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过来。”
苏念带张丹去了外伤处理室。
“把袖子挽起来。”苏念道。
张丹疑惑地看著她：“你让我一个伤员自己挽袖子？我很怀疑你是不是专业的医生。”
苏念道：“在处理枪伤方面，的確不怎么专业，要我帮你请一位专业的医生过来？”
“算了，还是你吧。”
苏念还是替张丹挽了衣袖，拆了本来的包扎后，就看到那个血肉模糊的枪伤。
子弹穿过横面，带著了一块血肉，像一条沟壑般。
苏念心中有所触动。
一个年轻女人去干那么危险的工作，一定很不容易吧？
於是，她消毒，换药的动作都很轻柔。
倒是张丹不自在了，“难怪他们都说陆北川喜欢你，你比我有女人味。”
苏念一边换药一边问：“什么是女人味？”
“娇滴滴，容易心软吧。”
苏念却摇了摇头：“错了，女人味应该是坚韧，理解和包容。你那么勇敢，身上的女人味不比我少。”
张丹：……
为什么她一个特种女战士，在苏念这样的女人面前会有一种她还是学生的感觉？
再仔细看苏念换药的样子，很认真，虽然戴著口罩，但是一杏眼浸著专注的光，像两汪盛著碎星的深潭。
每一次镊子的起落、棉片的擦拭都被这双眼睛稳稳牵引著，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好像柔和了几分。
换完后，苏念交待张丹：“伤口儘量不要湿水，以后每天都要来换药消毒一次。”
张丹道：“不来了，我堂堂一个副队，会有专门的人替我换药，没必要辛苦跑你这里。”
苏念听了张丹的话，也不生气，她只是轻轻地把盖子旋紧，道：“隨你。”
张丹离开后，苏念看著垃圾筒里面那条换下的纱布。
张丹因为救陆北川而受了伤，当时发生了什么？
*
苏念回到家属院，做了两个小菜。
但陆北川一直没有回来。
执行这样的任务，回来后应该要做很久的报告吧？
苏念已经摸清了规律。
她洗了澡，又躺到床上。
不知什么时候，她感觉床垫的另一边微微地塌陷进去，她猛地睁开眼睛。
屋里开著小灯，她翻转过身，看到夜色中陆北川高大的身影。
她开口问：“回来了？”
陆北川在她旁边挨著她躺下，又將她拥进怀里：“回来了。”
苏念闻到一股烟味。
“开会的时候抽菸了？”
陆北川道：“开会的时候没有抽，开完全领导找我单独聊天，是他抽的。”
苏念下意识地往后躺了躺。
陆北川问：“嫌弃？”
“嗯。”苏念倒是很坦诚。
她確实很討厌烟味。
记忆中，苏文斌每次见她都会抽菸，一边抽菸一边看著她嘆气：“你怎么越长越像你妈了！”
后来见过几次顏嫣。
顏嫣也抽菸，看著她嘆气：“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陆北川见苏念嫌弃烟味，只好道：“那我去洗个澡？”
“好。”
陆北川去洗了澡，回到房间，见苏念正坐在床上等他，房间的灯开著。
他朝她笑了笑：“还以为你会睡著呢。”
苏念摇摇头：“睡不著。”
她在灯光下端详他的身体。
他仍然只穿著一件紧身背心，露出宽阔紧实的肩膀以及传说中的公狗腰！
下面一条紧身短裤，两条性感的大长腿。
陆北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果然，他只喜欢看她的身体。
但好在他还有身体供她看，就怕他什么都没有，那才叫惨。
苏念確实在看他的身体。
她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但是他在床前一米就停下来了，她看不清楚。
於是她招手叫他过来：“你靠近一些。”
什么？还要靠近一些？
这种看身体的，不是应该有一点距离才好看吗？
难道她还想上手摸不成？
陆北川刚坐到床边，没想到苏念还真的上手摸了。
先是摸了一下他的胸，又让他转过来，摸了一下他的背。
又看向大腿。
还好，完好无损。
陆北川等她检查完，才后知后觉她是想看他这次任务有没有受伤。
失落！
连身体都不看了。
但退一百步来说，她很关心他，不是吗？
苏念检查完后，才对陆北川道：“没事就好。”
但陆北川有点生气。
他穿得这么性感地站在她面前，她却说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
他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指尖轻轻一按，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他大步走到床前，不由分说地將她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苏念刚想开口，话还未出口就被他炽热的吻封住了双唇。
她感觉到自己的睡衣被粗暴地扯开，纽扣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动作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强势而霸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这一夜，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织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肌肤相触的温度。
*
翌日。
苏念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折了。
而陆北川却是精神抖擞，又是打早餐，又是洗昨晚的衣服，还准备去训练了。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
到她这里却是相反的。
苏念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上一次和陆北川过夫妻生活的时候，他们没有做措施！
但是她应该没有怀孕。
那这一次……
算了，回到医院再找张倩开个紧急避孕药吧。
*
今天一到医院，老王就宣布了新任务：新的一轮军营急救训练开始了！
军属医院的医生是有义务参与一线救援，像熊皇和季仇他们都参加过培训，甚至有实战经验。
苏念和张倩没有接受过培训的医生，就要去参加为期一周的紧急培训。
医疗队长还记得苏念。
一看到苏念，就打趣道：“哟，这不是我们的无畏英难吗？上次摔断的肋骨好了？”
苏念不好意思地道：“好了，谢谢您的关心。”
队长问她：“那你这次还要不要上飞机啊？”
苏念咬了咬牙：“要，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好，要上飞机的往那边走！”
张倩虽然是妇產科医生，但是她也好奇空中救援，便也申请跟苏念一起。
两人来到直升机前，苏念抬头一看，发现开飞机的人正是张丹。
张丹戴著墨镜，手臂上的伤对她来说，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她毫不在意。
张倩也看到张丹了：“苏念，是那位黑玫瑰啊，怎么由她来开飞机了？她不是什么副队长吗？”
但既然都来了，总归是要上飞机的。
张丹看到苏念过来，还朝她打了个招呼：“苏念，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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