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你好端端的乱喊什么呢,六六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哪里出事了?你这乌鸦嘴!”
齐小翠挎著篮子正好来找姜六六。
现在正是艾草冒头的季节。
她挖了艾草,做了艾草糍粑给姜六六送来,顺便也给骆温远送来。
“不是,不是……是你二叔……”
阿武手撑在膝盖上喘著粗气,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我二叔怎么了?”姜六六放下手里的农具走了过了。
阿武费力开口,“你二叔在镇上和人起了衝突,被人打了!砸到了头,好像人已经昏过去了!你们快去看看!”
“我这就过去。”姜六六拍了拍身上的土,“人现在在哪儿?”
她觉得骆二叔今年流年不利,怎么好端端的脑袋又受伤了?
阿武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我来的时候送到回春堂常大夫那儿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骆淮急忙跑过来,“我也一起去,温远你回家去报个信,让家里人先不要惊慌,等我们回来。”
骆温远想要一起去都没机会,只好把地上的农具都收在一起。
“哎,六六,我去找我哥!”
“那个……这是我自己做的艾草糍粑,你尝尝!”
齐小翠一跺脚,把手里提的篮子塞给骆温远,扭头就往家里跑。
骆家的事她哥得管。
她要是不回去说,她哥那个小心眼的保准不让她来看骆温远。
姜六六在前头走得很快,骆淮和阿武掉了一大截,小跑著追。
刚出了村口没多久,齐裕骑著驴追了上来。
“上来!”
齐裕身材高大,骑在驴上看著有些滑稽。
“这么走著去太慢了,我带你先走。”说著伸出手。
姜六六也不矫情,借著他的力骑在了驴上。
“爹,我先去回春堂,你慢慢来!”
骆淮张了张嘴,想著女儿比较有本事,家里的银子也在女儿身上,她先去也好。
“骆叔,我们慢点走吧,追不上的。”
阿武见齐裕来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来的时候就是一路狂奔跑回来的,这会儿实在跑不动了,有齐大哥应该没事。
“你先在原地歇会儿,辛苦你了阿武,这个鸡蛋你吃。”
骆淮把怀里的鸡蛋掏给了阿武。
这是早上的早饭,骆家人一人一个,骆淮见女儿瘦,原本打算留给六六吃的。
“叔,我不要……”
阿武红著脸,话还没说完,鸡蛋已经被塞到了手里。
他攥著鸡蛋,咬咬牙又跟上了骆淮。
“齐大人,镇上哪个大夫医术最好?”
姜六六还是第一次骑驴。
尤其这驴子上什么都没有,连个坐垫都没有,只能紧张的抓著驴脖子,她生怕自己掉下去。
齐裕的下巴刚好在姜六六后脑勺这儿,她的头动来动去,感觉下巴有些痒痒的,忍不住往后仰了摇身子。
往后退了,依旧有淡淡的香味往鼻子里面钻。
“李郎中。”
“就是上次给我祖母治病的那个?我们还能快点吗?”
姜六六话音刚落,驴子就跑了起来,她一个后仰,就被齐裕抱住了腰。
虽然抱著有些难受,总比掉下去强,不过身后这人心跳声好快,听著就身强体壮的。
齐裕喉结动了动,心跳如雷,儘量让自己心无旁騖。
半个时辰的路程,只用了一刻钟就到了镇上,两个人骑在驴上,驴子累得大喘气。
齐裕去拴驴了,姜六六急忙往回春堂跑。
回春堂门口,骆二叔脸色灰白,双目紧闭的躺在一块木板上,脑袋后面是一滩污血。
“把人抬走吧,这人我救不了。”回春堂的常大夫嘆气。
“常大夫你好歹给止一止血,头上还在流血呢。”一个半大少年哀求。
“他得罪的是刘员外的侄子,我要是治了,回头刘员外的侄子就该找我的麻烦了,再说伤得这么严重,怕是……”
常大夫话还没有说完,姜六六扒开人群出来。
“二叔!”
刚才哀求的半大少年鬆了一大口气,“你是他家人?你可算是来了,我身上没钱,大夫也不救,你们赶紧想办法吧。”
“你是谁?能不能帮忙抬一下我二叔!”姜六六一看这伤,耽误不了了,要急忙去找李郎中。
“我和骆叔一起搬铺子的小二阿秋,我还要回去干活的。”阿秋有些犹豫。
他已经耽误干活了,要是掌柜回来看见他不在……
“你今日的工钱我帮你补上,快点!”姜六六催促。
伤到头上,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成为植物人的。
阿秋一听给补工钱,利索地帮著抬人。
“我来。”齐裕过来的时候,原本要去帮姜六六,一看少年抬的吃力,一把接了过来。
骆二叔被姜六六和这个齐裕抬到了李郎中的药铺里。
药铺原本里面还有两个看诊的病人,见状急忙起身。
李郎中一看来的是齐裕,还抬著个血乎乎人,立马气得吹鬍子瞪眼,“赶紧走走走,什么人也往我这儿送,当我这是观音庙啊?!”
“李郎中,求求你救救我二叔。”姜六六把人轻轻放在地上。
李郎中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臭了,“这伤的是脑子,一个不好,人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治死了算谁的?抬走!”
“求李大夫尽力医治我二叔,这是诊金。”
姜六六把两颗金花生塞进了李郎中手里。
这是骆迎娇荷包里的,这两颗金花生她挺喜欢的,所以一直留著。
现在骆二叔这个样子,只要能救人,给出去也无妨。
“嘶……早说你有这样的好东西,把人抬到后头去吧,小心点別再碰到脑袋了。”
李郎中摸了摸金花生急忙收了起来。
把人抬进去之后,就把姜六六和齐裕两人赶了出来。
“六六,你刚才给李郎中的是什么?”齐裕好奇。
这老头脾气倔得很,怎么这么轻易就把人接下了?
“我爹娘给我的金花生。”姜六六低声,顺便解释一句,“侯府抄家就剩那个了。”
齐裕愣了一下。
两人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著,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门打开了,李郎中满手是血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送来的还算及时,人暂时没事,醒不醒,就看他的造化了,人没醒之前不宜挪动。”
姜六六进去一看,骆二叔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侧躺著,脸色更白了。
骆淮也终於找来了。
“六六,我在这儿守著你先回家去。”
“还是我在这守著吧,爹你回去,要不然家里问起来怎么办。”
外人还好,一家人姜六六怕人哭。
“爹,放心,不是还有齐大人在这儿吗。”姜六六指了指一旁的齐裕。
骆淮一想这是要回去给家里报个信,拱手开口,“麻烦齐大人了。”
“无事,我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齐裕说完就走了。
“爹,你喝点水,吃点东西再回去。”姜六六从篮子里拿出竹筒,还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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