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和綾在巡逻能源基站的途中,遭遇了几只高阶异形体的埋伏。
这也导致两人比预计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才回来。
暮色时分,时钟的指针指向了19:30。
哨塔外,红日即將没入地平线,长条形的纳米液晶餐桌上,眾人正在安安静静地享用晚餐。
哨兵们的餐食很简单,由於五感发达,重油重盐刺激性大的食物都无法接受,他们平日里吃的几乎都是水煮蔬菜、水煮鸡胸肉、水煮牛肉和罐头。
只有舒窈的食物里才放了盐和调味料。
她吃著菠萝炒饭,总感觉气氛有一点诡异。
因为她给冷燁做深度安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祁白这个大喇叭知道了,就意味著其他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明明他们都没有在看她,可她就是莫名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她。
休默不作声地望著殷切给舒窈递水递纸的冷燁,这呆子,什么情绪都直接写在脸上。
那一动不动盯著舒窈冒星星眼的模样,就差没把喜欢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他轻轻用勺子搅动著时蔬汤,很好,看来第一步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舒窈的接受能力比他预料之中的更快。
相比於一脸春风的冷燁,他的弟弟冷煞脸色就相当难看了,涂弥和伊夫没什么反应,棲野一向是透明人。
司夜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浑身精神丝黑染的溯:
“那几只高阶异形体都解决了么?”
溯的失控值已经快抵达临界值95%,他现在很暴躁,也很没有耐心。
“都杀完了,没有怀孕的母体。”
怀孕的异形母体很喜欢在温暖的能源基站中筑巢,也会吸引许多子异形体在四週游盪,比一般的异形处理起来更为棘手。
见到一个,就得杀掉,否则会孵化出更多麻烦的怪物。
司夜点点头。
“舒嚮导,溯的失控值已经很高了,今晚只能麻烦你加个班,帮他稳定一下精神海。”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只是其他哨兵的微妙神色暗示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
明明司夜的失控值在所有人中是最高的,队长居然...没有选择插队?
嘖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突然被点名的舒窈抬起头,面对眾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她爽快地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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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区 a区域 禁闭室
陆沉盘腿坐在金属笼內,脖子上的锁链已经浸透著斑驳的血渍,笼子的金属柱已经被破坏得严重扭曲变形。
那是他在发泄不满。
“放我出去!”
陆沉冷著一张脸,可坐在他对面的司夜纹丝不动,甚至还在悠然自得地抽菸。
陆沉最看不惯的就是司夜,这个中途流放到东三区的少將,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任何人的模样。
高位待惯了,到下面来还改不了这副臭德行。
陆沉不清楚司夜以前的具体身份,只隱约知道来自一个顶层的权贵家族。
从他平日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就可窥一二,那是平民阶级养不出来的。
他似乎是和自己的父亲闹了些矛盾。
陆沉倒希望他有机会就赶快滚,这里也不欢迎他这种散漫优越的公子哥。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放我出去!”
陆沉的精神海早已恢復稳定,可司夜这狗东西却迟迟不放他出禁闭室。
他要去找自己的嚮导!
司夜一手搭上扶手,青白烟雾自指间徐徐升起,另一手则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打火器的齿轮,黑色的衬衣领口大敞,似乎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咔嚓--咔嚓。
火焰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燃烧著陆沉快要消耗殆尽的耐心。
“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吧?”
凶兽檮杌的灵体瞬间显现,鎏金色的兽瞳威压逼人。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传来,司夜叼著菸蒂一动不动,连头髮丝儿都没有乱一根。
“你是黑暗哨兵,精神海不如其他哨兵稳定,再隔离一段时间再说。”
“我隔离尼爸*@*。”
陆沉情绪激烈的辱骂並未惹恼司夜,他眨著那对黑深的眸,饶有兴致地看著陆沉无能狂怒。
“就这么著急去找新来的小嚮导?”
陆沉拽动锁链发出噼啪的声响,“我找我的嚮导关你屁事,赶紧把老子放出去。”
司夜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笼子里的陆沉:
“绑定了,人家也不一定要你啊。”
陆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司夜呼出一口烟雾,语气又劣又贱:
“救你是情分,不要你也是本分。”
“她有说过要对你负责么?”
陆沉死死地盯著司夜那张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的脸,越有钱的富人,对自己后代的基因要求就越为苛刻。
司夜显然是完美的优等基因產物。
“她不会不要我的。”
陆沉嘴硬地反驳著,可他不自信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
司夜將陆沉青白相接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笑了一声,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陆沉是基地里最大的刺头之一,老不服从他的调令和指挥,令司夜尤为头疼。
所以他要噁心他。
“破坏禁闭室设施,再关禁闭一周。”
司夜双手插著裤兜瀟洒离去,陆沉一拳狠狠砸在地板上,將硬质的地板活生生砸出了一个窟窿。
鲜血自凸起的指骨流下,陆沉眼神阴翳地望著再度关上的大门,咬牙切齿道:
“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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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没有忘记要给溯做疏导的事情,她先去管家系统那里量了一下尺寸,让球球帮她改一下工作服的大小,这个机器人什么都会做,还挺智能的。
当她推开臥室门,准备拿上疏导要用的工具时,发现溯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跟个大爷一样躺著,还用双手將冷燁送给她的小熊玩偶在天上拋来拋去。
舒窈脸顿时一黑,“谁让你进来的?!”
溯侧过身,用手肘撑著床,脸上毫无歉意:“你又没锁门。”
这什么强盗逻辑。
“你给我下来!”
她绝对不允许陌生男人躺她的床!
溯眨著那对火金色的眸子,赖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像在说,欸,我就不下来,你能拿我怎么样吧。
舒窈咬著后槽牙去拽被子,企图將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从床上拖下来。
可显然是徒劳。
“你不滚下来,我就不给你做安抚了!”
这句话似乎有点用,溯看了她一眼,麻溜地从床上起来。
“你好凶。”
他抄著双臂又去沙发上躺著,一头火红色的头髮在纯白色主调的房间中异常显眼。
舒窈嫌弃地把他躺过的被子扔在了地上,准备让机器人拿去洗乾净。
“我凶的就是你。”
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溯突然露出白白尖尖的犬齿,“不过我喜欢凶的。”
舒窈:....
“我不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安抚,你先出去等著。”
舒窈毫不客气地赶人,溯就跟听不懂一样,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哦,你不喜欢这里,那你喜欢在哪里做?”
他的语气轻佻又犯贱,“泳池、影院、书房....我都可以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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