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陈凡有些没睡好,並不是因为陈国梁的事。
而是因为一想到那波两人相互拥抱,那柔软的触感。
让他有点嗯了,他在考虑,確实应该要考虑考虑那件事了。
嗯,对。
真得找一个时间,开开荤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芷柔倒是睡得很香,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呼吸均匀。
小茜在最里面,睡得四仰八叉,被子都踢到脚下了。
陈凡嘴角一抽,伸手把被子给她盖好。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开始想起了孙国梁的事。
他在思考今天那些人写的材料能不能起作用。
万一其中有几个不怕死的,死心塌地跟著孙国梁混呢?
那他这一招不就白费了?
果然,想著想著,陈凡便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一阵寒冷的感觉传来。
他睁开眼,这才发现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茜捲走了。
叶小茜整个人就像一个大葱一样被饼捲起来了。
叶芷柔倒是还好,应该是昨天太困了的缘故,到现在还没醒。
只不过现在整个人缩成一团,蜷在他旁边。
感受著手里传来的细腻手感。
陈凡忍著痛苦抽了出来,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吵醒她们。
走到院子里,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
小光趴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立马高兴地摇起了尾巴。
“行了行了,別摇了,等会给你弄吃的。“
陈凡蹲下身,摸了摸小光的脑袋,又揉了揉下巴,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他站起身,走进厨房,生火,烧水,准备做早饭。
今天的安排,他得好好想想。
昨天的事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但等不代表什么都不干。
他得找点事做,让自己忙起来,不然乾等著太难受了。
什么事呢?
腊肉作坊的事可以开始了。
他或许今天就可以开始製作腊肉了。
或者直接今天就去找一下村里上的那帮做腊肉的人吧。
直接先把路给跑通。
还有就是,电视机的事,昨天在县城的那台电视机都没运回来。
得找个时间去镇上,联繫一下货车,把电视机运回村。
陈凡一边想著,一边往锅里下米。
米现在经过这么多天的消耗,也所剩不多了,得再去买点了。
想了想,这些天花钱太凶,得悠著点了。
不过也没事,腊肉作坊要是跑起来,收入会更稳定,比天天上山打猎强多了。
打猎这事,说白了就是靠天吃饭,今天有明天没的。
腊肉不一样,只要手艺在,就能一直做下去。
更何况,如果他將这一整条线跑通,有人去打肉,有人做肉。
那么他就是纯纯的净资產,可以躺贏了。
正忙著,叶芷柔从屋里出来了。
头髮隨意挽在脑后,脸上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
看著陈凡在做饭的样子,她已经无力再吐槽对方比她起得早的事了。
“习惯了。“陈凡头也不回:“你再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不睡了。“叶芷柔走到灶台旁,从他手里把锅铲接过来:“我来吧,你去洗脸。“
“行。“
陈凡也没爭,转身去院子里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的山,心里盘算著今天的行程。
上午做腊肉,下午去看看陈建国。
昨天说了要带他一起去见陈玉,这事得落实。
对了,还有。
陈凡忽然想起来,电视机买回来了,但家里没有天线。
得找人装一个天线,不然电视机就是个摆设。
村里谁会装天线呢?
好像李铁柱以前在机械厂干过,会摆弄这些玩意。
对,找他。
李铁柱就是被杨晨冤枉进去的那两个替罪羊之一。
他老婆之前给陈凡写过证词,对陈凡印象不错。
找他帮忙装天线,应该没问题。
陈凡心里打定了主意,转身走进屋里。
早饭已经做好了,叶芷柔把咸菜和粥端上桌,又去叫小茜起床。
“起来了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嗯……再睡五分。“
“五分钟?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睡了半小时!“
“哎呀姐,今天又不用上课。“
“不用上课也要起来,凡哥等会要出门,你帮他看著点家。“
“哦。“
小茜磨磨蹭蹭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伸著懒腰,一脸不情愿。
陈凡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吃了饭再睡。“
“真的?谢谢凡哥!“小茜一听到吃饭,立马精神了,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桌边坐下。
三个人围坐著,安安静静地吃早饭。
“凡哥,今天去哪?“小茜嘴里塞著咸菜,含糊不清地问。
“去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把腊肉作坊的事跑起来。“
“腊肉作坊?“小茜眼睛一亮:“是不是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腊肉了?“
“想得美。“叶芷柔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是拿去卖的,挣钱用的。“
“卖了挣钱,挣钱买肉,买肉吃肉,不是一样的吗?“
叶芷柔被她这套逻辑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翻了个白眼。
陈凡在一旁看著,没插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腊肉作坊要是真能跑起来,得有个人负责管。
他自己肯定是没时间天天盯著的,得找个靠谱的人。
找谁呢?
陈力?
不行,陈力那小子性子太直,干不了管帐的活。
陈科隆?
也不行,陈科隆现在还在镇上,帮著盯孙国梁的事。
那就只剩下……
陈凡的目光落在叶芷柔身上。
她行吗?
