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个亿砸晕沈弼！

    一边说著，顾宇涵双手一摊，语速极快地开口道：“咱们要是拿下九龙仓，那就是实打实的蛇吞象，这里面的利润绝不是两三亿的小数目，而是三四十亿的巨额回报，说句不夸张的，就算摸到八九十亿的门槛，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的，爸，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咱们想一口独吞，您觉得现实吗？”
    顾振国陷入了沉思之中：“所以，你的意思是直接给沈弼砸一份大的？”
    “当然，不把他彻底砸晕了，他怎么可能会这么痛快？”顾宇涵笑著开口道：“一个亿，我就不信，他能不动心！”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李嘉诚当年只用了两千万，就完成了蛇吞象的壮举，一举拿下了整个和记洋行。
    他的这场收购战，一直被奉为商业史上的经典案例。
    但是，在顾宇涵看来这根本就是糊弄人的鬼话，他压根不信李嘉诚和沈弼之间没有半点私下交易，后来，沈弼卸任滙丰银行大班的时候，李嘉诚可是直接送上了一座纯金铸造的滙丰银行大楼模型。
    要么就乾脆不做，要做，就得把手笔铺到最大。
    真金白银一个亿，直接砸下去！
    顾振国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开口问道：“那如果，我们到时候还不上本金和利息，又该怎么办？”
    “在美国，有一个家族叫做唐纳德家族！”
    顾宇涵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他们家族的主业是做房地產生意，但是，后来地產行业陷入持续低迷，你知道他们欠了银行多少钱？足足十几亿美金！如果，你是这个家族的族长，你会怎么做？”
    “清点名下资產！”顾振国稍稍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然后，想尽办法偿还所有债务！”
    “这，你就错了！”顾宇涵笑了笑：“爸，事实上，这个家族的族长做了一件完全相反的事，那就是接著向银行申请更大额度的贷款，他直接找到银行当面说，反正，现在这笔钱我是肯定还不上了，不如你们再贷一笔给我，让我把手头的项目做完，到时候再连本带利偿还你们的债务！”
    “你猜最后结果怎么样？”顾宇涵笑著开口问道。
    “银行真的把钱借给他了？”顾振国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没错，当然，这中间的过程还是一波三折的，但是，有一点……”
    顾宇涵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只要我们欠银行的钱足够多，只要这个数额，大到了某个临界值，最怕我们垮台的反倒是银行本身，因为，一旦我们真的破產倒闭了，那可就真的再也没人能偿还这一笔巨额债务了！”
    顾振国怔怔地愣了半天，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种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的感觉。
    听君一席话，顛覆半生认知！
    顾振国是从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闯出来的，这是他的优势，但是，同样这也是他最大的短板，优势在於，他性子小心谨慎，即便是放手豪赌也会给自己留好后路，对於潜在的风险有著极强的敏锐判断力。
    但是，这也是他的桎梏，让他不敢轻易砸下重金，因为，这份家业是他一分一毫拼出来的，来之不易，所以在最关键的节点，难免会有些放不开手脚，带著点小家子气。
    而顾宇涵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扭转老爹这套固有的思维。
    绝不能再这么束手束脚、小家子气。
    顾振国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隨后，他抬头看著顾宇涵问道：“儿子，你觉得我们需要贷多少钱才合適？贷多少钱能稳稳拿下整个九龙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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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宇涵悄然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起来：“十个亿，我相信十个亿绝对是绰绰有余！”
    明面上收购九龙仓，暗地里的目標却是拿下和记洋行。
    当然，这套完整的计划，顾宇涵现在还没有全盘托出，第一步，还是需要先扭转老爹的固有认知，让他愿意接受大额贷款，让他愿意一上来就给沈弼送上这份分量十足的超级大礼。
    顾振国当即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唐柠，之前准备的礼物，暂时先不要弄了！”
    而后，顾振国重新坐下看著顾宇涵：“儿子，你来说说看，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適？”顾宇涵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道：“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准备黄金，越多越好，最好，你能用纯金打造一本书，就做成《论语》的样子！”
    顾振国愣了愣，看著顾宇涵忍不住开口问道：“做成《论语》？”
    顾宇涵笑了笑，继续道：“没错，用黄金打造一本《论语》出来，然后，在书里夹上一张支票，这也就完全足够了！”
    “就这么简单？”顾振国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然你以为呢？”
    顾宇涵笑了笑，双手一摊道：“最重要的是，他能收下我们的这份礼物，只要他肯收下来，这就足够了！”
    “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准备！”顾振国眯起了眼睛，脑子里瞬间涌出了无数个念头。
    要做大事，就必须得有对应的魄力和手段。
    捨不得手里的筹码，套不住想要的猎物！
    顾振国当机立断，立刻就拿定了主意。
    “爸！”
    顾宇涵坐在老爹对面，笑著开口道：“还有件事，我想跟您打个商量，您看行不行！”
    “什么事情？”顾振国带著几分好奇开口询问道。
    “就是，我暂时不想上学了，想留在您的身边，帮您打理些事情，您看怎么样？”顾宇涵面带微笑地开口道。
    顾振国顿时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开口道：“不行，你还得好好上学，儿子，你爸我这辈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大亏！”
    顾宇涵笑了笑，隨即张口说出了一连串流利地道的英文。
