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

    苏念见他下场了，便走到门口的长椅处歇息。
    做了大半天手术，刚又去捉鸡，她累惨了。
    结果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到一阵短促又高频的“咯咯”声。
    那只大公鸡被捉住了！
    陆北川提著战利品走到苏念面前炫耀道，“好像也不需要什么本事啊，轻轻鬆鬆就捉到了。”
    苏念：……
    半小时后，那只让苏念狼狈不堪的大公鸡已经在锅里燉著了。
    苏念估摸著鸡肉熟了，就跟陆北川说了一声：“快吃吧，別客气。”
    然后她就大快朵颐起来了。
    一块两指粗的鸡块，她几秒就啃完了。
    陆北川忍不住便提醒了一句：“虽然这只公鸡跟你有仇，可你吃得太快了，对胃不好。”
    快吗？
    她平时吃饭都是这样的速度啊。
    苏念放慢了进食速度。
    速度一慢，就觉得气氛有点冷场，需要找话题。
    可她不太会聊天，想了好一会儿，终於憋出了一句：“你跟你老板看起来很熟。”
    陆北川道：“他是我高中同学。”
    苏念：“原来如此。”
    “他高中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我还照顾过他。”
    苏念不禁问：“是吗？那他得的什么病？”
    “……”陆北川夹鸡肉的手顿了顿，医生都是这么聊天的？
    他笑道：“好像是肺结节。”
    “这个肺结节嘛，要看大小……”
    聊起治病，苏念也不社恐了，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分钟。
    直到看到陆北川一直定定地看著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你……继续吃啊。”苏念窘。
    “吃饱了。”陆北川道：“鸡很美味，你的科普也很有趣，要是当时认识你，我老板就不用受罪了。”
    苏念笑道：“可我当时也只是个学生。”
    她正要招呼服务员过来结帐。
    这时，陆北川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苏念：“……”
    这表现，有点像是要逃避买单啊。
    但她也不介意，说好是她请吃饭的。
    她招呼服务员过来结帐，却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苏念？还真的是你！”
    苏念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头皮发麻。
    转过身，看到苏星眠和她的几个闺蜜。
    苏念父母在她两岁时离婚，谁都没要她，把她交给姥姥抚养。
    爸爸马上再娶，同年生下了苏星眠，比她小三岁。
    “哈哈哈，一向自詡学霸，连恋爱都不肯谈的苏念博士，居然包养小白脸了？看到要买单，你那小白脸跑得可真快。”
    小白脸？
    那么魁梧的一个男人，苏星眠竟然说他是小白脸？
    苏念没想理她，只跟服务员结帐。
    “苏念，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平时挺会装穷，身上一件名牌都没有，却会包养小白脸，坦白说，爸爸给了你多少私房钱啊？”
    生父给的私房钱？
    苏念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就算有，也是最基础的抚养费，没经过她手里。
    可是，苏星眠她们总觉得父亲偷偷给她钱。
    苏星眠见苏念拿她当空气，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气，她端起桌上没喝完的茶水，朝苏念脸上一泼。
    苏念顿时被泼得满脸都是茶水。
    她愣在原地。
    没想到苏星眠会有这样的举动。
    苏星眠也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苏念都很生气。
    想必是因为苏念从小读书好，总被爸爸拿来当正面教材吧。
    而且她还回回拿她当空气！
    苏星眠泼了茶，心里可爽了，但嘴上还在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刚不小心！”
    前来结帐的服务员都愣了。
    看见苏念也端起桌上的茶杯，似乎要泼回去，她赶紧劝架：“大家和气生財啊，千万別衝动！”
    然而，苏念还没有把茶水泼回去，苏星眠的头上就已经被一杯茶水从头浇了下来。
    “谁？谁干的！”
    苏星眠回头，冷不防看到一个高大男子，正若无其事地朝她道：“我乾的，如何？”
    “你……”
    陆北川手放在一旁的铁锅提手上，道：“你若是再敢欺负我老婆，信不信我把这一锅汤都浇到你头上？”
    他语气轻飘飘的，可身上那气压不容小覷。
    仿佛他隨时能干出来这事。
