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尝试安抚这只炸毛的大狗,“我当然会对你负责。”
“那你怎么证明?”
舒窈觉得自己在给自己挖坑,“那你要我怎么证明?”
陆沉眨著狭长的眼尾,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我做你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舒窈一口回绝,“现在不行。”
男人的眼眶说红就红,“你果然是在骗我。”
他小时候还在火星捡垃圾时,邻居家的哨兵哥哥就是被嚮导玩了扔在一边,接受不了被拋弃,吞枪自杀了。
舒窈耐心解释,“这从朋友到恋人都需要一个过程的,我们得先谈恋爱,给彼此互相適应的时间啊。”
陆沉帅脸上一片茫然,什么叫谈恋爱?
这也不怪他们不懂,从孕育仓孵化出来后,植入的思维和记忆,当然不包括两性情感。
哨兵们只知道和嚮导看对眼后,直接上床就可以了。
简单、粗暴、直接。
毕竟末日下的环境,也没有给他们谈恋爱的时间和条件,那是奢侈品。
“为什么要谈恋爱?”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窈费尽口舌,才终於让陆沉懵懵懂懂了一些。
大抵就是他现在是老公预备役,等考察期过了,就可以顺利转正。
陆沉满意了,开始缠著舒窈要亲亲抱抱。
这似乎是一件挺神奇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教他们,但他们好像天生就懂得如何亲近嚮导。
就像刚出生的幼崽,寻找母乳,是本能。
“你们基地里只有11个哨兵,还有一个哨兵去哪里了?”
舒窈从第一天来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哨兵死亡是要第一时间报备哨部的,故意隱瞒不报是重罪。
可陆沉似乎並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搪塞了一句:
“失踪了。”
“失踪了为什么不向火星报备呢?”
陆沉深深地看她一眼,“只是失踪了,並不代表他死了。”
舒窈这下明白了,他们是觉得他还会回来。
可是在异形肆虐、资源枯竭的外界,要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他们之间的情谊,並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舒窈摸了摸他的头,“我明天再来看你。”
陆沉突然提醒她:“你要离那个司夜远一点。”
“为什么?”
“他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司夜流放过来的罪名被列为特级军事机密,但他也隱约知道,是相当恶劣的事件。
舒窈琢磨著陆沉这句话,回去的途中遇见了冷燁。
他专门在等她,一见到舒窈,就献宝似的將怀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他刚烘焙的曲奇饼乾。
电子书上说嚮导们都爱吃甜食。
舒窈略感意外,对这个哑巴哨兵的观感又好上两分,他比著复杂的手语,说这是他第一次做曲奇。
还好有机器人翻译,第一次吗?那天赋很棒了。
她尝了一个,味道蛮不错的,点头对他表示肯定,並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舒窈收下曲奇,难得询问他:“你有空愿意教教我怎么用枪吗?”
她想过了,冷燁乖巧听话,是做教练的不二人选。
冷燁受宠若惊,这意味著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和舒窈单独相处,他喜欢。
哑巴帅哥连连点头,和舒窈告別时,整个人浑身都冒著粉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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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明天要跟著休去熟悉驻防点,舒窈今晚早早就沐浴睡觉了。
可躺床上睡到半夜,她又被饿醒了。
舒窈想著大半夜的,他们应该都睡著了,於是她打算悄咪咪地去冰箱拿点夜宵吃。
客厅內一片黑暗,只有黯淡的月光射进来一缕光束。
舒窈佝著身子,摸到了冰箱门,轻轻打开,在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饮料和食物中挑选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
就在她兜著一堆吃的准备撤离时,身后冷不防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你是贼吗?”
舒窈嚇了一大跳,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东西。
她转过身,只见客厅的沙发上正坐著一个男人的影子,月影稀疏,只能隱隱看见他深邃的侧脸。
话语中满是被她吵醒的不悦和困意。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司夜。
不是这人有病吧?有床不睡睡沙发?
“你大半夜不回房间,在这里躺什么?”
