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欻欻
四面八方的人涌入小巷。
是曹家和吕家的人,但没有曹嘆和吕卫泽。
时幽箬眯著双眼环伺一圈,最终將目光落到月鹰的身上。
她微微挪了挪脚,和月鹰站成了对立面。
“发现我不是调查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又察觉在杂货铺受制,便假装投诚,引我出来,合曹吕两家之力来杀我。”她玩转手中摺扇,云淡风轻,却一针见血。
月鹰的双手捏紧,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你都知道了?所以你重来没有信过我。”
“信你?”时幽箬呲笑一声,“看来你了解的还不够透彻,我时家百年屈辱,就是因为相信別人。你觉得我还会轻易相信別人?”
说著她一顿,无畏的抬脚上前一步,“更何况你太著急了,这才几天,就上赶著来送死。”
死字一落音,她手中摺扇一道金光扇过去。
月鹰一惊,后翻的退开,躲过这道金光。
但月鹰的后面,曹吕两家拥挤成的人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道光就扫了十好几个,如同高速公路上的钢丝绳,瞬间分尸两半。
这一变故所有人都震惊了,月鹰更是瞪著双眼看著她:“你是真要杀我?”
时幽箬冷哼:“搞笑,你都要杀我了,我不杀你,难道还留著你。”
话落,摺扇自她手中飞脱出去,旋割机一样,所到之处尸首分家,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在逃,这样的杀神,他们哪敢靠近。
只有月鹰看著她,在她摺扇脱手的瞬间抽出短刃,朝著她攻去。
鐺——
锋利的短刃在近在咫尺的位置砍到了一个屏障。
时幽箬的头顶,赫然出现一把油纸伞,散发著光芒將她笼罩其中。
唰——
摺扇返回,被时幽箬从新握在手里。
而此时的小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腥臭混杂。
时幽箬踏在涓涓流淌的血水中,洁白的衣摆被侵染成红色。
她皱了皱眉:“我果然还是不適合白色。”
说完目光缓缓看向月鹰:“到你了。”
月鹰看著她眼神复杂,紧握短刃的手也在颤抖。
他想退了,后悔了。
“时店主,虽然你的武器很厉害,但就凭你一己之力能杀光我们?我也是受人之託,只要你能答应曹吕两家的条件,我立马带入撤退。”
时幽箬听不下去了,摇摇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跟我讲条件?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她身形未动,手中的摺扇却猛地往前一送。
欻——
月鹰瞳孔皱缩,腰身一个后压,扇锋贴著鼻尖掠过,削开了他的帽衫。
生死一线间,他单脚用力,旋转,整个人换了方向朝时幽箬攻击过去。
这一击太快,太狠,完全是拿命换伤的打法。
时幽箬眉眼微动,显然没料到这濒死的反扑这么刁钻。
她来不及收回摺扇,只能反手拽下油纸伞,肩膀上一扛,跃然眼前的短刃油纸伞沿挡住。
隨即她手腕一转,整个油纸伞跟著转起来,月鹰的短刃在伞面上滑动,摩擦出一圈火花。
紧接著摺扇弹回,直攻月鹰的后心。
感受到危险的月鹰握著短刃的手一按,借力油纸伞一个空翻躲过摺扇,也將摺扇的攻击还个她自己。
时幽箬抬手抓住扇柄,转身將摺扇横在自己胸前,目光紧盯著双脚落地的月鹰。
下一秒,两个人再次出招。
时幽箬的攻击大多都是依仗摺扇的威力,和油纸伞的保护,擅长大开大合的碾压。
而这个男人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招招都是近身肉搏的杀招,在这狭小的巷子里根本施展不开。
“时店主,你太依赖这把扇子了。”月鹰忽地欺身而上,短刃格开摺扇,整个人撞进时幽箬怀里,膝盖狠狠顶向她的腹部。
时幽箬根本没去管腹部的撞击,注意力全部放在被他格挡开的摺扇上,手腕一转,扇面压著他的短刃迅速切回来。
短刃划破月鹰的肩胛骨,差一点点就是他的大动脉。
逼得他不得不撤步回防。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了半步。
月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盯著自己满手的鲜血,忽地笑了。
时幽箬低头看来眼身上旗袍,血侵染的面积越来越大,黏糊糊的沾在身上很不舒服。
“脏。”
时幽箬吐出一个字,眼中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说的没错,我太依赖这把扇子了。可著小巷太窄,实在妨碍我发挥。”
月鹰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你要干什么?”
时幽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如,就把巷子拆了吧。”
话落,手中摺扇光芒大甚,反手用力一挥,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月鹰碾压而去。
月鹰只觉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扑面袭来。
“疯子!”
月鹰暗骂一声,在狭小的巷子里他躲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双手紧握短刃,格挡的姿態摆在胸前,试图抗下这一击。
轰——
巨大的衝击力击碎两边的围墙,以及围墙內外的三千精英。
没死的死一死,死掉的再碎一碎。
“噗——”
距离最近的月鹰,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血痕。
狠狠摔在地上,一口血沫从肺里吐出来。
时幽箬看著他,神情淡漠,踏著尸山血海,一步步靠近。
直到在他面前站定,睥睨的看著他,“月鹰,原本你是可以不用死的。可惜,机会给你你把握不住啊!”
说完这些,她缓缓蹲下身子,右手隨著目光捡起掉落的短刃,再次抬眼和他对视上:“结束了。”
手起刀落,在她这买的短刃插进他的心臟。
月鹰瞳孔一震,鲜血从嘴角流出。
他手指动了动,伸进裤兜里,那里放著两张电影票。
他真的买了。
月鹰目光紧紧盯著她,想问:他今天没有带她来这小巷,他们是不是可以看场电影!
可是,下一秒,瞳孔涣散,月鹰失去意识,那两张电影票到底没能拿出来。
想问的话也没有答案。
时幽箬面无表情拔下短刃,温热的鲜血喷射出来,不懂事的沾染了她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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