应该行。
叶芷柔虽然没什么经营经验,但她细心,会算帐,人也靠谱。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些天,叶芷柔的变化陈凡都看在眼里。
从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小媳妇,变成了能端枪打猎的女猎手。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自信,觉得自己没用,只会做饭缝衣服。
如果让她来管腊肉作坊,她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到时候,她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也能挣到属於自己的钱。
陈凡心里打定了主意,但没急著说出口。
等作坊跑起来了,再跟叶芷柔谈。
……
吃完早饭,陈凡就出门了。
他先去了陈书记给的那张纸条上的第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姓刘,住在村东头,是村里做腊肉做得最好的。
刘老汉今年六十多了,干了一辈子农活,但做腊肉的手艺是一绝。
他做的风乾鹿肉,十里八乡都有名。
陈凡到的时候,刘老汉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块鹿肉,正在醃製。
看见陈凡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活,笑呵呵地招呼。
“小凡来了?快坐快坐。“
“刘叔。“陈凡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啥事?“
“我想在村里搞个腊肉作坊,专门加工野味,风乾,烟燻,醃製都做。“
刘老汉愣了一下:“腊肉作坊?“
“对。“陈凡说:“我打猎,您负责加工,挣了钱咱们分。“
刘老汉沉吟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凡,你这个想法好啊。“
“刘叔愿意干?“
“干!怎么不干!“刘老汉一拍大腿:“我这手艺,干了一辈子了,就愁没处使。你要是能供肉,我就能给你做出好腊肉来!“
陈凡心里一喜。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叔,您先帮我算算,做一批腊肉需要多少成本?需要什么材料?“
“这个简单。“刘老汉站起身来,走到屋檐下,指著掛著的几串腊肉:
“你看看,这是我去年做的风乾鹿肉,用了半斤盐,一两花椒,还有一点桂皮,醃製三天,风乾半个月,就成了。“
陈凡凑近看了看,腊肉顏色红润,油光发亮,闻著就香。
“这一串能卖多少钱?“
“在镇上,这一串少说能卖个三块钱。“刘老汉说:“一斤肉做出来,能卖六七块。“
六七块?
陈凡心里盘算了一下。
一斤生鹿肉,在镇上最多卖两块钱。
做成腊肉,能卖六七块,利润翻了三倍不止。
这买卖,能干。
“刘叔,那咱们就这么定了。“陈凡伸出手:“我负责供肉,您负责加工,挣了钱,您拿大头。“
刘老汉愣了一下:“我拿大头?这不合適吧……“
“刘叔,您这手艺值这个价。“陈凡说:“再说了,我以后还想找更多人来做,您帮我带带徒弟,我另外给您开工钱。“
刘老汉看著陈凡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凡,你这孩子,比你爷爷当年还精。“
“刘叔过奖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刘老汉伸出手,跟陈凡握了握:“以后有肉儘管送过来,我给你做出好腊肉!“
……
从刘老汉家出来,陈凡又去了另外几户人家。
谈法都差不多,供肉,加工,分钱。
每户人家都很痛快地答应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挣钱的机会不多。
有人送肉上门,还包销路,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谈完最后一家,已经是中午了。
陈凡站在村道上,看著远处的山,心里盘算著。
腊肉作坊的事,基本跑通了。
接下来就是供货的问题。
他现在手头的猎物不多,得再去打一批。
但不急,先把现有的肉用完,看看效果。
如果销路好,再加大供货量。
对了,还有电视机的事。
陈凡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去找李铁柱。
他得去看看李铁柱愿不愿意帮忙装天线。
李铁柱家在村西头,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陈凡到的时候,李铁柱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见陈凡,他放下斧头,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凡哥,您来了?“
“铁柱哥。“陈凡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啥忙?您儘管说。“
“我在县城买了台电视机,想请铁柱哥帮我装个天线。“
“电视机?“李铁柱眼睛一亮:“凡哥您买了电视机?“
“嗯,刚买的,还没运回来。“
“那感情好!“李铁柱兴奋地说:“我以前在机械厂干过,装天线这种活我熟!凡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就麻烦铁柱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铁柱连连摆手:“凡哥您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这点小事算什么。“
陈凡愣了一下:“我帮你们家什么忙了?“
“凡哥您忘了?“李铁柱的语气有些激动:“您帮我洗清了冤屈,我才能从里面出来,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呢。“
陈凡想起来了。
李铁柱就是被杨晨冤枉进去的那两个替罪羊之一。
之前陈凡收集证据的时候,李铁柱老婆写过一份证词。
后来杨晨被抓,李铁柱也被放了出来。
“小事,不用谢。“陈凡摆了摆手。
“哪是小事!“李铁柱认真地说:“凡哥,您救了我一家子,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以后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我李铁柱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陈凡看著他那张朴实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年头,好人还是有的。
他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
“行,那电视机的事就拜託你了。“
“包在我身上!“
……
从李铁柱家出来,陈凡往陈建国家走去。
昨天说好了,今天带他一起去见陈玉。
得把这事落实了。
走到陈建国家门口,门开著,陈建国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见陈凡进来,他站起身来。
“来了?“
“嗯。“陈凡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爸,今天去不去见姐?“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去。“
“那咱们现在就走?“
“行。“
陈建国转身走进屋里,拿了一件棉袄穿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揣进怀里。
陈凡看著他,没有问布包里是什么。
有些事,不需要问。
两人出了院门,沿著村道往陈玉住的方向走。
陈玉住在村子的另一头,离陈建国家有段距离。
路上,陈建国一直没说话,只是低著头往前走。
陈凡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紧张。
毕竟这件事,他要亲自跟女儿解释。
要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给女儿找了个渣男。
这种事,换谁都难受。
但陈建国还是决定自己去说。
这份担当,让陈凡有些动容。
走到陈玉家门口,陈建国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扇半掩的门,迟迟没有敲门。
陈凡在旁边站著,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种事得让陈建国自己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玉儿,是爸。“
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陈玉站在门口,看见陈建国,愣了一下。
“爸?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陈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玉看了看陈建国,又看了看陈凡,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爸,小凡,快进来坐。“
她侧身让开,把两人迎进屋里。
屋里收拾得很乾净,桌上摆著一盆水仙花,开得正盛。
陈建国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玉儿,爸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陈玉在对面坐下,神情有些紧张。
“爸,什么事?“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杨晨的事,你听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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