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怎么?我和宝贝亲热,你急了?

    休的速度很快,快得几乎捕捉不到残影。
    可那一拳即將砸到司夜脸上时,他就从原地消失了。
    “做了什么?”
    男人低哑的轻笑声传来,司夜如鬼魅般出现在休的身后。
    “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啊。”
    厚顏无耻的衣冠禽兽!
    休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恨不得上去把司夜的后槽牙给打碎。
    司夜也不著急,难得有给他活动活动筋骨的机会。
    休在小队里的实力排断层第二,不至於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眨眼间,二人就已经纠缠到了旷风呼啸的天台,月色下的冰冷哨塔,静默得像佇立的巨人。
    他们已经被囚禁在这片死地上足有数年之久,无止境的暴力、杀戮、孤独....早就將他们的最后一丝人性抽丝剥茧,一同湮灭於荒星上的风沙。
    太无聊了,他们已经空虚到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反正最终归宿都是死。
    连同类之间都是彼此隔绝的孤岛,他们的日子在一天又一天重复又枯燥的生活中度过,就像一条困於水洼中的鱼,在烈阳的暴晒中一点一滴地接受濒死的窒息感。
    或许唯一的快感仅存在於猎杀异形时嗜血的本能,那样他们还能可笑地找到一点自己存活的价值。
    舒窈的到来,是意外,也是惊喜。
    给他们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泛起了涟漪。
    疾风四起,吹颳起二人的髮丝凌乱,飘飞的衣角一同融入了浓深的夜色中。
    休小声地喘著粗气,望向司夜的视线凌厉又厌恶:
    “像你这种畜生,火星就该把你碾碎了做养料,而不是流放到荒星来继续害人。”
    休虽然不了解司夜的过去,但他了解司夜的本性。
    这种高位出生的公子哥,生性冷漠又凉薄,绝不会將真心轻易交付给任何一个人,就同那些权贵一样,视他们这些“速成品”为吗嘍和垃圾。
    他对朝夕相处的队友都毫无情谊可言,更何况才来一个月不到的舒窈。
    休根本不相信司夜是真心对待舒窈,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劣性占有欲罢了!
    失控的精神气流在此地横流暴走,两人激烈的交手,不断移形换位,掀起阵阵可怖的风浪。
    司夜倾斜著身体敏捷躲过休的攻击,连双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隨后他顺势甩开长腿往休的胸口踢去,动作凌厉,又快又狠。
    但他还是小瞧了休的愤怒,硬是忍痛吃下一击,往他的脸上来一记勾拳。
    司夜冷白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下頜骨传来剧痛,他用舌尖舔了舔牙齿上的血,不怒反笑:
    “怎么?我和宝贝亲热,你急了?”
    休有一个好爸爸,一个连虚擬人都会认真对待的好父亲,儘管杀戮令他变得冷漠无情,可那一缕生长在內心深处的暖阳从未消散。
    对真挚感情的珍视和渴求。
    他以哄骗的手段接近舒窈,可越接近,他越惶恐。
    舒窈的真挚和善良令他惶恐,她比他想像得还要单纯,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在末世,同理心缺失的人类在鄙夷脆弱的感情和爱,因为在死亡的威胁下情谊是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却同时,又在阴暗地覬覦、渴求著属於自己的那份救赎。
    谁都想被爱,被关心,被好好对待。
    这是人性的本能。
    所以休害怕,害怕无法去承担起舒窈对他所释放善意的回馈,因为他是有目的性的,他的动机並不单纯。
    但司夜呢,他从原生环境带过来的似乎就只有优越和傲慢。
    他不配得到舒窈。
    休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拭掉唇角的鲜血,突然笑了起来:
    “一个连自己曾经罪行都不敢承认的罪犯,有什么值得我去嫉妒的?”
    “司夜。”
    休平静地唤出他的名字,眸底是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你该不会,杀过嚮导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很快消弥在呼啸的夜风中,却彻底引燃了压抑的导火索。
    “你敢向窈窈坦白你犯过什么错么?你这种畜生,也配叫她宝贝?”
    休一句更比一句犀利,他触碰到了司夜的禁忌。
    他不再和休玩闹式的打斗,也收敛了戏謔和玩味的表情,黑漆的眸就像一柄利刃直插休的胸膛。
    两人在月色下对峙,清冷的月光倾斜洒下,在彼此骨感立体的脸廓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只不过休迎著月亮,而司夜背对著月亮。
    “你知道,我不喜欢別人挑衅我。”
    这是休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事情的最后,伊夫和涂弥冒著生命危险劝架,从司夜手里接过了奄奄一息的休,双生子和棲野的等级太低无法靠近,作为东三区的老队员,他们自然比其他人更担心休的安全。
    而溯和綾,则一直在冷漠地旁观。
    祁白对这些不感兴趣,甚至没有来观战。
    陆沉还在医疗舱里躺著。
    这样冰冷的局面,日后会被打破吗?
    就像一颗石子掷入平静的湖面,掀起的波纹一圈圈漾开,再也无法停止。
    谁,来做这颗石子?
    ---东区 某荒郊---
    沙地上,三名身著塔台制服的哨兵正在巡逻返回哨塔的路上。
    四下寂静无声,直到一只身形庞大的毒蝎从蛰伏的沙地下涌出,扬起高高的毒刺瞬间贯穿其中一名哨兵的脖子。
    另外两人见状,即刻戒备应战。
    混乱的枪声响后,毒蝎缩小爬回了它主人的手腕上。
    哨兵们抬头望去,沙丘之上,正立著一个浑身废土叠穿风格的斗篷男,黑色的披风垂在肩后,纱巾蒙住了鼻樑、下頜,只露出一对冷戾的灰色眼瞳。
    他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除了背上的一把已经生锈的长刀。
    哨兵召唤出精神体齐齐向他扑来,斗篷男立在原地,抽出了自己的刀。
    数道分身的鬼影袭向哨兵,他们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两名哨兵先后死亡倒地,浸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沙土。
    斗篷男杀掉三人后,开始一一搜刮他们身上的物资。
    枪、抗毒血清、水、食物、通讯器、照明弹....还有最珍贵的修復剂。
    就在他掠夺完所有的物资,准备启程返回时,他的身后冷不防吹起了一声口哨:
    “你的等级很高。”
    斗篷男脸色一变,迅速回身將来人锁喉。
    启从阴影中走出,对他表明自己並无恶意,他们是同行。
    “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谈合作的。”
    说完將手枪扔在了地上。
    “合作?”
    斗篷男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启眨著碧蓝色的眼眸,“1天后,会有哨塔的小队前往这里剿灭从南面扑来的异形潮,与其抢这么一点,不如干票大的,你四我六如何?”
    劫持整个小队,就意味著哨塔內的资源也唾手可得。
    他怎么知道?因为他拦截到了火星军部的通讯信號。
    启就是从东三区的哨塔里脱离出来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你爱信不信嘍。”
    说罢就收枪转身离开,斗篷男的队友还在等他回去救命,他不仅需要修復剂,还需要嚮导素抑制剂,越多越好。
    他犹豫一瞬,“五五平分。”
    启停下军靴,转头对他露出一个迷惑性的笑容,“那你得把你的人都叫过来。”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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