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飞弹洗地后,诈骗园区老板求援:大哥你们惹了尊大佛啊!

    第二天,清晨六点。
    缅南的山谷里还飘著一层薄雾,杨钧寧站在临时营地的一块岩石上,手里端著一杯秦教官刚泡好的速溶咖啡。
    味道不怎么样,但比昨天在车上喝的那瓶矿泉水强。
    秦教官站在他旁边,嘴里叼著那根从海津一路带到缅国、经歷了飞弹洗地和外骨骼碾压、至今还没点燃的烟。
    “杨总,怎么弄?”
    杨钧寧把咖啡杯放在岩石上,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做最后调试的十套外骨骼机甲。银灰色的金属框架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关节处昨晚留下的泥渍已经被擦拭乾净,像十头吃饱喝足、正准备捕猎的钢铁猛兽。
    “推平。”
    秦教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终於点上了。
    十套外骨骼机甲同时启动。
    从营地边缘弹射起步,银灰色的身影在晨雾中划出十道弧线,朝著吴瑞登的產业园区直插而去。固態电池的低频嗡鸣在山谷里迴荡,震得地上的碎石微微跳动。
    杨钧寧坐进指挥车,秦教官发动引擎,剩下的二十名安保队员分成四个小组,跟在车队后面。
    头顶,三架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声由远及近,掛架上的飞弹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吴瑞登的產业园区,建在缅南的一片丘陵地带。
    占地超过两千亩,外围是铁丝网和混凝土围墙,四个角各有一座瞭望塔,塔上的机枪手正在换班。大门是钢板焊接的,厚度能挡住一般的火箭弹。
    从卫星图上看,这里就像一座小型军事基地。
    吴瑞登坐在园区最深处的办公室里,正对著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
    “白少,您放心,那个女人的位置已经锁定了。昨天派出去的人虽然被灭了,但我手里还有五千號弟兄,守住这片山头不成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吴瑞登,我要的是人,不是你的山头。顾清漓,活的。”
    “明白明白——”吴瑞登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手下衝进来,声音都变了调:“老板!外面!外面有——”
    吴瑞登正要骂人,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钢板焊接的大门,飞了。
    十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大门的废墟中穿了出来。不是走,是直接撞。焊接钢板在他们的衝击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瞭望塔上的机枪手终於反应过来,枪口转向下方,手指扣住扳机——
    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武装直升机的飞弹。
    瞭望塔从中间炸开,混凝土碎片和人体残肢向四面八方飞散。机枪手的身体被衝击波拋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摔在铁丝网上,再也没有动静。
    另外三座瞭望塔同时遭到攻击。
    外骨骼银灰色的身影直接跃上塔顶,金属手臂抓住机枪手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扔下去。然后转身,一拳砸在塔顶的混凝土结构上。瞭望塔的顶部塌了。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四座瞭望塔全部失能,一共用了一分半钟。
    吴瑞登手里的电话掉在桌上。
    电话那头的白少还在说话:“吴瑞登?你那边什么声音?吴瑞登?”
    没有人回答他。
    园区里的武装分子从各个建筑物里涌出来,端著各式各样的武器——突击步枪、霰弹枪、甚至还有几具火箭筒。有人朝最近的外骨骼机甲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胸甲上溅起火星,然后他看到一个银灰色的拳头在他视野里迅速放大。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一个扛著火箭筒的武装分子躲在墙角后面,瞄准了正在收割的银灰色身影。他深吸一口气,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著白色尾跡飞出去。
    然后被一只手接住了。
    外骨骼机甲的金属手掌像拍苍蝇一样,把飞行中的火箭弹拍偏了方向。火箭弹撞在旁边的建筑物上,炸出一个两米宽的洞。那个武装分子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里的火箭筒掉在地上。
    下一秒,他被从墙角后面揪了出来。
    其他武装分子终於崩溃了。有人扔下枪往园区深处跑,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直接瘫在原地,裤襠湿了一片。
    吴瑞登在办公室里疯狂拨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本地另一个武装势力的话事人,对方和他是老相识,一起做过不少生意。
    “哥!救我!有人打我园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谁这么不长眼?等著,我这就带人——”
    电话掛断了。
    吴瑞登又等了五分钟。然后他收到一条简讯,是那个话事人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他妈的你惹的是谁?我的人刚到山口,三架武装直升机直接飞弹洗地!老子损失了两百號弟兄!吴瑞登我日你祖宗!”
    吴瑞登盯著屏幕,手开始抖。
    他咬了咬牙,拨通了第二个电话。这个势力比第一个更大,手下有小一千號人,还有几辆从边境走私来的装甲车。
    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很沉稳:“吴老板,什么价?”
    “五百万!美刀!”
    沉默了两秒。“八百万。”
    “成交!”
    电话掛断。
    十分钟后,吴瑞登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一段视频。视频里,几辆装甲车正在山道上燃烧,车身上印著那个势力的標誌。画面一转,一个银灰色的身影站在燃烧的装甲车旁边,转过头,面甲上的红色传感器对准了镜头。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紧接著一条消息弹进来,是那个势力的话事人亲自发的:
    “吴瑞登,那八百万我不要了。你也別联繫我了。从今天起,缅南没你这號人。”
    吴瑞登握著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秦教官嘴里叼著那根烟,走进来,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吴瑞登,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几个保鏢。
    “杨总,人在这儿。”
    杨钧寧走进办公室。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大展宏图”的书法,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台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拿起来,掛断。
    然后他在吴瑞登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吴瑞登。”
    吴瑞登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他的裤子湿了。
    “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只是收钱办事!那个局不是我设计的,是——是林曼妮!对,是林曼妮那个女人牵的线!”
