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严老爷子的两手准备

    “贵客?”时幽箬来了几分兴致,双眸扫过纸条上的字,笑了:“呦,棒子国的贵客呢!”
    隨即指尖在纸上一撮,火焰忽起。
    她看著那火焰,似是无意的一句话:“那就一起灭了吧。”
    霍屹看著那簇火焰在时幽箬指尖跳跃,將那张承载著绝密情报的信纸吞噬殆尽,连灰烬都未落下分毫。
    他眼神一凝,迅速接过了话茬:“棒子国的人既然来了,说明严家老爷子已经急不可耐,甚至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把那条见不得严家剩余產业彻底铺向海外。二就是在此之前解决店主你这个威胁。今晚这场会面,就是他们的核心节点。”
    他站起身,周身那股慵懒的投餵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特有的肃杀与利落:“店主,既然要『一起灭了』,那今晚这局,光靠严韜那个隨时会断的引线可不够。我们需要在他们交易最深入、证据最確凿的时候,来一场瓮中捉鱉。”
    时幽箬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霍屹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瓮中捉鱉?这词儿太文雅了。我更喜欢……关门打狗。”
    她隨手將擦过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严韜现在的身份是『弃子』,也是老爷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既然老爷子要见贵客,那严韜必然会在场作陪,甚至负责牵线。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打断他们,而是给他们搭个台子,让他们唱得再热闹一点。”
    “你是说……”霍屹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让严韜把戏做足,甚至……加码?”
    “没错。”时幽箬站起身,走到杂货铺的角落,那里堆放著几个看似普通的木箱。
    她隨手打开一个,里面並非货物,而是一排排泛著冷光的特製装备——这是江霖之前为了对付严棋特意製造的武器。
    可惜之前没用上,不过现在也好,还是用在严家人身上。
    “告诉严韜,今晚的『诚意』,得拿出点真东西来。比如,让那位棒子国的贵客,亲眼看看严家手里所谓的『核心资源』到底是什么成色。”
    霍屹心领神会,立刻出门安排。
    时幽箬则慢条斯理地挑选著今晚要用的“道具”,几瓶贴著奇怪標籤的药剂被她隨手揣进兜里,仿佛那只是几颗糖果。
    夜幕降临,港城的雨势渐大,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雾之中。
    位於港城半山腰的一处私人会所,此刻灯火通明。这里是严家的隱秘据点之一,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今晚却戒备森严。
    严韜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脸色苍白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杯烈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爷子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带著审视与威压,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位棒子国“贵客”——金先生,则一脸傲慢地打量著四周,仿佛在评估这批“货物”的价值。
    “严老,你所说的『特殊渠道』,究竟何时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金先生操著生硬的中文,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严老爷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手:“金先生稍安勿躁。今晚,就是为了让您放心而来。”他转头看向严韜,眼神变得凌厉,“严韜,把东西带上来。”
    严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恭敬地点头:“是,爷爷。”
    就在他转身走向后堂,准备將那个装著“核心样本”的箱子提出来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风雨夹杂著寒意涌入,吹得厅內的水晶吊灯微微摇晃。
    门口,並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两个人。
    时幽箬穿著一身黑色的旗袍,手里撑著她的油纸伞,伞面上雨水滑落。
    她身旁,霍屹一身利落的作战服,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了场內的每一个人。
    “严老爷子,这么热闹的局,不请自来,不介意吧?”时幽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迴荡在死寂的宴会厅內。
    严老爷子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时幽箬!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先生也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向门口:“这两个人是谁?”
    时幽箬收起雨伞,隨手递给身旁的霍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她无视了周围保鏢举起的枪口,目光直直地落在严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严韜,”她轻声唤道,语气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戏演得差不多了,该谢幕了。”
    严韜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箱子“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看著时幽箬,眼中闪过一丝解脱,隨即猛地转身,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却不是指向时幽箬,而是直接对准了严老爷子!
