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青皇....死了?

    一户人家內。
    母亲抱著女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屋门已经被踹烂,碎木片散了一地。
    几个高鼻深目的西域人正在屋里翻箱倒柜,瓷碗碎了一地,柜子被推倒,被褥被扯出来踩在脚下。
    他们骂骂咧咧,嘰里咕嚕的,听不太清,但语气里全是焦躁。
    “快!乾元军要来了,赶紧搜点值钱的东西,咱们好回西域!”
    “金子呢?这户人家怎么连块金子都没有?”
    “找!仔细找!”
    一个络腮鬍子的西域人掀开帘子,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的母女。
    小女孩五六岁,瘦得下巴尖尖的,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恐惧,死死搂著母亲的脖子。
    母亲头髮散乱,把女儿护在怀里,浑身发抖。
    “咦,那个小丫头看著不错。”络腮鬍子眼睛一亮,咧嘴笑了,“一併抢走,回西域能卖个好价钱!”
    “不......不要!”母亲猛地搂紧女儿,声音都变了调。
    “哼,贱种,看上你女儿,是她的福气!”
    络腮鬍子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母亲的头髮,狠狠甩到一边。
    母亲的头撞在墙上,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淌,她还在微弱地挣扎,伸出手想去抓住女儿。
    小女孩被绳子绑住,塞进一个麻袋里,哭喊著“娘”。
    声音越来越远。
    几个西域人迅速扛著麻袋出了门。
    “砰。”
    走在最前面的络腮鬍子猛地撞上一个人。
    “谁啊,这么不长眼,敢挡老子的......”络腮鬍子捂著鼻子,骂骂咧咧地抬头,然后愣住了。
    眼前之人,黑甲战袍,腰间悬著黑剑,面色苍白,眼神却冰冷无比。
    与此同时,巷子里,黑压压站满了黑甲士兵。
    他们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从每一间屋子里拖出外国人。
    有的在抢东西,有的在绑孩子,有的在糟蹋女人。
    他们被拖出来,按跪在地上,刀起头落,乾脆利落。
    “你......你不能杀我!”络腮鬍子脸色惨白无比,“我爷爷可是西域疏勒国的左贤王!”
    “你要是杀了我,就是与我疏勒国为敌!我们国王会派大军来踏平你们——”
    “唰。”
    剑光掠过。
    络腮鬍子的声音断了,头飞起来,眼睛还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后面几个西域人转身要跑,剑光再闪,尸首分离。
    林默收剑归鞘,弯腰解开麻袋,把小女孩抱出来。
    小女孩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林默把她送进屋內,放进母亲怀里。
    母亲满脸是血,死死搂住女儿,哭著磕头。
    “带她们去治伤。”林默走出门,唤来两个士兵。
    “是!”
    两个士兵进屋,小心翼翼地將母女俩扶走。
    林默站在巷口,目光扫过这条满目疮痍的街道。
    幽州,大青的京畿之地,天子脚下。
    可超过一半的土地竟被外国人占据。
    那些人在大青的国土上设关卡、收重税、开商號、建教堂......甚至私设公堂,视大乾百姓如猪狗。
    人口贩卖在这里是公开的生意,斗兽场里每天都有乾人被扔进去和野兽搏斗,供那些外国贵族取乐。
    幽州百姓数量不足北境任何一州的一半,更不足南境任何一州的四分之一。
    林默打了这么多州,没见过比幽州更离谱的。
    “传令。”林默翻身上马,“留两千人清理此县,其余部队,隨我北上!”
    百万大军继续开拔。
    每过一县,便留下一部士兵清扫。
    那些盘踞在县城里的外国势力和青军残部,要么降,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数日后,前锋抵达青京城外。
    林默勒住马,抬头望去。
    青京城的轮廓在天边隱约可见,城高池深,气势恢宏,比记忆中大乾皇城还要辉煌几分。
    但城头不见一面旗帜,城门口不见一个守军,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放无人机。”林默下令。
    几架无人机升空,朝青京城方向飞去。
    但飞到一半,无人机直接失联。
    林默眉头一皱。
    他又派出一支斥候小队前去探路,十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等了良久,没有一个人回来。
    林默又派出一名三品武者,以他的身手,就算遇到危险也能脱身。
    一夜过去,依旧杳无音讯。
    “大人,有些不对劲。”苏青竹策马跟在林默身侧,眉头紧皱。
    “是不太对。”李沧澜拂著白须,目光凝重地盯著远处的青京城,“幽州是京畿所在,大青却几乎没派军队阻拦我们,这很反常。”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苏青竹接过话头,“北境九州的收復,比南境八州轻鬆多了。大青军队没多少,像样的抵抗也没多少。”
    “如今我们都快兵临城下了,青京为何不出兵迎战?反倒扣了咱们的侦察部队,连个说法都不给。”
    “害,八成是跟外敌打仗把军队打光了,剩下几个强者缩在城里不敢出来。”赵铁山瓮声瓮气地拍著胸脯,“青京都在眼前了,管他那么多,直接干他!”
