈凡就起了。
现在的他与叶芷柔的情况,可以说是碟中碟。
陈凡比叶芷柔早半个小时
叶芷柔也要比他早半个小时,然后他再比早半个小时!
看著身旁的叶芷柔还在睡觉。
陈凡也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侧著身子看著她的脸。
叶芷柔皮肤白皙细腻,嘴唇红润饱满,头髮散在枕头上,有些凌乱但却很迷人。
好看。
真好看。
陈凡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棉袄,走出臥室。
院子里,小光已经醒了,趴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立马站起来摇尾巴。
“嘘。”陈凡比了个手势:“別叫,让她多睡会儿。”
小光歪了歪脑袋,乖乖趴回去,尾巴还是摇个不停。
陈凡走进厨房,生火,烧水,淘米下锅。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昨天买的红糖和米酒。
又拿了几颗红枣洗乾净,去核,切成小片。
锅里的水烧开了。
他把红枣片放进去,煮一会,又舀了两勺红糖,倒了大半碗米酒。
甜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混著米酒的醇香,瀰漫了整个厨房。
小光趴在门口,鼻子一抽一抽的,隨后面立马立了起来。
似乎也想来上一口。
“狗是不能喝酒的,等会给你吃点稀饭和肉。”
陈凡看著小光这副模样,不由一笑。
他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凉著,转身去煎鱼。
锅里还剩一条鯽鱼。
他利索地把鱼收拾乾净,在鱼身上划了几道花刀,抹上盐,醃了一会儿。
然后热锅,倒油,把鱼放进去。
滋啦一声。
鱼在锅里逐渐被煎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陈凡光是闻著味道,就觉得这味道要无敌了。
叶芷柔是被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闻到厨房飘来的味道,愣了一下。
红糖米酒,还有煎鱼。
她披上棉袄,走出臥室,就看见陈凡蹲在灶台前,正在往锅里撒葱花。
“你起来了?”
“嗯,我给你煮了红糖米酒,还煎了鱼。”
“不是说了,我起来吗?”
叶芷柔的语气带著一丝早晨刚起的慵懒与娇嗔。
“没事,这不是给你惊喜吗,赶紧去喝吧。”陈凡笑道。
她走到灶台旁,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红糖米酒。
红枣片浮在酒红色的汤里,红糖已经完全化开了。
米酒的醇香混著红枣的甜香,闻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看著这碗红糖米酒。
她端起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甜。
暖。
从舌尖一路暖到心口。
她抬起头,看著陈凡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好喝吗?”陈凡转过头来。
“嗯。”叶芷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喝。”
陈凡笑了笑,转过身继续煎鱼。
叶芷柔端著碗,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把锅里的鱼翻了个面,又撒了一把葱花。
鱼皮煎得金黄酥脆,鱼肉雪白细嫩,葱花在油里炸出香味,混著鱼香,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嫁给陈凡的头一年,冬天也是这样,她大清早起来给他煮粥,煎饼,燉汤。
那时候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平淡,安稳,细水长流。
后来一切都变了。
但现在,好像又回来了。
不,不是回来了。
是比以前更好了。
叶芷柔低下头,又喝了一口红糖米酒。
甜滋滋的。
早饭的时候,叶小茜喝了一大碗红糖米酒,吃了两条煎鱼,又喝了一碗粥,撑得直打嗝。
在这些天的滋养下,叶小茜气色好多了明显红润,身材也愈发的饱满起来。
“姐,凡哥,今天是不是要上山?”
陈凡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不用学习了?”
“学啊,但是下午再学。”叶小茜嘿嘿一笑:“上午我想跟你们一起上山。”
叶芷柔看了陈凡一眼,没有替陈凡做主。
陈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今天带你们去北坡转转。”
“北坡?”叶小茜眼睛一亮:“就是有老虎的那个北坡?”
“谁跟你说的?”陈凡皱了皱眉。
“陈梦说的,她说力哥在北坡看见了老虎的脚印。”叶小茜一脸兴奋:“凡哥,咱们能不能看到老虎?”
“不能。”陈凡果断地说:“看到老虎就跑,別回头。”
叶小茜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吃完饭,三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叶芷柔把那副新做的护膝塞进陈凡的棉袄口袋里。
又从柜子里翻出几块玉米饼子,用油纸包好,揣进兜里。
叶小茜把那把旧猎枪扛在肩上,试了试手感,又放下来,端起陈凡那杆新枪试了试。
“凡哥,你这枪好重啊。”
“重才稳。”陈凡从她手里把枪拿过来:“你还是用你那把,这把你现在还端不稳。”
“好吧。”叶小茜也不爭,乖乖背上自己那杆旧枪。
小光蹲在门口,尾巴摇得飞快,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凡检查了一遍弹药,確认无误,又看了看天。
今天是个好天气,虽然冷,但没风,能见度不错。
“走吧。”
三人一狗,出了院门,沿著村道往北坡的方向走。
晨光洒在雪地上,亮晶晶的,很漂亮。
远处的大山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著,若隱若现。
叶小茜走在最前面,脚下踩著积雪。
忽然她停下来,转过头高兴的说了什么。
陈凡没听清,加快了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叶小茜咧了咧嘴笑道:
“凡哥,今天的天气真好。”
陈凡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大山,嘴角微微勾起。
“嗯,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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