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这一觉睡得相当舒適,没有做任何噩梦。
休身上的哨兵素,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
由於精神力透支,她赖床到日上三竿才起。
休已经和棲野外出巡逻了,他在她的身上套了一件自己的乾净t恤。
至於为什么选择套自己的,其实男人也是一种很心机的生物。
尤其是想要宣誓主权的时候。
舒窈从床上爬起来,哨兵的房间陈设似乎都十分简洁,只会放进去他们认为有必要的东西。
除了床、沙发、衣柜、书桌、武器架...几乎没有什么別的家具。
舒窈掀开浸满休味道的床褥,踩上柔软的地毯,对著墙角堆满金属手办的玻璃柜发了好一会儿呆。
书桌上有一个蓝色的地球仪,也是金属做的,舒窈注意到了立在桌沿的相框。
她拾起相框,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抱著小时候的休。
他穿著一袭沉敛的黑色大衣,肩章上还刻有hbl警局的警徽標识,一脸温柔地望著怀里的休。
小小休正吃著棒棒糖,瞪著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直视前方。
正是她昨晚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个哨兵警察,也是休的养父。
舒窈將相框放回了原位,另一张照片却从夹缝中掉了出来。
她从地上捡起那张照片,上面是一支哨兵小队的合影。
12个男人,在一片大漠戈壁滩上的合影,似乎刚结束一场恶战,因为他们的作战服上浸有不少异形的血渍。
他们或坐或站,搭肩比耶,一部分舒窈都认识,还有一部分陌生面孔。
休站在c位,双手环胸,旁边一个金髮碧眼的哨兵正一手攀著他的肩膀,一手提枪往天上举,笑得肆意。
两人的关係看上去很熟络。
棲野仍然站在最后面的角落,没有什么存在感。
除了她认识的冷燁、冷煞、伊夫、涂弥,其余都是不认识的。
照片的右下角署名日期是四年前。
也就是说,司夜、溯、綾、陆沉还有祁白,都是在后面才来到东三区,新加入的成员。
那照片上其他的哨兵,应该都是,死了?
舒窈眼尖地注意到,棲野的身边有一个黑髮紫眸的哨兵,剑眉英气,寒潭沉星,五官浑然天成,比司夜长得还像华国人。
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古风侠客,如果他是长发的话。
为什么注意到他,因为他的右肩上停著一条黑色的小龙。
这条应龙正张开小小的翅膀,在不满地咬他的头髮。
有点眼熟呢。
她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玄溟的房间,床头柜上有个和这个精神体长得一模一样的水晶小龙!
难道他就是失踪的玄溟?
可是失踪了这么久,他大概率也会和其他死亡的哨兵一样,凶多吉少。
舒窈默默放下照片,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
结果在走廊上迎面撞见了司夜,虽说她的房间和司夜挨著,但也不至於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吧。
她真怀疑司夜身上是不是装有她相反的磁极,以至於两人总是莫名其妙地磁吸碰面。
司夜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衬衣,宽阔的肩线贴合著要命的窄腰一路往下收束,西装裤管下裹著长腿,练得结实的胸肌將衣料撑出过於饱满的弧度。
他真的很適合穿这种人模狗样的衣服。
极具欺骗性的衣冠禽兽。
只不过一见面,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舒窈身上那件明显宽大且不合身的t恤上,上面还沾满了属於某个大奶蓝毛的骚臭气息。
t恤只及大腿,女人白皙的双腿就那样空荡荡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歪斜的领口还露出了一部分圆润的肩头。
未来得及打理的长髮乱蓬蓬的,翘著一缕呆毛,刚睡醒的迷茫脸庞,让舒窈整个人都带著一种纯然的欲感。
舒窈还犹豫著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呢,毕竟在炼油厂司夜救了她一命。
话还没出口,就先听见男人戏謔地冷嘲:
“前两天是陆沉,昨晚又是休,看来舒嚮导的需求很高啊。”
他今天把头髮都往后梳上去了,只在额角留下修饰性的龙鬚,冷冽凌厉的五官压迫感愈发强烈。
舒窈脸瞬间一黑,她不明白,长这么帅一张脸,为什么说出的话总是比茅斯还臭!
他和綾这两个臭嘴粪坑,一个给她埋东边,一个给她埋西边!
都活埋了,再立个碑!
舒窈刚想骂他一句煞笔,转念一想,和这种人就得魔法对轰:
“我就是需求高怎么了?我单身20多年了睡几个男人咋滴?”
虽然她和休只是接了吻,但休可不像他这种阴湿小人,拿自己的睡衣去xxoo。
她抄起双手,仰著脖子直视司夜:
“怎么?你也想来暖床吗?”
嚮导有没有绑定哨兵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司夜当然知道休没有趁舒窈昏迷干些禽兽不如的事,更没有用他的能力去迷惑舒窈。
休是装的正人君子,但他不是。
因为司夜连正人君子都不屑於装。
如果是他,舒窈今天就不会下得了床。
男人双手插著西裤兜,半垂著眼皮,一对深如寒潭的眸轻轻地盯著她,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是审视。
审视她到底是因为想噁心他说气话,还是纯粹为了发泄不满。
很显然是前者。
舒窈知道激將法对司夜没用,毕竟他可是连“就你这身材我还不如自己解决”这种逆天嘴硬言论都能说出来的狗贼。
他这种心高气傲的哨兵,怎么可能自甘下贱,当所谓的暖床工具呢?
他才不会愿意乖乖给嚮导当狗呢。
舒窈都想好啦,他肯定会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做梦!”
然后她就可以美滋滋地懟回去,“某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司夜幽深又凌厉的视线盯得舒窈头皮发麻,无声的对峙就像一场立在悬崖高空的心理博弈。
短短数秒,过得好像一个世纪般那样漫长。
终於,司夜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玩味:
“好啊。”
舒窈:??
他一步步向舒窈靠近,高大的身躯將她彻底逼退至墙角。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男人的话如一道雷正中劈开舒窈的脑门,她低估了司夜厚顏无耻的程度。
天旋地转间,司夜就已经打横抱起舒窈,毫不客气地丟在了自己床上。
他是怎么在一秒钟之內瞬移到这里来的?
舒窈惊恐转头,司夜已经在脱自己的衣服,从衬衣的扣子开始,一颗、两颗....
看向她的眼神就像一只邪恶大灰狼在两眼冒绿光地盯著肥美小白羊。
“司夜你这是诱拐!强制!”
舒窈窜到床的另一边就要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脚踝拖了回来,她的双手被交叉反剪在头顶,顷刻间,司夜的身子已经压了上来。
“司夜你不要脸!”
舒窈开始尖叫,双腿不安分地乱动,似乎引起了司夜的不满。
“別动。”
一声哑哑的低戾声,暴露了男人为数不多的耐心。
他用虎口掐起了女人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被撅起的嘟嘟唇水润欲滴,看上去就很好亲。
“这不是舒嚮导主动邀请我来暖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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