舒窈先发制人,不料司夜淡淡反驳:
“嚮导小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哨兵发达的五感就决定了他们的夜视能力极强,司夜上下扫了一眼只穿著吊带睡衣的舒窈,嘴角勾起戏謔:
“找男人?”
舒窈:我找你奶奶个头!
“我饿了还不能来拿点吃的么?”
--啪!--
客厅的照明灯带一瞬点亮,舒窈这才看清了沙发上的男人。
他穿著丝质的灰色睡衣睡裤,领口特意敞开了两颗扣子,冷白的锁骨和胸肌若隱若现,凌乱的黑色髮根垂在额前,和白日里生人勿近的样子,少了两分疏离。
“当然可以。”
他从沙发上起身,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胸口处。
舒窈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內衣。
她脸一红,一把捂住胸口,“你这个流氓!”
司夜挑下睫帘,並不愿意接受这个指控,“这不是嚮导小姐自己走过来给我看的么?”
这眼睛长他自己身上,他当然是想看哪里就看哪里嘍。
舒窈不想和他纠缠,正打算拐回房间,却被司夜拦在了原地。
“你干什么?”
司夜一把夺过她怀里的食物,“我也饿了。”
为了便於长期储存,这里的东西都是冷冻真空后压缩,不能直接吃的。
司夜摊开平底锅,开始加热墨西哥卷饼,准备做taco。
舒窈静静地看他捣鼓什么名堂。
除了加热卷饼,他开始切番茄、甜椒和柠檬,再拌入橄欖油和黑胡椒。
男人的手生得相当漂亮,骨节分明,根根瘦削如玉,凸起的青筋力量感十足,做好馅料,再同生肉沫同炒,放入煎好的饼皮中。
这样,一个香喷喷的taco就做好了。
就在舒窈以为司夜要递给她吃时,男人扬起眼尾:
“想吃啊,自己做。”
舒窈:我@##@**
自己做就自己做,她不会还不能照葫芦画瓢了?
舒窈望著那一堆配料,嘶,先放啥来著?
就在她拿起剩下的半个甜椒时,脊背突然贴来一具滚烫的胸膛。
一只大手覆上她的手背,耳畔吹来酥痒的热气:
“我教你。”
舒窈后颈皮一激灵,下意识就要挣脱他的怀抱。
司夜轻轻攥著她的手,根本没用力。
“別动,很快就好了。”
舒窈就这样被他手把手教著做,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因为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又曖昧的姿势,早已超过了安全社交距离。
司夜垂眸望著女人僵硬的躯体,她的身高只勉强及他的胸前,在这样俯视的角度下,他可以很清晰地看见....
男人们都喜欢看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带著撩拨的微哑。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舒窈后知后觉,她愤怒地转过身,一巴掌就要往他脸上呼:
“你个不要脸的流氓!”
司夜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毫无羞愧之意:
“我有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吗?”
舒窈没招了,这个男人比那个溯还要贱。
“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司夜垂著眼皮,灯光在他高挺的眉骨下晕开深邃的阴影,那锐深的视线,似乎在欣赏嚮导小姐的天真。
“你就算把他们全部叫过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舒窈脸色一变,这人哪来的自信?
“你这是以权谋私,强迫、无耻、卑鄙、下流!唔.....”
舒窈的嘴巴被一口塞进卷饼,酸辣咸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多层次的味蕾炸弹,唾液几乎在瞬间分泌。
她的肚子本就饿得咕咕叫了,刚吃完一个,司夜又餵来第二个。
舒窈一口气吃了五个,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好吃吗?”
舒窈才不想搭理他,可下一秒,她直接被男人举著抱上厨房的大理石台沿。
和他面对面平视,舒窈下意识心里发怵。
“你要干什么?”
男人强劲的双臂撑在身侧,禁忌的焚木香一刻不停地入侵她的鼻窍。
“干什么?”
他腔调轻慢,神色也痞:
“当然是干一些流氓该干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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