    “父亲。”严韜的声音颤抖却决绝,“对不起,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了。”
    全场譁然。
    霍屹趁著眾人惊愕的瞬间,身形如电般衝出,瞬间制服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保鏢。
    时幽箬则不紧不慢地走到金先生面前,手里的摺扇展开,轻轻摇晃:“金先生是吧,我是谁,你当真不知道?”
    “你……”金先生惊恐地尖叫,“是那个时店主?”
    时幽箬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已经控制住局面的霍屹,以及那个持枪对峙、满脸泪水的严韜。
    “我是谁不重要,”她轻轻掸了掸风衣上的水珠,眼神冰冷如霜,“重要的是,今晚过后,严家,以及你背后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將彻底成为歷史。”
    此时的严老爷子终於从严韜的“叛变”中回过神来,却不是看向严韜,而是看向时幽箬,看著看著,笑了:“不愧是我的外孙女,竟然连严韜都给策反了。”
    他无视了在场所有人,甚至上前了一步,带著几分好奇:“你是用什么条件策反了你舅舅?”
    时幽箬眼睛轻蔑一瞟:“第一,我不是你外孙女。”
    说著又一手指向严韜:“第二,他也不配作我舅舅。”
    时幽箬的话,严老爷子没什么反应,倒是严韜,神情落寞了几分。
    严韜的落寞仅仅持续了一瞬,很快便被眼底涌上的决绝所取代。
    他握枪的手不再颤抖,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严老爷子的后脑,声音沙哑却坚定:“父亲,收手吧。你引以为傲的『大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
    严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成王败寇,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更何况今天晚上还有金先生在,谁说我就一定会败?”
    他那么自信,竟然只是因为这个棒子国的金先生在?
    时幽箬无语的摇摇头,严老爷子看见了,直接问:“怎么,你不相信?”
    时幽箬嘴角一勾,“信,怎么不信!”
    话落地,时幽箬反手一扇子华光,金先生脖子一抹,死不瞑目。
    她动作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严老爷子瞪大眼睛的只吼了一句废话:“你敢杀金先生?”
    时幽箬收起摺扇:“我杀都杀了,你还问我敢不敢?”
    严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地上尸首分家的金先生,抬头的瞬间眼底的惊恐还没散去:“金先生是棒子国的人,你杀了他不怕引起两国的战爭?”
    时幽箬幽幽走过,是从金先生的尸体上踏过去,落下一句话:“有什么好怕的,区区一个弹丸小国,不懂事的话,灭了就是。”
    这话说的,先不管霸不霸气,严老爷子竟然一时语塞,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时幽箬转身,似乎以金先生的尸体为楚河汉界,就那么定定的看著他:“我很好奇,你凭什么以为这个死人,能助你贏?”
    严老爷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此刻因极度震惊和愤怒的脸,而变的扭曲丑陋。
    “凭什么?”严老爷子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歇斯底里的一吼:“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说完,他一伸手,掌心出现一个遥控器按钮。
    霍屹大惊失色,“他埋了炸药,想要跟我们同归於尽。”
    其他人也都看见了,严老爷子的脸上残忍一笑,绝决的按下按扭。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有霍屹下意识的朝时幽箬扑过去。
    然,下一秒。
    眾人以为的爆炸没有发生,而朝著时幽箬扑过去的霍屹,被她嫌碍事的一巴掌拍过去。
    “不是炸药。”时幽箬出声,“严老爷子这么看中权力的一个人,是会比在场所有人都惜命的,怎么可能跟我们同归於尽。”
    严老爷子听著时幽箬的讲解,很欣赏的笑了,“要不还是你这丫头和我胃口,我的每一个想法你都了解,不过,你刚刚也只是说对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你没说出来。”
    “哦?”时幽箬似乎被他口中的“另一半”引起了兴趣,顺著他的意思问下去:“那另一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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