    顾振国当场愣了神，这些英文他有的能听懂只言片语，有的却完全摸不著头脑，他满脸诧异的看著顾宇涵：“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口流利的英文？”
    “爸，您不会真的以为，我去了带英这一趟，什么真东西都没学到吧？”
    顾宇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急不慢地开口道：“我之所以不想上学，那是因为，我真的觉得现在学校里教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如果我要学习，我也是要学更专业、更深层次的知识，现阶段，无论是香江还是带英，都不太可能让我学到真正想学的东西！”
    “我帮您做些事情，提前熟悉公司的运营模式，这也是一件好事，您说呢？”顾宇涵笑著开口道：“我留在您的身边，您也能好好看著我、管教我，您说是不是？”
    顾振国还在低头沉吟，顾宇涵继续道：“您看这样，先给我办理休学手续，不用多，也就是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要是表现好，您就让我退学，如果，我表现不好，我立马乖乖回去继续学习，怎么样？”
    “行吧！”
    许久，顾振国还是做出了决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怎么样才算是表现好呢？”
    顾宇涵对著他，缓缓竖起了三根手指。
    顾振国愣了愣，满脸诧异的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给您赚三个亿，只要我能赚到这三个亿，就算是表现好，如何？”顾宇涵微笑著开口道：“我指的这三个亿，说的是拋开投资在沈弼身上的这一个亿，不算银行欠款，不算固定资產，纯纯额外，还让您赚三个亿！”
    “好，这可是你说的！”顾振国瞬间来了兴致。
    “当然！”顾宇涵微笑著开口道：“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有些决策，我需要您听我的，另外，赚到了这三个亿，其中一个亿，您必须交给我，让我自己来操盘运作！”
    顾振国稍稍沉吟了一下，隨后点点头道：“行，你要是真的让我赚了三个亿，我就给你！”
    老爹的家业是老爹的，自己的本事是自己的。
    终究还是不能混为一谈。
    要花钱伸手找老爹要，和要花钱自己从自己的帐上拿，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
    ……
    香江赛马会俱乐部
    这是一家非盈利性质的会员制俱乐部组织，负责提供赛马、六合彩活动、体育及博彩娱乐服务。
    马会由香江政府特许批准，独家专营香江的赛马业务，同时也是当地知名的慈善机构，每年的慈善捐献数额，仅少於东华三院和公益金。此外，马会亦为旗下的会员提供饮食、娱乐、社交等专属服务。
    两万名会员，是2023年的统计数据。
    在1978年的当下，这个会员的人数要少得多，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千人，其中华人的占比更是低得可怜。
    不过，以顾家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想要进入这个赛马会俱乐部，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顾宇涵自始至终都跟在自己老爹的身边，一边察言观色，一边拼命消化著这个时代的商业规则，他虽然是一个带著记忆重生的人，手里也不缺资金，但是，这里毕竟是香江，毕竟是1978年，整个社会环境和商业逻辑，跟后世有著天壤之別。
    如今的沈弼才不过五十一岁，去年刚刚被委任为滙丰银行董事长，之后会一直任职到1987年才正式退休。在他执掌滙丰的这段时间里，滙丰银行的盈利迎来了高速增长，整体业务规模也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阶段。
    这一年的沈弼，正好五十一岁。
    自他出任滙丰银行董事长以来，实实在在让滙丰的业务版图实现了跨越式的扩张，而这背后最核心的原因，便是他本人对华人资本一直持开放支持的態度。
    在他的眼里，最核心的行事准则从来只有两个字——利益。
    无论是华人资本，还是英国本土资本，只要能为滙丰银行带来足够丰厚的利润，那在他眼中，就是值得合作的优质资本。
    从实际结果来看，沈弼的决策实实在在加速了华人资本的崛起，1979年，他將滙丰持有的英资和记企业普通股，以两千万港幣的价格全数出售给长江实业；
    1980年，他又调拨20亿港元巨资，全力支持包船王拿下九龙仓的控股权，还先后吸纳了李嘉成、邓连如等多位华人商界人士进入滙丰董事局。
    去年沈弼才刚刚履新滙丰银行董事长一职，期间也和不少华人商界人士有过往来接触。
    面对顾振国发出的邀约，沈弼並没有拒绝。
    除了一同观看赛马赛事之外，几个人还结伴骑了马，这个英国老白男的中文，说得竟是相当流利地道。
    几人隨后落座閒谈。
    顾振国这时拿出了一本纯金打造的书册，面带微笑开口道：“沈先生，这是我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黄金！”
    沈弼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看著顾振国拿书时略显吃力的模样，就能猜到这本册子必然价值不菲，看得出来，对方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沈弼面带笑意开口道：“顾，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实在受之不起！”
    “沈叔叔！”顾宇涵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在我们华夏有一句流传千年的古话，叫做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爸爸送给沈叔叔的並不是黄金，而是一份自我的激励与勉励！”
    这一番话，顾宇涵全程用的是流利的英文，生怕沈弼这个英国老白男，没法完全领会“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深层含义。
    “哦？”沈弼倒是颇感意外地看著顾宇涵：“什么自我激励？”
    “多读书！”
    顾宇涵面带微笑开口道：“这本书名叫《论语》，想必沈先生是知道的，这《论语》当中，也蕴藏著我们先祖的千年智慧，如果可以，我们也希望沈先生可以多看看《论语》！”
    《论语》全书共计20篇492章，全文足有一万六千字左右。
    因为准备时间仓促，想要把全文都烙印在金册上根本不现实，实际上，这本金书里只鐫刻了《学而》篇的內容。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完全足够了。
    沈弼也顿时来了兴致，伸手拿起这本金书时，也明显感觉到了它沉甸甸的分量，拿起来颇有些吃力。
    这本书，实在是太过厚重了。紧接著，沈弼翻开这本金版《论语》，隨意翻了几页，瞳孔骤然一缩，他看到了夹在书页里的一张支票，看清支票上的数字时，他忍不住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整整一个亿！
    这是一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