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领命!”
沈夜闻言先是一怔,过了好一会,这才双手拱起,衝著门外回应道。
等沈夜再回过神。
陈书婷已经热泪盈眶:“小夜……谢谢你”
她张开白皙的手臂,一把搂住了沈夜。
“书婷,这是你应得的,从今往后咱们就踏踏实实活吧!”
沈夜也伸手抱住了陈书婷,眼中满是宠爱。
自从陈书婷来到家中。
她便操持起了这个家。
大大小小的家务做得乾净,热腾腾的饭菜做得可口。
是陈书婷的到来,让冷清的小院变得热闹。
如今。
陈书婷又怀上了自己的骨肉。
沈夜对陈书婷更是爱上加爱。
“凤临,你怎么也有喜脉了!”
而就在此时。
小院內,却传来了秦金莲的一声惊呼。
沈夜和陈书婷的注意力被吸引,双双向小院探头看去。
“秦姑娘,凤临妹妹真有喜脉了吗?”
陈书婷扒著门边,满脸欣喜的问道。
秦金莲玉指搭在苏凤临手腕的寸关尺上。
轻吸一口气,坚决的点了点头:“凤临確实有了喜脉,只不过还很弱,胎气尚未形成。”
“这么说……我三个月后不会被拉去充当军妓了?
我……我会有南乾户籍,能和夫君长相廝守了对吗?”
苏凤临捂著嘴,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激动的跑开,与陈书婷一起,双双搂住了沈夜。
在马家堡的这半个月。
苏凤临活得担惊受怕。
她不想当军妓。
但更怕遇到一个坏夫君,夜夜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可在见到沈夜之后,这一切的担忧全都烟消云散了。
沈夜杀敌戍边,为人正直,正是苏凤临梦想中的男人。
她曾为西蜀女帝,权御万人之上不假。
可现在的苏凤临,心中却再不只有西蜀了。
在她心里,沈夜,与西蜀同样重要。
她既是西蜀的亡国女帝。
同样也是沈夜的妻子。
沈夜不语,只是一味的抱得美人。
秦金莲见此,收敛了几分风流,眼中掠过一抹欣慰。
可坐在石桌旁的林玉茹,却悄悄低下了头。
眼中,生出了一抹醋意。
这一抹醋意闪过的速度极快。
但沈夜却精准的捕捉到了。
“书婷、凤临,今晚多做些肉来吃,你们都刚怀不久,这个阶段最为重要。”
沈夜一边说著,一边脱离开了二人的怀抱。
又扭头看向秦金莲:“秦姑娘……还劳烦你配几副安胎药,书婷身子虚,凤临身子弱,这喜脉对我而言,仅是延续香火。
但对她们二人而言,这喜脉,是改头换面的根本啊。”
“沈公子放心。”秦金莲点了点头。
沈夜见状,也转身回屋,从主屋的被褥里掏出了一枚十两的银子。
转手放在了小院的石桌上,供给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的开销。
做完这一切。
沈夜便收起了土炕上的敌情图和两本户籍册。
穿好了衣服,眼神愈发坚决。
眼下,夜袭战已过去三天。
秋已深,冬將至。
时间不等人。
土匪的劫掠、北莽的入侵,就像一把利剑。
悬在有千夫长之名、行百夫长之实的沈夜头顶。
而能否成功招安虎头山的这一百七十个义匪。
便是破局之钥!
只要成功招安了虎头山的匪眾。
肃阳城北的三村,便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至於如何招安虎头山。
沈夜嘴角一挑,眸中生出了一抹热忱。
虎头山的匪眾乃是义匪,大多数都是被官府逼上山落草为寇的。
他们心中对南乾朝堂或许有恨。
但在家国大义面前,这些义匪並不糊涂。
只要许诺公平正义,再摆出自己兼领三村的千夫长身份。
恩威並施,软硬交织。
虎头山的匪眾大概率会服软。
唯一的变数就是。
两年前。
虎头山的匪眾曾来找过马家堡的百夫长王狐投诚。
但却被王狐以上贡的银子不够多为由拒绝了。
两年过去了。
沈夜並不清楚。
虎头山对马家堡、对南乾边军的態度如何。
但至少,从这两年虎头山劫富济贫,主动杀北莽蛮子的行为来看。
虎头山仍是义匪。
即便此番招安有些风险。
这个险也值得一冒!
“想恩威並施,要先有底气才行。”
沈夜长呼一口气,目光落在了玄甲和巨鐧上。
但仅是一秒钟后,沈夜便大步流星,从玄甲和巨鐧旁边走过。
以布衣之身,离开了沈家小院。
既然是去招安!
何须穿甲带兵?
只需带著腰间的千夫长令。
手持马家堡、铁林堡、下坪村的三面军旗!
一人前往足矣!
“小夜,你这是要出门?”陈书婷开口发问。
“夫君不急,今日可先行歇息。”苏凤临古灵精怪道。
秦金莲则媚眼一撇道:“秦公子,柳將军说了,战后五天南乾边军不练兵,让兵士们好好歇歇。”
“我不是去练兵的,我是去扩军!”
沈夜嘴角一挑,目光落在陈书婷的身上:“书婷,今晚我会晚些回来,记得把饭留在锅里。”
说罢,沈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多时。
沈夜便来到了马家堡卫所。
军旗就插在卫所的门前。
沈夜大手一挥,直接摘掉了军旗。
巡视的兵士见状,非但没有生疑,反而纷纷向沈夜拱手行礼。
毕竟,夜袭一战。
若是没有沈夜的布局和战术。
马家堡这些兵士定会死的十不存一!
可现在,马家堡的伤亡只有二十几个。
多数兵士的命,都被沈夜保了下来。
沈夜在马家堡,已不只是威望的象徵,更是军民心中不可磨灭的旗號!
沈夜这两个字。
对马家堡军民而言,才是真正的军旗!
“沈夜,你醒了!等等,你拿军旗作甚?”
在卫所坐镇的铁牛见状,探出头有些不解道。
巡视的兵士,也都纷纷驻足。
將目光投向了背著军旗的沈夜。
“铁牛,我若没回来,你记得带下坪村和铁林堡的兵士,多扣些粮菜大棚。”
沈夜没有正面回应,但语气却愈发坚决。
说著,沈夜又將腰间的马家堡百夫长令摘下。
一把丟给了铁牛。
接过百夫长令的铁牛一脸懵。
围观的兵士,也都是一头雾水。
可隨著沈夜脚一踢,將军旗背在身后。
又翻身上了一匹战马,背影渐行渐远。
沈夜这才扬声一喝:“如今兵士不足,恐难御敌!
我去招安虎头山,你们莫要忧心,莫要行动兵马,我沈夜一人足矣!
今晚,將兵名册摆在卫所。
等我招安回来,直接將虎头山义匪登记造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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