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御物杀敌!五鬼道:快看,你剑飞起来了!

    “救命!”
    “有没有人救救我?!”
    尖锐悽厉的哭喊声,撕开了死寂的夜色。
    “砰”的一声巨响,本就破败的木门被人从里头粗暴地撞开,门板狠狠砸在夯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直落。
    屋里一盏如豆的油灯被震得左右晃动,仿佛隨时会灭。
    一个妇人被黑衣人拽著头髮拖了出来。
    她年纪三十上下,身上只穿著一件粗布衣裳,衣襟被扯开半边,脚上的布鞋掉了一只。
    裸露的脚掌蹭过门槛,擦出一片血痕。
    “放开我!放开我!”
    妇人双手死死抓住那只拖拽自己的手臂,指甲抠在黑袍袖口上,另一只手拼命捶打对方的小臂。
    砰、砰、砰!
    她砸得手背发红,那条手臂却连晃都没晃。
    拖她的人穿著一身黑色长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袍角擦过泥地,带起一股淡淡的阴冷鬼气。
    其袖口处绣著几道扭曲花纹,像五只鬼脸咬在一起,纹路里还渗著暗红色光泽。
    若是苏辰站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
    那是五鬼道的標识。
    “娘——!”
    旁边房门又被踹开。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人拽著领口拖了出来,小脸嚇得惨白,两只手死死抱著门框。
    “娘!娘!放开我!我要我娘!”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手腕猛地一扯。
    孩子的手指从门框上一根根滑开,指甲颳得木头吱呀作响。
    妇人看到孩子,脸上的血色当场褪尽。
    “別动我孩子!”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整个人几乎从地上弹起,声音里带著泣血的哭腔。
    “求求你们,冲我来!你们要什么都冲我来!要我的命也行!別碰他,他还小啊,他才七岁啊!”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在空中乱蹬。
    “娘!我要娘!坏人,放开我娘!”
    拖著孩子的黑衣人眉头一皱,眼中满是不耐烦。
    “吵死了,小崽子真聒噪。”
    他抬手一记掌刀,砍在孩子颈侧。
    孩子哭声戛然而止,小身子一软,脑袋歪到一边,被黑衣人像拎鸡崽一样提在手里。
    妇人的眼睛瞬间红了。
    “宝儿!!我和你们拼了!”
    她急得浑身发抖,犹如一头髮疯的母狼,猛地扭头,张口就要去咬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腕。
    然而,牙齿还没碰到皮肉,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便从黑袍人袖口骤然扫出,贴著她额头掠过。
    妇人身子一僵,眼里的急怒逐渐消散,双眼失焦,双手也无力垂落。
    “不知死活——”
    黑衣人冷冷扫了妇人一眼,拖著她往前走。
    此时,村子中央的空地,已经被清空开来。
    这片原本村民们用来晒穀子的地方,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空地上的泥面被鲜血勾出大片符文,粘稠的血线顺著地面蜿蜒,彼此交错勾连,最终竟匯聚成一张铺开的巨大鬼脸形状。血跡还没完全乾涸,夜风一吹,令人作呕的腥味便顺著村道外钻。
    阵法中间插著一桿黑旗。
    旗杆足有两人多高,扎在一只倒扣的黑陶坛里。
    旗面垂下来,上头用暗红色顏料画著密密麻麻的怪字,每一道笔画都像被活人指甲硬生生刮出来,
    风一吹,帆布哗啦抖动,那些怪字便跟著扭曲起来。
    阵法四周还插著八面小旗。
    每一面旗子下,都躺著一个昏迷的村民。
    老人、妇人、壮汉、孩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手脚被草绳捆住,嘴里塞著破布。
    有些人还清醒著,眼泪从眼角往下淌,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声。
    刚才那妇人和孩子,也被拖到阵中。
    黑衣人手一松。
    砰——
    妇人摔在血线边缘,脸颊蹭过泥地,沾了一片血污。
    其孩子被丟在她旁边。
    村子另一头,又有几户人家被踹开门。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爹!”
    一个年轻汉子扑出来,抱住黑衣人的腰,额头青筋鼓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黑衣人冷哼一声,反手一记重拳,带著丝丝阴气,狠狠砸在汉子脸上。
    砰!
    汉子鼻樑当场歪了,鲜血顺著鼻孔喷出,整个人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旁边几个村民嚇得腿都软了。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各位爷,饶命啊!我们村子穷,真没东西孝敬你们啊!”