    其他几位二品强者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说直接攻城的,有说先围困的,有说派使者去喊话的。
    爭论半晌,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最前方那道黑甲身影上。
    林默沉默良久。
    “大部队在此待命。”他说,“我点几位二品,隨我前去查探。”
    李沧澜、赵铁山、苏青竹三人出列。
    四人下马,徒步走向青京城门。
    城门是开著的。
    门洞幽深,看不见底。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赵铁山咽了口唾沫。
    林默抬手示意噤声,率先踏入城门。
    三人跟在他身后,真气运转到极致,隨时准备出手。
    ......
    安静。
    太安静了。
    一行人走过城门洞,走进青京城的街道。
    街道宽阔,屋舍儼然,商铺、酒楼、客栈一应俱全,但全都门窗紧闭,不见一丝灯火,不闻一声人语。
    所有的铺子门板歪斜,幌子褪了色,风一吹就飘起来,像招魂的幡。
    地上积著厚厚的灰,踩上去脚印清晰,显然很久没有人走动过。
    “这间屋子没人......看上去至少空了一年。”赵铁山推开一扇门,里面桌椅倒伏,蛛网密布,灶台冰冷。
    “这间也是。”苏青竹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脸色不太好,“腐朽得很,床上的被褥都烂了。”
    林默眉头紧皱,沿著记忆中皇城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沿途,他们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民居、商铺、客栈、酒楼......全是空的。
    有的屋子里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家当,落满了灰。
    有的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遭了贼。
    有的门板上还有乾涸的血跡,暗红色的,已经发黑。
    整座城,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大青到底在干什么?
    林默想起那些被下令抓往京城的百姓,想起路过北境时,看见的许多空荡荡的村庄。
    难道他们......
    “到了。”李沧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皇城。
    城墙比记忆中大乾的皇城更高、更厚,城楼巍峨,飞檐斗拱层层叠叠,比大乾皇宫更加奢靡铺张。
    可这里和外面一样安静。
    没有守卫,没有士兵,没有太监,没有宫女。
    城门大开,门洞里的灰积了半寸厚。
    四人最终踏入皇城。
    穿过数道门,绕过九重殿。
    一路行来,不见一人,不闻一声。
    终於,他们来到一座巍峨的大殿前。
    殿门紧闭,门楣上悬著匾额:太和殿。
    是上朝的地方。
    “奇怪......竟然也没人。”苏青竹左顾右盼,手按在刀柄上,“那咱们的侦察部队去了哪里?”
    林默站在大殿门前。
    殿门紧闭,朱漆大门上嵌著九行九列八十一颗铜钉,门环是两只铜狮,嘴里衔著圆环。
    林默眯眼,盯著那扇紧闭的殿门,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他拔出村好剑,黑色真气涌出,凝成剑罡,一剑劈出。
    殿门轰然洞开。
    可殿內的景象却像隔著一层薄雾,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
    “为什么......什么都看不清?”赵铁山揉了揉眼睛。
    “不对......地下有东西!”李沧澜脸色骤变,手按上剑柄。
    下一瞬,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脚下涌来。
    林默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的声音骤然消失。
    再睁眼时,他已站在大殿中央。
    金碧辉煌的龙柱,雕龙画凤的藻井。
    这里有人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冠冕,手持笏板,姿態一丝不苟。
    可那些人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无比。
    殿內灯火通明,却冷得如同冰窖。
    “欢迎,欢迎贵客。”
    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懒洋洋的,带著笑意。
    林默猛地抬头,看见龙椅上坐著一个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俊美,嘴角噙著笑,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纹面。
    “你是谁?青皇呢?”林默握紧剑柄。
    “我?”那人歪了歪头,笑容更深,“我是大青国师。至於青皇嘛......”
    他伸出手,从龙椅后面拽出一样东西,隨手往林默等人脚下一扔。
    那东西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林默脚前。
    烛火照在上面,映出一张枯槁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依旧站著,一动不动,像泥塑木雕。
    烛火跳了跳,映得那些惨白的脸忽明忽暗。
    “青皇被我弄死了。”
    国师靠在龙椅上,翘著二郎腿。
    “林默阁下,要不要上来坐坐龙椅?我可以扶持你上位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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