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楠嚇坏了。
“小钦,你怎么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拨打急救电话。
“药……”
安钦残存著最后一丝意识,两眼直直地盯著茶几上何一楠给他吃的那盒药。
“药?”
何一楠赶紧看向那盒药,“药没有问题啊!是肠胃药!”
药盒在茶几上摆放的角度,让安钦恰好看清楚了保质期。
已经过期五年了。
真是个祖宗!
下次餵药之前,先看一下保质期可好?
简直要命……
安钦身体抽抽了两下,被神经大条很有杀手潜质的大小姐气昏了过去。
他眼睛一闭,何一楠直接嚇哭,“小钦,你別死,別死啊!”
她一边哭一边拨打急救热线。
急救人员紧急赶到,將安钦抬到担架上。
何一楠一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跟著急救人员一起下楼,坐上救护车。
安钦被推进抢救室,她独自坐在外面焦急地等,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一直在拨打安妮的电话。
可是电话打不通。
此时的安妮已因醉酒陷入沉睡。
乔舒比安妮睡得还要沉,她的电话,何一楠能够打通,但始终无人接听。
由於出来的急,帽子口罩,甚至连外套何一楠都没拿,脚上穿的是一双室內亚麻拖鞋。
她失魂落魄坐在急诊的抢救室外,边哭边打电话的模样,被路人用手机拍下,传到了网上。
安钦还未从抢救室出来,大批记者已经蜂拥而至。
何一楠被乌泱泱的人群包围起来,相机的镁光灯对著她一通懟脸拍……
看著异常兴奋的记者群体,她有些无力招架,只能任由镜头懟著她的脸。
片刻后,她问挤在前面的几个记者,“你们拍完了吗?”
態度还挺礼貌的。
记者被她问得一愣。
闹轰轰的现场也因何一楠突然开口而逐渐安静下来。
“拍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吧?这里是医院,不要在这里闹,会影响到其他人,如果你们继续堵在这里,我要报警了。”
记者们面面相覷,该拍的素材都拍完了,好像確实可以走了。
“何小姐,请问在里面抢救的人是谁?”
“能透露一下吗?”
何一楠沉默下去,无可奉告。
见她不说话,一会工夫,走廊上的记者撤得乾乾净净。
她犹豫要不要给薄承洲打电话,可时间已经很晚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薄承洲给她安排的另外几名保鏢目前只上白班,晚上陪著她的只有安钦这个贴身保鏢,她也不好大晚上的把人都招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把脸快抹成花脸猫了。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熄灭,一名医生走了出来。
何一楠快速起身跑上前,“医生,小钦怎么样了?”
“给他洗了胃,没什么大碍了,不过需要留院观察一天,帮他办住院手续吧。”
何一楠鬆了一口气,腿肚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没死就好。
看到医护人员把安钦从抢救室推出来,她屁顛屁顛地跑去办住院手续。
好在是晚上,医院人不多,她没有再引起特別大的骚乱,成功帮安钦办好了入院。
安钦迷迷糊糊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微亮。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且是超级贵的单人病房,他一惊,刚要起身,注意到了趴在床边,抓著他手的何一楠。
她睡著了,巴掌大的脸上妆容哭花,脸上还带著乾涸的泪痕。
想起昨晚的事,他想,大小姐肯定嚇坏了吧?
他环视四周,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口没有人守著,他有些诧异何一楠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医院,岂不是要引发大骚乱?
事实是凌晨两点钟,何一楠便上热搜了。
她被记者的相机懟脸拍,妆容哭花的『丑照』已经登上各大网的娱乐版头条。
何一楠对此完全不在意,她的经纪人以及还有不到几天合同就到期的经纪公司也毫不在意,並没有出面替她公关的打算,任由热搜发酵。
此刻,热搜已经登顶,引起热议。
標题很不负责任:【何一楠凌晨现身医院急诊,不顾形象失声痛哭,疑似亲人病危】
安钦身上穿著病號服,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还不知热搜在网上已经掀起舆论。
他轻轻推了推何一楠的肩膀,“醒醒。”
“嗯?”
何一楠眯著惺忪睡眼,抬头看到他醒了,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小钦你还难受吗?”
安钦皮糙肉厚,除了胃有点不舒服之外,没觉得身体上有什么別的不適。
他冲何一楠无奈一笑,“还好,死不了。”
“你嚇死我了,我以为你要驾鹤西去了。”
眼看她要哭,安钦连忙哄,“小事儿,吃错药了而已。”
说到药,何一楠还没弄明白安钦为什么吐白沫,医生昨晚只说给安钦洗了胃,没说具体什么原因。
“应该不是我煮的面有什么问题吧?”
同样的面她也吃了的,她身体都亚健康了,吃了都没事,安钦这么壮的块头,怎么可能因为一碗麵吃出问题。
她一提昨晚的面,安钦仔细回忆,意识到他和何一楠虽然吃的是一锅麵,但有一样东西,何一楠没吃。
面里的炸鸡。
她说油腻,挑出来放到他碗里,所以他炸鸡吃了两份。
一想到炸鸡是剩的,原本放在冰箱里的,他估摸著是炸鸡不新鲜导致他闹肚子。
“不怪你。”
安钦又安慰了一句。
他越是不怪,何一楠心里越难受。
她起身扑到安钦怀里,“对不起,我以后不给你煮麵了。”
“……”
真不是面的问题。
“昨晚那个药是过期的。”安钦拍著她纤细后背,一时哭笑不得,“下次要注意一点,幸好不是你吃到药。”
就何一楠这身子骨,若是误吃过期五年的药,八成要丟半条命。
“药过期了?”
何一楠仰头看著他,一脸震惊。
“过期五年了。”
“……”
“问题不大,我身体好,扛得住。”
“我不是故意的。”
何一楠说完,又抱住安钦。
离得太近,柔软的身躯就这么紧贴上来,安钦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老板。”
“说了叫姐姐。”
“咳,姐姐……”
明明自己有姐姐,还有一个舒姐姐,他张嘴叫姐,叫得非常溜,怎么到了何一楠面前,姐姐这称呼叫起来,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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