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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六六甩开张宝財的狗腿子,找地方进空间换了行头,在集市上转悠了两圈確定没人跟著了,这才重新回到医馆。
等她到医馆的时候天快要黑了。
“哥,吃饭。”
骆温远正守著骆二叔打盹,闻言惊了一下起身,“六六,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没回去,我去转悠了一圈,买了包子,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姜六六一边说著一边背后的背篓里拿出四个包子给骆温远。
骆温远呆愣了一下,“六六,在家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不用这么多。”
“我买的多,我已经吃过了,现在是晚饭时候了。”姜六六把包子给骆温远。
骆温远一个大小伙子,四个白面大包子吃了也不会撑著,刚够饱。
骆家从安顿下来到现在,基本上没怎么饿过肚子,但这种白面大包子已经吃起来很香。
姜六六让骆温远先吃,她去药铺前头找到了李郎中。
李郎中正在灯下查看他的药材。
姜六六露出一个笑脸,“李叔,这是我买的包子,你尝尝。”
听见这声李叔,李郎中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就看见了面前包子。
这包子白白胖胖,还散发著香气,闻著就让人想吃。
李郎中也不矫情,拿起一个,看了一眼姜六六,“你倒是会来事,不过事先给你说清楚了,这包子给我吃了,后头你二叔要是醒不过来,诊金也不会退你一分钱的。”
“李叔,你这叫什么话呀,诊金给你了就是给你了,哪有反悔的道理。”姜六六把包子往前推了推,“还热著呢,李叔你尝尝。”
李郎中一想,这丫头都吃他的饭了,吃一个也没事。
咬了一口,李郎中眉眼都柔和了几分,乾瘦的脸都显得不那么刻薄了,“这肉包子你从哪儿买的,明日叫我徒弟也去买,我在镇上住了这么久了,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包子。”
这里面的馅儿很香,皮也薄。
“这是我借一个阿婆的灶台自己蒸的,镇上没有卖的,李叔若是想吃,可以把厨房借给我,我来做。”
她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时间反正对得上,李郎中不至於非得刨根问底是哪家吧。
李郎中咬著包子看了姜六六好几眼,姜六六面不改色。
“行,你要是不回去,明天的饭食交给你,到时候缺什么我让我徒弟去买。”
李郎中觉得这包子確实香,以前他吃的那包子都没味道,这丫头厨艺不错。
姜六六点头,见李郎中吃完了,这才开口,“李叔,我有件事麻烦你。”
“哼,我就知道。”李郎中臭著脸转身过身。
“叔,不是麻烦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一堆东西?”
姜六六从地下的另外一只背篓里,拿出分好的纸包。
纸包里都是年前栗家送来的年礼,当时除了布料,吃的东西姜六六留了个心眼都放进空间里。
放在空间里的东西永远保鲜不会坏,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她今日拿包子的时候才想起来。
李郎转过身,“你让老夫看腊肉坏没坏?早说啊!”
李郎中先是拿起腊肉闻了闻,瞬间眉头皱在了一起,破口大骂,“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的玩意儿乾的,怕是祖上十八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居然在肉里面下毒?多少人家都吃不起肉,暴遣天物,暴遣天物啊!”
“这里面有毒?”姜六六脸色一变。
急忙把其它的纸包都打开,“李叔,这些你都帮我看看。”
吃的东西是肉乾,乾粮,白米,还有不少容易存放的乾货。
李郎中把油灯拿近了一些,一个一个看过去,“除了白米和乾粮上没有,其他的都有。”
“这种毒放在吃食上,人当场吃了不会有什么反应,要过几天就会拉肚子而死,普通郎中压根看不出来,只会觉得是吃错了东西,得了痢疾,如此阴毒的东西,你是从哪儿来?”
“有解药吗?”姜六六看著腊肉有些可惜。
浪费吃的,真该死。
李郎中挑眉,“没有解药,这穷地方中了毒是没有办法治好。”
姜六六心中后怕,亏当时自己想起了下毒的王五,多了个心眼,要不然的话,他们一家人就要被一锅端了。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来的?”李郎中仔细打量著姜六六。
据他所知,年前上京城给流放的骆家送了东西,所以这些腊肉是从年前放到现在了吗?
姜六六低声,“叔,你应该知道我们一家人的身份,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活著。”
李郎中嘆了一口气,“你儘早把东西处理掉吧,千万別让人误食了。”
这丫头也挺可怜的,好好一个侯府千金,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就被流放到这里来了,换了一般人早想不开了。
“好,谢谢李叔,你晚饭还没吃吧,我给你燉个汤。”姜六六嘴巴特別甜。
都说了普通郎中看不出来,李郎中能看出来,就证明她不是普通郎中。
这种有真本事在身的人,说什么也要打好关係啊。
姜六六主打一个脸皮厚,像是看不见李郎中的臭脸一样。
“刚才不是吃了包子吗?人老了吃不多,明日再说吧,走走走,別打扰我。”李郎中挥手赶姜六六离开。
姜六六见他真不喝汤,这才去了茅厕,把东西放回了空间里,做了標记。
有人想借栗家的手至她们一家人於死地。
会是王家吗?
这东西先留著,这笔帐她迟早会討回来的,现在还不是合適的时机。
姜六六回到骆二叔躺著的房间,骆温远正在帮骆二叔擦手。
“六六,夜里你睡那张小床,我坐著就行,明日一早你就回去,要不然爹娘会担心的。”
姜六六坐了下来,“哥,我想问问外祖家。”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就是好奇。”姜六六隨便找藉口。
骆温远开口道:“外祖家规矩严,但是很疼爱我和……每次年节去的时候外祖都要把我拉去书房考教学问。”
说起栗家,骆温远脸上带著几分愧疚。
那时候骆迎娇总是不爱去,当时骆温远还觉得她是孩子心性,也就隨著她了,谁能想到她压根不是骆家的孩子。
姜六六从骆温远口中大概了解了一下栗家,下毒的应该不是栗家了,那就是有人想借栗家的手。
姜六六看天色不早了,就躺床上先睡觉了。
半夜,骆二叔烧了起来。
姜六六掐著点醒来的,一旁的骆温远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姜六六拿出针管,给骆二叔打了退烧针和消炎针,看著人不烧了这才鬆了口气。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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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张家正半夜到处找大夫。
“老爷,宝財怎么会伤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张太太哭天抢地。
张宝財被找到的时候废了一双腿和命根子,屎尿齐流臭不可闻。
“没用的庸医,快去请李郎中!花再多的银子都去请!”
“谁伤了我儿,別让我找出来,要不然把他挑断手筋脚筋,丟到乞丐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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