    杨钧寧没说话。
    两个安保队员押著一个女人走进来。穿著一身名牌套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但此刻已经花了一半。她的眼神里混合著恐惧和一种莫名其妙的囂张。
    林曼妮。
    她被按著跪在杨钧寧面前,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不挣了。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杨钧寧,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来。
    “你是杨钧寧对吧?顾清漓那个青梅竹马?天工集团的太子爷?”
    杨钧寧看著她,没说话。
    林曼妮的底气反而足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天工集团嘛,华夏的军工巨头。但你搞清楚,我是华夏公民。你在这里杀了我,回去之后你怎么交代?我家里有人在京城做——”
    一声枪响。
    林曼妮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洞。她的眼睛还睁著,嘴巴还保持著说话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向后倒去。
    杨钧寧把手枪放回桌上。枪管还冒著淡淡的青烟。
    “可惜这里是缅国。”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吴瑞登牙齿打颤的声音。
    杨钧寧转头看向他。
    “继续。你刚才说,林曼妮只是牵线的。幕后是谁?”
    吴瑞登看著地上林曼妮的尸体,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板,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倒。
    “是白家!缅国四大家族的白家!白家二少爷,白启铭!他看上了顾小姐,让林曼妮把她骗来缅国谈项目,打算——打算把人扣下。我只负责外围配合,园区、人手、武器,都是白启铭出的钱!”
    “他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两千万美刀,还帮我打通国內的销赃渠道!大哥我真的只是个打工的!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白家的据点、资金流向、国內的联繫人、还有——”
    杨钧寧站起来。
    吴瑞登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缩成一团。
    杨钧寧没有看他,走到办公室窗前。窗外,园区里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十套银灰色外骨骼机甲正在逐栋建筑清剿残余抵抗,二十名安保队员跟在后面收尾。
    三架武装直升机在园区上空盘旋,像三只巡视领地的鹰。
    不到三个小时,五千人的武装產业园区,从存在到消失。
    杨钧寧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清漓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钧寧哥?”顾清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已经恢復了几分平时的清亮。
    “到海津了?”
    “嗯。刚下飞机。周阿姨来接我了。”顾清漓顿了顿,“钧寧哥,你那边——”
    “处理完了。你先休息,回去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
    杨钧寧掛掉电话,转过身。秦教官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清单。
    “杨总,园区清点完毕。现金、设备、车辆、武器,折合华夏幣大概五个多亿。还有一批从国內骗过来的技术人员,被关在园区后面的宿舍楼里,已经全部解救出来了。另外——”
    秦教官顿了顿。
    “这个园区,基础设施保存得很完整。办公楼、宿舍、食堂、甚至还有一个专业的摄影棚。吴瑞登之前为了给诈骗业务做宣传,搞了个拍摄基地。”
    杨钧寧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园区。
    摄影棚。办公楼。宿舍。食堂。
    《孤注一掷》的拍摄场地,都不用搭了。
    秦教官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杨总,你不会是想——”
    杨钧寧没有回答。他走出办公室,站在园区的中央广场上。十套外骨骼机甲列队站在他身后,银灰色的装甲上沾著硝烟和尘土。二十名安保队员正在清点俘虏,黑压压跪了一片。
    秦教官走到他旁边。
    “杨总,白家的事,怎么弄?”
    杨钧寧看了一眼远处起伏的丘陵。缅南的天空蓝得发白,热带的阳光晒在广场的水泥地面上,蒸起一层热浪。
    “四大家族?”
    秦教官点头:“白家是缅国四大家族之一,在缅北经营了好几代,手下武装力量至少两万人。白启铭是白家二少爷,在家族里排第三顺位。这次他动顾小姐,不光是图色,大概率是想借盛华集团的渠道把白家的灰色產业洗进国內。”
    杨钧寧没有说话。
    秦教官等了一会儿,试探著开口:“杨总,跨国动白家,光靠咱们这点人不够。但如果能——”
    “联繫当地的反叛武装。”
    秦教官愣了一下。
    杨钧寧转过身,看著他。
    “缅国这地方,四大家族盘踞太久了。他们自己人里,想掀桌子的不在少数。找到他们,告诉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园区的高墙,落在更远处连绵的山脉上。
    “有人要给他们送装备。”
    秦教官的喉结动了动。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嘴里那根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热带的阳光里缓缓上升。
    而在缅北某座豪华庄园里,一个穿著定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看著手机屏幕上“通话已中断”的提示,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白启铭。
    他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然后对站在旁边的管家说了一句话。
    “去查一下。吴瑞登那个废物,到底惹了谁。”
    管家点头,转身离开。
    白启铭靠在沙发里,看著窗外庄园里的人工湖。湖面上倒映著缅北的阳光,波光粼粼。
    他不知道,从今天起,这片阳光,他还能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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