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二当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媳妇好不容易追上的,他可不想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搅黄了。
走著走著,他就想溜。
可贺家哥几个盯得死死的。
你不想沾麻烦,我们还不想呢!
我们也没媳妇呢!
说来也巧,贺家哥几个都还单著。
倒不是没人介绍,反倒是上门的太多,他们自己挑。
左一个右一个,全看不上。
尤其是以贺舒阳为首的那几个刺头,一副非心意相通不的架势。
家里人也犟不过,最后索性,不催了,顺其自然吧。
等到了二十五六的时候,再催也不晚。
所以,贺家在屯子里,以及整个公社,都是比较奇葩的存在了。
贺家呢,一共是八个孙子,三个孙女。
大孙子贺舒阳,在县运输大队工作,是司机,刚跑了两趟远程,攒了十天假期休假。
大孙女,贺舒美,嫁了个当兵的,隨军去了。
小孙子贺舒意,这三个是贺家大伯家的。
二孙子,贺舒光,在公社粮站工作。
老四贺舒楣、老五贺舒春是双胞胎。
这三个是贺家二伯家的。
老三贺舒明刚报名参军,不是秋天就是明年走。
二孙女,贺舒文,嫁到了县里,夫妻俩都在县仪器厂工作。
老六贺舒春。
这几个是贺家三伯家的。
老七贺舒德和小孙女贺舒美,是贺家四伯家的。
小孙女贺舒美才五岁。
这一家啊,都跟著回娘家了,还没回来。
八个孙子的名字连起来是“阳光明媚,春风得意”。
话说回老二这边,贺家哥几个盯著钱老二,他跑不掉。
霍霆轩倒是閒下来了,老二冲他使眼色,快去搬救兵,找老三来!
主要是这年头,男女大防太严重了。
这种时候,如果这女的醒来了,真往谁身上扑,倒是扯都扯不乾净。
可道德又做不出让他们將人扔下的举止。
只能双方相互制衡,谁也別跑!
再说了,人就是钱老二嚇到的。
恰好老三那边打了头野猪,正抬著往外走。
明珠和沈知微也走岔了路。
三方一下子在路口撞上了。
钱老二看见沈知微的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
“微微啊,你听我解释!我就打兔子,然后这个人就冒出来了,接著就晕倒了。我立马让你的哥哥们帮忙抬出来,我全程都没碰她!大傢伙都能作证!”
抬担架的两个人脸色一变。
合著就他们不乾净了?
看著钱老二那副急著撇清关係的架势,沈知微忍不住笑了。
明珠和钱老三没好气地摇摇头。
二哥这是彻底沦陷了,啥都没发生呢,先禿嚕出来了。
霍霆轩还不忘帮腔。
“嗯,二哥说的都是真的。”
话音刚落,气氛忽然安静了。
抬担架的两人进退两难,按钱老二表明忠心的意思,他们该放下。
可人还晕著,道德上又放不下。
贺家大伯娘和沈母对视一眼,都瞧出了钱老二和沈知微之间的眉眼官司。
只有钱三妞还在那儿傻乐。
“这几个小子倒是仁义,还知道弄个担架。”
沈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给你准备红糖鸡蛋了。”
嗯?钱三妞心里“咯噔”一下。
红糖鸡蛋?
老大刚定亲,那可是女方给男方家准备的。
这还是贺家人告诉她的。
她下意识看向贺家大伯娘,贺家大伯娘俏皮地挑了挑眉。
钱三妞瞳孔骤缩,扭头看向钱老二,又盯向沈知微,大脑瞬间不会转了。
老二?和沈知微?
她连老三都觉得配不上的人?
沈母摇摇头,转身要走。
贺家大伯娘推了把钱三妞,钱三妞这才回过神,连忙追上去。
“別介啊!我要啊!红糖鸡蛋水我都要啊!”
嗓门太大了,一下子打破了安静。
担架上的阿蘅闭著眼,耳朵可没閒著。
听著外边的这个对话,心里也明白了。
看样子这钱家老二也有喜欢的人,双方父母也都同意。
果断pass掉。
既然没戏了,她就不必再躺著。
她悠悠“醒”过来,坐起身,一脸迷茫。
“这、这是哪啊?”
安静被彻底打破。
贺家哥俩像求救似的看向贺家大伯娘。
大伯娘乐了,难得见侄子们这副模样,好像这小姑娘是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可乐归乐,眼下確实她更方便搭话。
她仔细看了一眼,认出是谁,顿时有了理由。
她走上前,慢慢把人搀下来。
“好孩子,饿久了吧?身子还虚著呢。该在家里好好歇著,怎么还上山了呀?”
一句话,给大傢伙全找了台阶,就是饿虚的。
和谁都没关係。
钱老二顿时鬆了口气,可怜巴巴地看向沈知微,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看,你看,不是我伤著的。
沈知微懒得理他。
她和明珠前脚刚说完阿蘅的事,这人后脚就冒出来了。
哪有这么巧的?
分明是早就盯上了。
而且看这架势,阿蘅的目光怕是已经落在了钱老二身上。
她心里忽然堵得慌,酸溜溜的。
一把拉住了明珠的手。
“走,咱们回家。”
明珠正在和钱老三看热闹呢,还没回过神,人就被拉走了。
钱老二一看,坏了,媳妇生气了。
二话不说,扭头就追。
钱老三也抬脚跟了上去。
剩下贺家的兄弟们,还有霍霆轩,大眼瞪小眼!
这,怎么个意思?
抬担架的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將担架扔到了林子里。
仿佛在扔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这架势,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小姑娘,看上钱老二了。
贺舒阳皱著眉头,有点大受打击。
论相貌,贺家哥几个应该都比钱老二强啊。
这小姑娘,怎么就看上钱老二了?
难道这钱老二真的有什么他没看到的。
所以才能这么的被小姑娘稀罕?
还是说,现在的小姑娘们,就喜欢这一掛的?
他忍不住往山下看。
就看到钱老二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在知微身边来迴转悠。
脸色急切的解释著什么。
再看沈知微的脸色,明显是很受用。
心里再次震撼。
狗皮膏药?
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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