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封砚抱著手臂,一脸淡定,“面具人袭击了嘉珩,用的电击棒,不过嘉珩皮糙肉厚,应该没什么事。”
“……”
“你身上有伤,过来干什么?”
“嘉珩人呢?”
“做检查……”正说著,封砚瞧见嘉珩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年轻小护士推著,正往他和薄承洲这边过来。
嘉珩握著手机附在耳边,在打电话安排保鏢过来。
封砚冲他抬了抬下巴,薄承洲顺著封砚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嘉珩掛断电话,转头对身后的小护士说:“麻烦帮我办入院手续。”
小护士赔笑:“行吧。”
病人矫情,检查结果都正常,坚持要住院,她能说什么,那就住吧,反正vip病房空著好几间。
入院手续办好,嘉珩转到病房。
“我是不是该补拍个脑ct什么的?”
他问医生。
“大可不必。”
“我被电了好长时间,都电抽抽了,確定不检查一下脑子?”
医生一本正经,冲他竖起两根手指,“这是什么?”
“手指?”
“几根手指?”
“两根。”
“还好,脑子没坏。”
嘉珩刚鬆一口气,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是负责何一楠绑架案的杨警官。
对方身后跟著两名便衣同志,三人走进来,询问完详情,杨警官说:“要不要联繫何小姐过来?”
嘉珩一听何一楠的名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联繫她来干什么?”
“这件案子何小姐是关键,王驍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你今晚又遭遇面具人袭击,证明何小姐之前提供的线索是真的,面具人已经把你视为目標。”
嘉珩心一沉,“你们就没有锁定什么嫌疑人吗?”
“目前还没有。”
“之前不是怀疑那个姓顾的?”
“何小姐被绑架时,他有不在场证明。”
“万一他是派別人绑的呢?”
“有这个可能,何小姐確实说过,她看到好几名面具人处理王驍的尸体,但仅仅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把那位顾先生怎么样。”
嘉珩有些头大,他就跟何一楠分个手,就成变態的暗杀目標了?
那他够惨的。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惨了。
他忧心忡忡地嘆了口气,对杨警官说:“既然一楠是案件的关键,那你们联繫她吧。”
杨警官点了下头,走到病房外面打电话。
……
此时的何一楠,已在顾连城的私人住所。
地点是世纪繁都,跟她同一个小区,不过不是同一个单元楼栋。
顾连城的家跟她的家格局相同,装修风格比较独特,是有些暗沉的极简工业风,刚进门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进了毛坯房,直到走过玄关,看到里面的家具家电。
顾连城邀请的大厨,在开放式厨房展示著厨艺。
前菜已经上过了,接下来要上的是主菜,之后还有甜点。
每一道菜分量都很少,巨大的盘中,食物如同装饰一般点缀在盘中央,摆盘漂亮,但一口就无。
何一楠肚子挺饿的,最近被安妮投餵的食量变大了些,大厨上的那点前菜,不够她塞牙缝的。
她与顾连城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安钦规规矩矩地站在她身侧。
顾连城邀请安钦一起入座品尝美食,被安钦拒绝。
身为贴身保鏢,他要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於晚饭,回家以后再吃也无妨,何况薄承洲曾来电提醒过他,顾连城有问题。
他担心食物和酒水被顾城连动了手脚,因此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碰。
“楠楠觉得今晚的前菜味道如何?”顾连城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何一楠礼貌道:“挺好的。”
“主菜还要等一会,不如我带你在房子里参观一下。”
不等何一楠说话,男人已经端著红酒杯起身,几步过来拉著何一楠的手,將人带了起来。
他牵著何一楠步入客厅,安钦紧跟在后。
“你这里的装修有点昏暗。”何一楠说。
“我喜欢黑灰色,所以让人把墙面刷成了灰,我的房间床上用品全是黑的。”
顾连城勾著唇角,带著何一楠往主臥方向走。
门虚掩著,轻轻一推就开。
发现里面的色调比客厅更暗,墙面的灰顏色非常深,窗帘用的是全黑布料,那张摆在房间正中央的大床,床体和床上用品全黑,何一楠顿觉压抑。
她乾巴巴地笑了两声,“你的喜好真特別。”
哪有人会把自己的房间搞成这样的。
“带你看看我的收藏品,都是我亲手製作的。”
他仰头喝下杯中红酒,顺手把杯子放在一边,拉著何一楠经过一条过道,来到一扇通顶的黑胡桃色木门前。
把门推开,按亮灯,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玻璃展示柜。
里面摆放的全是动物標本,活灵活现。
一想到顾连城说这些都是他亲手製作,何一楠打量那些標本,只觉头皮发麻。
“这些动物有些是我养的,去世后就把它们做成標本,有些是在野外打猎来的,觉得漂亮,就也做成標本。”
顾连城將她的手拉起来,挽到自己胳膊上,带著她往收藏室里面走。
“我喜欢把漂亮美好的东西做成標本,这样才能更长久的保存。”
男人边说边指著一只小京巴的標本,“这是我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狗,在我十岁的时候病死了,为了让它继续陪著我,它成了我的第一个作品。”
何一楠看向那只在玻璃展柜中,通体黑色的京巴犬,浑身寒毛直竖。
顾连城感觉到她的手在抖,本能地想从他的胳膊上抽离,他抬起另一只手,拍著她的手背,“害怕?”
“有……有一点。”
“该不会觉得我是什么心理变態吧?”
“……”
何一楠是有这种感觉。
然而顾连城停下脚步,目光柔柔地看著她,解释道:“小时候我爸妈工作太忙,没时间陪我,他们经常出差,一走就十天半个月,所以他们买来小猫小狗陪我玩,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陪伴了我整个童年,我对它们有很深的感情,或许你觉得把它们做成標本太残忍,可这是我唯一能把它们留在身边的方式。”
“楠楠,你能理解我吗?”
何一楠理解不了,觉得顾连城好疯。
她朝著跟在后面的安钦看过去,还没眼神求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杨警官打来的电话。
她赶紧把自己的手从顾连城的胳膊上抽离,接听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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