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微微回到贺家,钱老二的心里满是得意。
整个人更是雄心一振!
门关上的瞬间,他飞快地扯了一把微微的小手。
白白嫩嫩的,像块水豆腐。
滑溜溜的,握在手里都不敢使劲。
沈知微嗔笑一声,抽出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钱老二乐得像个傻小子,站在门口嘿嘿笑了半天才转身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他把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忍不住凑到鼻尖闻了闻。
微微那香香的小气味,好像还沾在手上似的。
可到了家门口,他低头一瞧,手还是糙啊。
不行,得好好保护保护这双手才是!
到时候和微微牵著手,再给微微伤到了咋整!
可刚一进门,就听见老娘喊了一嗓子。
“老二啊,你来把这柴火劈了!”
“哎!”
钱老二应了一声,刚要去拎斧头,忽然想起要保护手的事。
顛顛地往后院跑去找手套。
他记得老三上回去县城,带回来几副尼龙手套来著,放哪儿了?
钱老大刚收拾完老虎、晒完肉乾,正准备歇口气,就看见钱老二一身湿衣裳、贱嗖嗖的进了后院。
他眉头一皱,这傻小子,衣服湿成这样也不知道换。
他没惊动老娘,抬脚跟了过去,想问问怎么回事。
进了后院,就看见钱老二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钱老大顺手把旁边搭著的乾衣裳递过去。
“换这身吧,明儿个再找。”
钱老二看了一眼,继续埋头翻。
“大哥,我要找手套,就老三带回来的那个尼龙手套!”
钱老大一愣,衣服都湿透了,不先换衣裳,找什么手套?
可他也没多问,转身回屋把手套拿了过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
钱老二接过手套,美滋滋地戴上,转身就要去劈柴。
钱老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换衣服!”
这傻小子,晚上风多大,冻病了怎么办?
钱老二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衣服还湿著呢。
他嘿嘿一笑,快手快脚地把乾衣裳换上,手套愣是没摘,就这么戴著美滋滋地去劈柴了。
钱老大站在院子里,看著地上那堆湿衣服,整个人都麻了。
完了,老二傻了。
不行,得去问问老三,老三聪明,知道的多,肯定能告诉他怎么回事。
说著,他將衣服拿了起来,就去前院找老三。
老三正蹲在井水边洗衣服,明珠则躺在炕上。
怕小老虎应激,將虎妈妈尸体送回来的瞬间,她就將小老虎收到空间去了。
她躺在炕上,神识在空间里。
发现小老虎正在空间里睡的呼呼的!
四脚朝天,特別可爱。
钱老大拖过一个盆,就打算帮著老二將衣服洗了。
顺便问问老三,老二这是咋了。
余光却瞥到了明珠的衣服,正在老三的手里搓洗!
黑黝黝的脸堂,一下子就红了。
下意识的將老二的衣服递了过去。
直接就问了出来。
“老三,老二今个儿有点不对劲!”
钱老三还在美滋滋的洗衣服呢,连他大哥啥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一抬头,这才听见老大的话,转而看向乐滋滋劈柴的老二。
点点头。
“是有点不太对劲,以前让他干活,总得磨蹭磨蹭,今个儿怎么这么老实?”
“还有啊,他刚刚回来,衣服是湿的,我以为他是去换衣服,可是他却在找手套!”
憨乎乎的大哥,基本很少能说这么长的句子的,
显然老二真的是给他嚇到了!
老三顿了顿,仔细观察了下钱老二。
戴著个手套,劈柴的时候,却很是用力!
脸上的笑容啊!
怎么看,怎么眼熟!
嗯?
从哪里看见过呢?
这样子……
老三低头看了下自己,再抬头看了眼老二。
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哥,二哥这是恋爱了!”
钱老大瞪大了双眼!
这明珠和老三,他是看出来了!
老三长得俊俏,体格也行,明珠喜欢,这没毛病。
可老二!
谁眼瞎了啊!
钱老二:大哥,我是亲弟弟,亲弟弟!
钱老三也嘖嘖摇了摇头。
“没想到二哥也有了……”
钱老大看了眼老三,这个也字,用的妙啊!
他轻笑了声。
“给你二哥的衣服洗了!”
钱老三不想!
可刚要说出口,就看到钱老大衝著他使了使眼色。
隨后目光瞥向明珠的屋子!
老三的脸瞬间就红了!
没想到大哥竟然发现了……
只能乖乖的,將二哥的衣服放到了一边!
洗,怎么不洗!
他可是最乖的老三!
沈恆远洗了个西红柿,顺手递给钱三妞。
自己往拐角的台阶上挨著钱三妞一坐,仰头看月亮。
两人把哥俩那一幕全看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就是老三帮老大洗衣服。
再看看笑呵呵劈柴的老二,夫妻俩一脸欣慰。
沈恆远心里一热,伸手去握钱三妞的手。
可她的手有点大,一只手攥不住,索性两只手一起包上去,牢牢握住。
“媳妇啊,”他声音轻下来,带著点感慨。
“我是真感激你。能有今儿这样的好日子过,我都不敢想,我竟然还能当上会计。”
钱三妞没接话。
她以前不太理解这些下放的人,怎么就要死要活的?
不就是下地干活吗?
可看到沈恆远连锄头都抬不起来,她就明白了,这些城里人到了屯子,种地是真能饿死一家人的。
住不好,吃不好,心里头还有落差,容易得病。
就像让她去打猎她不怕,可让她做饭就不行了。
沈恆远还在那儿感慨,声音越来越低。
“想当初下放到这儿,让我干农活、收拾牛棚,我就觉得完了,这日子没奔头了。我当时就想啊,让我多活两年,把俩闺女嫁出去,我就能放心地走了……”
话音刚落,钱三妞眉头一皱,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恆远笑了,往她那边靠了靠,整个人小鸟依人似的趴在她肩膀上。
“反正我现在有奔头了。有这么好的媳妇,这么好的儿子们,明珠也有了家,有了护著她的人,我高兴。”
钱三妞刚要笑他,一低头,就看见他眼眶湿漉漉的。
那湿润润的眼睛,像含著露水,一下子让她心头有点痒痒的。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沈恆远从台阶上提溜起来,又把手里那个西红柿塞给正劈柴的老二。
“喏,你爹给你洗的。”她拍了拍手。
“劈点就行了,我先睡了。”
说完,她拽著沈恆远就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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