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全都是流氓!
舒窈打算下次在嘴上抹辣椒素,让他们喜欢搞偷袭,辣死他们。
气头过了,舒窈也冷静了下来。
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依赖哨兵的保护,更不想让自己在落於险境时毫无招架之力。
但听溯的意思,休和司夜是不打算让她去的,可违抗军令是重罪。
何况,异形是人类的敌人。
让她的家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舒窈揉住额头长嘆一气,算了,她去找司夜谈一谈吧。
感觉今天在提及会偽装的母异形体时,司夜的语气相当地冷,甚至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恨意。
就像他曾经也被这样欺骗过。
会是她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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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的泳池波光粼粼,隨著波纹的扩散泛起层层细碎的银光。
休像一条鱼儿一样在水中潜游,冷白的肤色同皎洁的月光融为一体,他浮出水面,望向露台旁凝神远眺的司夜。
话说,这个装货来基地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流放到东三区来的。
服刑期限:终身。
司夜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提,他的一切对队员们来说,都是神秘的黑洞。
休游了过去,“你会让她去吗?”
司夜轻轻掀起眸,內里墨色浓深一片。
“去送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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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他们小队的实力,倒也不至於保护不了舒窈的安全,尤其是对司夜来说。
但这毕竟不是小规模的异形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他很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军部一定要求嚮导共同作战,以前东三区没有嚮导,他不清楚是否有这样的硬性指標。
毕竟嚮导不像哨兵,火星孕育仓孵化100个哨兵,都不一定能孵化出一个嚮导。
休:“那军部那边怎么交代?”
休当然也不想让舒窈去。
司夜哂笑一声,“还能怎么交代?就这样交代。”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松松垮垮地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刚叼上嘴,打火器在掌心中旋了个圈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合上盖子,丟掉了烟。
头还是很痛,痛得他想死。
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休眨著那对漂亮的琉璃瞳,对司夜这种无所谓的態度有些烦躁。
司夜是有背景的人,所以他无所谓,虽然在服刑,只要他还姓司,军部的人就不可能真拿他怎样。
以前休很不齿他这种关係户,但现在,在舒窈这一条共同利益的线上,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权力带来的好处。
他一头扎进了水池深处,没有泛起任何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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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在基地里转了一大圈儿,都没有找到司夜的影子。
这个男人总是神出鬼没的。
她去他的房间,敲了半天,没有人。
奇怪,大晚上的他去哪里了?
就算舒窈快放弃寻找时,小白突然窜了过来,欢快地摇著尾巴围著她转圈儿。
舒窈眼睛一亮,都说狗鼻子最灵了,她拍了拍毛茸茸的狗头:
“小白,带我去找司夜。”
小白的狗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因为上次司夜把它从舒窈的怀里丟了出去,所以小白一直怀恨在心。
它不愿意,直到舒窈捏了捏它的狗耳朵,“下次我陪你玩飞盘好不好?”
飞盘?它最喜欢了!
小白这才翘起尾巴,用狗鼻子嗅啊嗅。
整个基地里,只有司夜的哨兵素是冷幽的木质香,很好辨別。
於是舒窈跟在小白屁股后面,一层一层的找。
直到小白带著她来到了哨塔的禁闭室。
自从陆沉关禁闭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来过这里,对於哨兵们来说,他们最討厌的就是禁闭室了。
司夜来这里干什么?
小白在最后一间禁闭室前止步不前,因为它感知到了,浓郁的、狂躁的、几乎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精神力波动。
哨兵的哨兵素之间天性互斥,来自於同类的领域標记和警告,他们的感知尤为敏锐。
过於悬殊的等级碾压,已经令小白產生了严重的不適感,这种一种源自基因本能的、对强者的仰视和屈服。
可舒窈感觉不到,小白不肯再上前,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去。
她不懂司夜为什么要主动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只是手在触碰到电子门锁的那一刻,无数浓郁得发黑的精神丝从门缝中溢出。
它们已经嗅到了,她的嚮导素味道。
汹涌的精神力如海啸摧毁船只,將她尽数包覆淹没,舒窈的精神丝不受控制地从额头中探出。
嚮导的本能被激发。
是源自於哨兵的渴求,对安抚的贪嗜渴求。
舒窈的大脑一阵眩晕,因为这股精神力实在太过强悍和霸道,仅仅只是短暂的触碰,她的精神力就快要被抽吸得耗竭。
她想逃走,可却无法阻止自己的精神丝一直被对方的精神丝吸附缠绕。
送上门来的小白兔,哪里会有放过的道理。
舒窈的手已经无意识打开了禁闭室的大门,司夜正赤著上身,背对著她蜷缩在金属地板上。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真的很棒,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蜂腰虎背螳螂腿,明代严选锦衣卫。
这里的地板都是全部通了电网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发狂搞破坏的哨兵。
但他似乎很冷静,因为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当然,忽略掉他周身縈绕的,几乎快要完全疯狂和沸腾的黑色精神丝。
那根本就已经是发狂的跡象。
舒窈立在门口,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司夜?”
他既没有回应她,也没有动作。
舒窈本来是想找他商量事儿的,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商量不成了。
出於关心她上前了几步,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说话了。
“別过来。”
声线很低很哑,还带著一点沙涩,像是在极力隱忍和克制什么痛苦的东西。
舒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绞著手指,还是说道:
“我知道我今天的考核很差劲,离你们认为的合格还差一大截,但溯已经跟我说了,这次围剿大家都得去。”
“我也不至於一点用也没有吧,虽然我很討厌你批判我的同情心,但的確,帮助別人的前提是不会给自己和队友带来危险和麻烦,我保证,我不会拖队伍的后腿的。”
舒窈抠著脚趾,就像在面试时,对hr卖力地推销和包装自己。
也许他们鸡娃的方式令她一时接受不了,但在残酷的荒星,哨兵们不冷漠和无情,那死的就会是他们。
异形是一个相当狡猾的物种。
禁闭室內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像一滴白水融入了墨水里,毫无涟漪。
半晌,才传来司夜冷漠的回应:
“你来这里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舒窈:?
那不然呢?要不要说希望你赶紧入土为安!
这男人真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
她神色难看,只见司夜用双臂撑起上身坐了起来,微微侧过头:
“谁让你进来的?”
舒窈有些手足无措,“我是担心你出了什么状况,进来看一眼。”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担心?”
司夜发出一声轻嘲,“舒嚮导,你总是这样,连自己的安全都摸不清楚,就去担心和同情別人。”
“你...”
他危险地停顿一瞬,“到底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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