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传来,休几乎是在第一秒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曾经同他並肩作战、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启。
休不可置信地抬头,伊夫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启,除却后面才加入东三区小队的祁白,不认识他。
舒窈神色迷茫,既然是认识的人,为何还要刀枪相向,她还是第一时间將枪口对准了启。
启的身后还跟著好几个人,似乎都是哨兵,个个打扮得凶神恶煞,都是典型的废土叠穿风。
立在他身旁的朋克男,视线在四人中扫荡一圈儿,最后精准地锁定了中间矮小的舒窈。
他嗅到了嚮导素的味道。
哨兵对嚮导素的雷达侦测能力堪比海里的鯊鱼对血液的敏锐度,尤其是对这群长期缺乏有效安抚,只能靠劣性抑制剂压制的疯狗。
朋克男轻笑一声,垂坠的耳环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呀,这里还有个可爱的小嚮导呢。”
真是意外之喜。
他將扛在肩上的枪放回手心,瞥了一眼身旁的启:
“速战速决吧,別浪费时间。”
只要嚮导落到他们手里,这群哨兵就会乖乖地把所有物资都交出来,到时候全部杀掉,一个不剩。
掠夺者向来残暴无情,为了以绝后患都是斩草除根。
自启从塔台脱离至今,已经有足足五年之久。
休对他的下落一去不知,甚至觉得他可能已经死在了危险重重的荒星之上。
原来他加入了掠夺者的队伍。
可久別重逢,大家的眼里都没有丝毫喜悦和激动,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敌意。
尤其是伊夫。
“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是伊夫问的,启的指腹摩挲著扳机,似乎是觉得伊夫这个问题纯属废话。
当然是来抢东西的啊。
“我还以为你会先和我打个招呼呢。”
舒窈看看伊夫,又看看休,最后回头和同样迷茫的祁白大眼瞪小眼。
不是,这到底是谁啊??
这个金髮的哨兵估计也是日耳曼血统,高鼻薄唇蓝眼睛,甚至比休还要高一些。
伊夫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军刺,语气又低又沉,裹著一层冷冰冰的暴戾:
“和你已经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了。”
启也不废话,他知道伊夫有多恨自己,歪了歪头,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既然如此,开打吧。”
霎那间,数股对冲的精神气流如潮水般涌来,休握紧雷射剑柄,立刻对祁白下达了撤离命令:
“你带著她先走,开车走!”
祁白不明白副队的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还要他带著舒窈先走,但他还是第一时间遵守命令,抱起舒窈先行撤离。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从那个金髮哨兵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神威压,和休不相上下。
他们是同等级的哨兵!
而他身旁的那个朋克男,实力也不容小覷。
对方占据人数优势,所以休才会让他带著舒窈先撤。
荒星上,有时候同类远比异形更加可怕,掠夺者是暴力和血腥的代名词,舒窈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强迫她进行精神疏导,直到將她的精神力彻底榨乾,再丟掉自生自灭。
相比於浪费资源去养一个战斗力不高的嚮导,独行独往惯了的掠夺者不会如此善良。
“伊夫! 休!”
她著急地想从祁白身上下去,可他已经启动车辆冲了出去。
启朝朋克男递了个眼色,他很快心领神会,带著几个人手杀向了舒窈所在的方向。
“抓紧!”
祁白一个急转弯下坡,舒窈被撞回了座位,她透过车玻璃,发现已经有数名敌人骑著沙地摩托追赶了上来。
他们的目標是她!
舒窈立刻冷静下来,拉枪上膛,努力平復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向所有队友都发送了求救信號,包括军舰总部,並同步坐標信息,做完这一切,敌人的车辆已经逼近至眼前。
无数强穿透性的子弹如雨林般打向了车身,还好装甲车的防御性能足够强悍,噼里啪啦的弹雨中,舒窈努力在剧烈摇晃的车厢中维持平衡。
操纵战术平板发射装甲车自配的雷射炮和火箭弹。
瞄准,开火。
轰--!
一发火箭弹精准命中其中一辆摩托车,车身碎成了一地残骸,敌人重重坠落在地。
可掠夺者既然能在残酷的环境中生存到现在,就说明他们並不是善茬。
很快,他们就与她们並驾齐驱,砰砰砰!
车窗很快碎出裂隙,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祁白往右边开!”
右面地障复杂,有助於拉开距离。
舒窈埋头躲过第一轮射击,再掷出高爆炸弹,巨大的衝击波掀得车身都震了两震。
她迅速探出半个身子,持衝锋鎗和为首的摩托车火拼。
祁白见状,猛打方向盘,將右边的敌人挤向了地面凸出的巨大石块。
敌人躲避不及,被狠狠撞翻了车,冲天的火光一瞬引燃。
身后还有四辆摩托车,他们发射爪鉤,牢牢嵌入了装甲车的后轮胎。
阻力瞬间增大,舒窈被迫掀开车顶,架起了重型机枪。
突突突突!
舒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在抗日剧里当机枪手打鬼子。
一个鹰类精神体的哨兵飞到了装甲车顶,手持军刀割向舒窈的大腿,想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舒窈就地翻滚,和他在风流对冲的车顶上缠斗。
抬肘、踢腿、绞杀...
她將自己在格斗课上学的所有本领都用上了,甚至是攻人下三路的阴招。
可力量终究有悬殊,她很快被哨兵死死跪压在腿下,就在他要將她打晕带回去时,小白一头撞开了哨兵,再狠狠咬断他的手指。
“啊!”
惨叫声响起,舒窈不敢耽误,立刻爬起来,一个回身踢將哨兵踹下了车顶。
可被拖住后轮不是办法,祁白要去处理黏在后面的追兵。
“姐姐,往东面一直开,不要停下!”
祁白將方向盘交给舒窈后,来到车尾,同已经逼近的敌人肉搏。
舒窈只学过几节装甲车的驾驶课,还是球球教她的,赶鸭子上架,就像奔波儿灞一样无助又心累。
堪称魔鬼的车技,东摇西晃,原地漂移,將车尾的数名哨兵甩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车的引擎盖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砸得凹陷,朋克男蹲在车玻璃前,瞪著舒窈吐槽一句:
“你特*会开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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