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那正好啊!”
陈远志非但没有发愁,反而眼睛一亮。
“殿下,別忘了,咱们有华夏支援!华夏送武器过来,我確实顶不住消耗。但粮食就不一样了,消耗极少!”
姜灵汐怔了一下:“华夏.......咱们的兵马加上百姓,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人。华夏撑得住这么多人的消耗吗?”
陈远志笑了,笑得很开心。
“殿下放心,我华夏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围城第十天。】
大青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
壕沟纵横,柵栏连绵。
城外二十万大军营帐铺了数十里,炊烟四起,远远望去像一片灰色的海。
乾元县內照常运转。
百姓们该领粮领粮,士兵们该操练操练。
城墙上哨兵换了一班又一班,炮位上的炮手擦拭著炮膛,等著下一轮开火的机会。
代善站在高处,望著那座被围了十天却依然烟火气十足的县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大帐。
这才十天而已。
【第二十天。】
乾元县依旧照常运转。
青军甚至还听见城內传来的操练口號声,整齐划一,中气十足。
代善的眉头开始皱起。
二十天,一座三十万人的县城,没有断粮的跡象,没有譁变的跡象,甚至没有人试图突围逃跑。
这多少有点不正常。
【第四十天。】
乾元县炊烟依旧,灯火依旧,操练声依旧。
代善坐不住了。
城外全是他们大青的地盘,水井填了,道路断了,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可对方城里的烟天天在冒,饭顿顿在煮,那几十万人吃的是什么?
“王爷.......”耶律信凑上前,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他们城內早就挖了地道,从地下运粮?”
“地道?”代善冷笑一声,“你当本王没派人查过?方圆十里,地底下都探过了,没有地道!”
耶律信不敢再说话。
【第五十天。】
代善站在帐外,望著远处那座被夕阳镀成金色的县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西北打到东北,从西域打到柔然,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
还真没遇见像乾元县这般诡异的!
【第六十天。】
大青军的士气开始肉眼可见地下滑。
士兵们窝在壕沟里啃乾粮,望著远处城头冒出的炊烟,闻著风里飘来的饭菜香,肚子咕咕直叫。
“妈的,他们在城里吃肉,咱们在这儿啃乾粮!”
“谁说不是呢?围了两个月,人家顿顿冒烟,咱们的粮草倒快见底了。”
“听说又要减粮了.......”
窃窃私语在军营里不断蔓延。
而乾元县这边,城头的士兵们端著热腾腾的饭菜,故意站在垛口边吃。
这是心理战,是林默教过姜灵汐的。
打仗打的不只是枪炮,还有士气。
让对方知道你吃得好、睡得香、弹药充足,他们自己就先泄了气。
姜灵汐把这一课学得很好。
【第七十天。】
大青军队先撑不住了。
二十多万人的吃喝拉撒,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
军队的补给线拉得太长,沿途还要经过一些復乾军的地盘。
运粮队被劫了许多次,护送兵死了几百人,粮草被抢被烧了不少。
剩下的运到军营,还不够二十万人吃三天。
士兵们的口粮一减再减。
对此。
乾元县开始往外扔骨头,他们啃完的骨头。
每天傍晚,城墙上就会扔下一堆堆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油光水滑,上面甚至还掛著几丝肉。
有几个大青士兵摸黑爬过来捡,城头也不开枪,就那么看著他们把骨头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骨头上牙印清晰,肉丝还在,油光还在。
有人咽了口唾沫,偷偷把骨头藏进怀里。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代善发现后,怒不可遏,“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军!!”
为保证士气,他当即下令,將这些捡骨头的士兵全部处死,並严令任何人不得再靠近乾元县。
【第八十天。】
“王爷,粮草撑不住了!!”后勤將领的声音在发抖。
代善没说话,只是盯著舆图上那个被红圈標註的乾元县。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一座破县城,凭什么被围了八十天还能撑得住?
那些粮草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报——!!!”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衝进中军大帐,脸色惨白无比,“主帅!南边发现大军!至少十万!打的旗號是『乾』!”
代善霍然起身,脸色终於变了。
“什么?十万?”
“是!距此已不足十天路程!”
“怎么可能.......”代善喃喃道,脸色铁青。
他围了八十天,没等来乾元县弹尽粮绝,却等来了他们的十万援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本就士气低迷的军队就要腹背受敌,到时就危险了。
“传令——”代善转身,厉声下令,“攻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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