    苏星眠后退几步，躲到几个闺蜜背后。
    但她不甘心，仍惊讶地看向苏念：“苏念，你结婚了？爸爸不是给你介绍过对象吗？你、你还在外面找这种男人，他是修车的吧？”
    陆北川身上还穿著胖达车行的工作服，修车工工衣。
    苏念用纸巾擦著脸，道：“对，他是修车的，也是我老公！”
    “你……你不会是去民政局领的老公吧？”
    苏念看向陆北川：“走吧，不用理会她们。”
    陆北川最后朝苏星眠投去一记威慑的眼神，苏星眠当即不敢再说半个字了。
    等陆北川和苏念离开餐厅，苏星眠才愤愤地道：“苏念这贱人，居然找了个修车工。”
    但隨即又幸灾乐祸道：“好哇，找个修车工，就算她再厉害，也只能当一辈子穷鬼了！”
    *
    苏念跟陆北川回到车上。
    苏念朝陆北川道：“刚刚……谢谢你。”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为她出头，除了姥姥，他是第二个。
    陆北川一边开车一边道：“对付那种人別心软，否则她下次还这样。”
    “嗯，我不会让她欺负我的。”
    苏念又道：“刚刚那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过我跟她不熟。”
    今晚来农庄吃饭的人多，车子也多，陆北川一边提防著前方一辆想加塞的车，一边应付著苏念：“噢。”
    苏念听到这一声“噢”，觉得陆北川应该对她的事情没兴趣。
    才结婚第二天，又没有感情基础，跟他说自己的家事也不合適。
    她不敢再打扰他，於是拿出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
    爱情公寓2101。
    苏念和陆北川刚回到家不久，他们的手环就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全球人口关爱协会：我们通过计生手环上的定位，发现二位今天一共相处了三个小时，这是非常好的开端，预示著二位接下来的婚姻会很甜蜜哦！】
    陆北川和苏念还在客厅里，看到信息，两人都尷尬地笑了笑。
    苏念正要回房，这时信息又来了。
    【既然二位已经迈出了甜蜜的第一步，不如给对方互送一个晚安吻吧！】
    苏念：……
    她转过身，看向陆北川。
    陆北川看了一眼手环，也转过身来看苏念。
    显然，他也收到了。
    怎么办？
    当作没看到吗？
    可她脑海里面却响起了人口关爱协会工作人员跟柳医生说的话：“……人口关爱协会通过手环天天提醒你给妻子买早餐，送花，你做过哪怕一次吗……在你们任务没完成之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的责任尽到呢？”
    纠结了一会儿，她问陆北川：“要……做吗？”
    陆北川朝她走过来：“做吧，毕竟是任务。”
    苏念站著不动。
    等他走近，她紧张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已经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了，偏偏他还要开口说一句：“我要吻你了。”
    “……”苏念双手紧握，身体不自觉地发颤。
    头微微扬起，嘴唇迎向他，心想你赶紧吧。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相贴，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苏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感受到陌生的温热触感在唇上炸开，带著淡淡的薄荷味。
    好软。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持续了三秒，他鬆开她，用炙热且疑惑的目光看著她。
    “第一次？”
    苏念的脸已经红到了耳后根，转身跑回了房间。
    *
    这一夜，说晚安还太早。
    苏念洗完澡后，就把脏衣服拿到大阳台的洗衣机。
    刚出房间门口，就看到陆北川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看到他的一瞬间，苏念又怔了怔。
    他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陆北川今晚洗的是冷水澡。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只裹著一条大浴巾，头髮上还淌著水滴。
    那些水滴落在他性感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上，如同一件雕刻的艺术品，又散发著极致的荷尔蒙，甚至撩拨。
    苏念的呼吸不由地加重起来。
    但也不怪他，公寓就这么大，公共卫生间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