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我这个人很直接。”
徐峰放下手里的球桿,走到安妮面前,“假如喜欢,我会毫不犹豫地直白说出来,我很中意安小姐,不知安小姐对我感觉如何?”
男人的目光炙热渴求,说话间又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安妮,近到两人的身体快要贴在一起。
太近了,安妮下意识后退。
她退,徐峰便前进,她被挤得后背撞在一根方形柱子上。
撞球大厅是標准的长方形格局,三列撞球桌,每列九张桌,被几根承重柱均匀分割成三块活动区域。
安妮靠著的就是其中一根承重柱,她背后看不见的地方,柱子的另一侧,站著封砚。
男人单手插在裤兜,面无表情,一手撑在柱子上,拧眉听著徐峰的油嘴滑舌。
换作別人他就不管了,可安妮是他表妹的闺蜜。
明知徐峰异性关係混乱,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表妹的闺蜜被骗,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若是没撞见,他没什么责任,偏偏让他给撞见了……
出了事,谁负责?
“安小姐怎么脸红了?”
徐峰唇角一勾,抬起一只手撑在柱子上,给安妮来了个强势壁咚。
“能好好打球吗?”
安妮礼貌建议。
她有些紧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弟弟以外的男人靠这么近过,对方的呼吸和身上的味道她都能闻到。
徐峰约她之前,大抵是喝了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安小姐別这么紧张,放鬆一点。”
徐峰往后退开,几步走到撞球桌前,捞起球桿,继续打球。
眼看又要一桿进洞,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徐峰的手机响,这导致男人一分神,球打歪了。
“安小姐,该你了,正好我接个电话。”
男人直起身,掏出西裤里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闪烁著『19』这个数字,是他撩拨的第十九个女人,今晚若是能约成,將是他撩拨成功,且顺利滚床单的第十九个女人。
一旦成了,下一个目標就是安妮。
他对这个完全没有经验,还是恋爱小白,男人靠近一点就脸红的女人兴致很高昂。
他拿著手机走向卫生间的方向,躲远些接听来电。
安妮盯著徐峰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打球,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右后方出现。
她还没看清楚是谁,对方抬手间,手撑在她后方的柱子上,她再一次被壁咚。
“你叫……安妮?”
封砚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撑在柱子上,將女人娇小的身躯完全围困在自己与柱子之间。
他靠得很近,身上酒气比徐峰要浓烈得多。
安妮意外挑眉,“封先生?”
“记得我?”
“你是乔舒的表哥。”
“没错,我是乔舒的表哥,所以我好心提醒你,离那个徐峰远点。”
安妮纳闷了,“你认识徐先生?”
“他是这里的常客,他还是个泡妞高手,你大概率,是他的下一个目標。”
“……”
见安妮完全呆住,也不说话,封砚上身又伏低了一些。
他净身高有一米八八,安妮只有一米六,这样的身高悬殊,跟她说话的同时想看著她的脸,太费劲了。
他弯腰费劲,低头费劲,索性用手捏起安妮的下巴,把她的脸抬高。
“听说自己是徐峰的下一个目標,很诧异?”
安妮被下巴骨传来的轻微痛感拉回思绪,她拍开封砚钳著她下巴的手,“我跟你很熟么?”
“不熟。”
“既然不熟,那……再见。”
安妮弯下腰,麻溜地从男人腋下一钻,逃走。
她放下手里的球桿,朝著徐峰所走的那条通道走去。
男人並没有进卫生间,而是在卫生间外面的通道拐角接听电话。
“乖乖,我现在真的在跟朋友吃饭,你先到酒店,把房间开好,我保证半小时內赶到,好不好?”
“听话,明天给你买包。”
徐峰讲电话时,用哄人的调调,嗓子都夹起来了,很显然是在哄女人。
安妮鄙夷地看著徐峰,不料男人掛完电话,不急著回,反而又拨出一通电话。
这次是打给他沆瀣一气的哥们。
“北哥,你猜怎么著?”
“今天下午见的那妞儿,长得不错,晚上一约就出来,好搞得很,要不是今天我有別的约会,高低给她灌趴下,直接扛到酒店玩爽。”
“今天肯定没戏了,明天晚上肯定把她拿下。”
“打赌?”
“行啊!赌什么?”
……
徐峰聊得正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安妮。
她悄无息声转身,回到撞球大厅,拿起球桿,一脸没事人似的继续打球。
给过她好意提醒的封砚,还没有离开,男人在隔壁撞球桌,独自打球。
封砚宽肩窄腰,外套一脱,里面一件黑色修身衬衫,下摆没入窄劲腰线,俯身击球的姿势很专业,被黑色西裤包裹的翘臀有点惹人注目。
安妮瞄著男人勾火的身材,感觉他比徐峰的身材好太多了,徐峰的屁股一点都不翘,肩膀不够宽,腰不够细,八成是没有八块腹肌的。
余光瞥见徐峰打完电话来了,她马上趴在撞球桌上,背对著徐峰走来的方向,佯装击球前的瞄准。
待徐峰走来,她球桿用力往后一拉再向前一推,一桿击中,球滚入洞內。
而徐峰,捂著裤襠发出一声闷哼,『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男人上半身弯下去,跪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打颤。
安妮刚刚故意看准时机,在徐峰走到自己身后时,用球桿猛击他的胯下。
这会见男人疼得额头抵地,她装作毫不知情,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徐先生,你怎么了?”
“没……没事,意外。”
“要我扶你起来吗?”
她抓住徐峰的一条胳膊,作势要扶男人起身。
徐峰借著她手上的力,上半身刚撑起来,女人惊呼一声:“哎呀!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顺势就鬆开徐峰的手,男人『扑通』一声又摔趴了下去。
“我忘记给財神爷准备餐后水果了,我这脑子,记忆力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她边说边从徐峰身边走过,故意踩了一脚男人撑在地面的手。
“啊——”
徐峰一声惨叫。
安妮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声,走到沙发前拎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回头看了他一眼,“真抱歉徐先生,我现在必须赶回家,你先玩著,我们抽空再约。”
看著女人瀟洒地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拎著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隔壁桌的封砚,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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