    黑衣人们理也没理,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像拖牲口一样,强行拖进阵法里。
    阵法外不远处,站著一个身形佝僂的黑袍人。
    他手里拄著一根细长木杖,杖头掛著几枚发黑的骨铃。
    风吹过时,骨铃轻轻碰撞,宛如婴儿啼哭般的“叮噹”声。
    这老者身上的鬼气,比周围那些弟子更重!
    看气息,足有法师中期左右!
    黑袍下露出的半张脸布满皱纹,嘴角往下耷拉,眼窝深陷,像常年泡在阴气里,皮肉都被泡干了。
    一个五鬼道弟子快步走到他身旁,低声道,“陈执事,人快抓齐了。”
    陈执事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阵法里那些昏迷的村民。
    “动作快点。”
    他的声音沙哑,听得人心头烦躁。
    “血祭仪式就快到了。咱们这次能不能在大长老面前露脸,就看这批血魂成色。”
    旁边弟子將身子压低,恭敬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諂媚道,
    “陈执事您放心!这村子靠大山,平日里都没个外人来。而且,村子里男女老少都有,临死前的怨气、恐惧的血气、鲜活的魂气都齐活了。炼出来的血魂,肯定比乱葬岗那些游魂强。”
    陈执事缓缓点头,手腕轻轻一动,杖头的骨铃发出悽厉的声响。
    “都给我用点心,只要將上好的血魂献上去,大长老一高兴,便会赏下资源。”
    “用极品血尸炼製出的东西,可比寻常的人血要强的多!”
    听到极品血尸几个字,其余几个弟子呼吸顿时重了。
    有人舔了舔嘴唇。
    “要是能在血祭里分到一口血池灵气,我说不定就能破到道士圆满。”
    “我要求不高,只求大长老能赐下一只极品鬼奴,以后斗法我也能横著走!”
    “咱们只要跟著陈执事好好干,好处肯定不会少!”
    陈执事嘴角微微扯动,乾瘪的脸上扯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尽拍会马屁——”
    他抬起那根白骨木杖,遥遥指向阵中那杆最高的主旗。
    “一会儿起阵炼血魂的时候,都给我把动静收著点!別给老子闹出什么大响动。”
    “正道那帮人鼻子灵得很。炼完就走,半刻都別多留。”
    几个弟子齐齐抱拳,赶忙应下。
    “是!谨遵执事法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掐诀起阵的瞬间——
    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喝。
    “谁?!”
    一名警戒的五鬼道弟子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厉声喝问。
    陈执事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住。
    有人来这村子了?
    是正道的发现了他们的踪跡?!
    陈执事心中一紧,霍然抬头,望向村口。
    下一秒。
    一道闷声响起!
    黑暗中,一道身影倒飞回来。
    砰!
    那名负责警戒的五鬼道弟子重重砸在阵法边缘的血线上,泥地被撞出一个浅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过去,紧接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名弟子的胸口,插著一把黑漆漆的长剑。
    剑锋从前胸贯入,后背透出半截,暗红鲜血顺著剑身滴落到泥地上,很快被剑上的黑煞气蒸成一缕缕灰烟。
    那弟子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嘴角大口大口地往外涌著鲜血。
    他的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半声破碎的“咯咯”气音,接著便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陈执事死死盯著那把剑,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骇然。
    好重的煞气!
    好凶戾的法器!
    能拥有如此法器,这来的人,不一般!
    感受到煞气的第一时间,陈执事便以为,是有別的邪教来抢血食。
    陈执事握紧木杖,往前走了半步,沙哑声音传开,带著几分试探与退让。
    “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此地是我五鬼道先占下的。若是看上了这批血食,咱们可以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寂静的村道里,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噠。
    噠。
    噠。
    那脚步声並不重,甚至听起来有些轻描淡写,
    但在此时此刻,却清晰得仿佛踩在每一个五鬼道弟子的心臟节拍上。
    黑暗深处,一道模糊的黑色剪影缓缓出现。
    月光被屋檐切碎,落在那人肩头,只照出半截道袍边角。
    就在所有人盯著那道剪影时,插在尸体上的黑煞骨剑轻轻一颤。
    錚!
    剑锋从血肉中拔出。
    噗嗤——
    鲜血溅开。
    那具尸体失去支撑,砰地砸回地面。
    黑煞骨剑宛如有灵性一般,自动悬浮在半空,剑尖斜斜指向阵外,剑身上黑芒吞吐,杀机四溢。
    一个弟子脸色骤变,指著半空,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快看!那剑......那剑自己飞起来了!”
    ......
    ps:不好意思兄弟们,孩子生病,呕吐,没精神,一直在照顾孩子,更新的有些晚了,抱歉......
    凌晨估计还有一到两章左右,
    再次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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