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叫人。”
乔舒一脸平静地把姜婉奈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推了下去,往后退开半步,和姜婉奈拉开距离。
她看向四周,刚瞧见一个女侍者,不及她向女侍者招手,姜婉奈猛地朝她倒了过来。
“哇”的一声。
姜婉奈吐了。
虽然带著一点故意的成分,但她確实是忍不住了。
混著酒气和酸腐气息的味道霎时瀰漫在空气中。
她抓著乔舒的胳膊,憋见香檳色的礼服裙摆被她吐脏一大片,胃里泛起噁心,不禁又乾噦起来。
身旁的人,不论男女都在她呕吐的时候迅速退后,抬手掩住口鼻,面露嫌弃之色。
只有乔舒和薄承洲没动。
她揉著难受的胃部,抬起头,发现乔舒比她想像中要淡定得多,只是轻微皱了一下眉。
薄承洲见状,揽住乔舒的肩膀,准备带人去洗手间清理。
“我自己可以。”乔舒拂开他的手,看著一身酒气,在人前出了糗,脸颊緋红,泪眼汪汪的姜婉奈,到底还是抬手扶住了姜婉奈的胳膊,“姜小姐喝多了,你们聊,我带她去一下洗手间。”
她不顾旁人的目光,扶著姜婉奈穿过人群。
姜婉奈有些意外,以为乔舒巴不得她出丑,更不会管她……
多数人都在宴会大厅应酬,恰好慈善拍卖开始了,卫生间內冷冷清清。
乔舒把人带进去,便鬆开姜婉奈,走到洗手池前,將裙摆脏了的一片拎起来,打开水龙头冲洗。
姜婉奈站在她右后方,瞪著一双通红的眼睛看著她。
透过前方的镜子,她注意到了姜婉奈恨不得把她吃了的眼神,笑著开口,“让我陪你来卫生间,不会是想跟我打架吧?”
姜婉奈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堂堂豪门千金,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跟人打架。”
“你应该很想,只是碍於场合憋著罢了。”
被乔舒戳中心思,姜婉奈也不想再隱藏自己的情绪,“我是很想撕了你,看在你陪我来洗手间的份上,今天先放过你。”
“姜婉奈,你多少有点大病。”
“……”
“关於你十八岁那年的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只要你不惹我,离我远一点,我不会恶劣到揭你的老底。”
乔舒背对著人,盯著镜中的姜婉奈,警告,“听清楚了没?別惹我。”
姜婉奈咬了咬后槽牙,忍不住破口大骂:“贱人!”
『啪——』
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本就喝了酒,有些醉了,被这一巴掌打得身形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乔舒冷眼瞧著她,“上次你把我关在阁楼,还甩我两个耳光,这事我没跟你算帐,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姜婉奈一只手捂著脸,爬起来想跟她拼命,结果刚站起身,又被扇了一耳光。
这次打得更狠,乔舒用了全力,手掌都打麻了。
姜婉奈被扇得晕头转向,眼睛往上翻了两下,『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乔舒脚边,意识恍惚不清,以为自己喝太多酒导致,却不知她喝的那么多杯酒中,有一杯被墨池趁机下了药。
见她趴在地上不动,乔舒用脚在她手臂上轻轻踢了两下,“装什么死?”
“扶我起来。”
“那你继续趴著吧。”
乔舒没再继续理会她,全当她喝多了。
把裙子上的污渍清洗乾净,拧乾水分,乔舒走到干手器前,將湿噠噠的裙摆拎起来,耐著性子烘乾。
干手器发出嗡嗡的噪音,她皱著眉,回头看了一眼姜婉奈。
女人在尝试自己爬起,纤细的手臂撑在地面,坚持不过几秒,整个人便又趴了下去。
“贱人!”
“我让你扶我起来!立刻马上!”
姜婉奈感到浑身软绵无力,自己起不来,乔舒又不管她,火气如同火箭升空一般,一路飆升,直衝她的天灵盖。
她衝著乔舒叫骂,声音却是淹没在了干手器的噪音中。
湿掉的裙子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烘乾,乔舒將裙子放下,理了理,没有理会地上的人,抬脚走了出去。
瞥见卫生间门外摆著一个『维修中』的黄色提示牌,她稍微愣了一下,脚步也隨之慢了下来。
她记得,扶姜婉奈进卫生间的时候,並没有那个牌子。
儘管有些疑惑,但她没多想,看到迎面走来两个穿著侍者服装的女人,她示意女厕,“里面有位女客人喝多了。”
两个侍者点头,一前一后进入卫生间。
乔舒则是走向宴会大厅,在人群中寻到薄承洲的身影,直接走了过去,挽上男人的手臂。
“没什么事吧?”薄承洲问。
她笑著摇了摇头。
此时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面向主办方搭建的台子,一位主持人和一位拍卖师在台上,正拍卖著受邀参加晚宴的贵客们捐赠的私人物品。
其中有珠宝、限量服装或包包,还有一些古玩古董之类的收藏品,今晚全部拍卖所得,都將捐给慈善机构。
在场的宾客注意力全在拍卖上,没人注意到姜婉奈被两名侍者从卫生间架出来,带到了没有监控的楼梯通道。
那里已经有一名中年男人在等。
是秦时的心腹王卓越。
他从两名侍者手里接过神智不清的姜婉奈,拦腰將人抱起,吩咐两名侍者,“钱已经到帐,把监控处理乾净。”
说完,他抱著姜婉奈往楼上走。
姜婉奈脑中警铃大作,拼命想要挣扎,可是手脚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被抱到顶楼的一间豪华套房內,男人將她扔在一张大床上转身就走,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耳边隱约能听到流水声。
模糊混乱的视线中,她发现正对著床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三角架,上面架著一部摄像机,镜头对著床上的她。
她立马想到有人要害自己,说不定就是乔舒。
那个贱人前脚走出卫生间,隨后进来两个女的把她架起来拖走,还把她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了。
秦时披著酒店的白色浴袍走出来,看到原本该在床上的人,此时已经挣扎著滚到地上,试图自救,在往房门方向爬,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小姐,你觉得到了我这里,你还能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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