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给脸不要脸，收购九龙建业！

    “还不错，挺好的！”
    顾宇涵轻描淡写的这几个字，反倒让黄白鸣心里直发怵。
    顿了顿，黄白鸣还是忍不住开口：“要不，老板，您给提点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挺好的，大家不都笑得挺开心的吗？”顾宇涵耸了耸肩，笑著说道：“你们觉得没问题就行！”
    “老板，您是不是觉得，这片子不好笑？”黄白鸣又忍不住追问道。
    “我跟你们不太一样！”顾宇涵又耸了耸肩：“我的笑点本来就比一般人高！”
    妈的，这部电影他前世少说也看了四五遍，现在不过是再重温一遍而已，要是还能笑得出来，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黄白鸣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顾宇涵再次耸了耸肩，开口道：“我回头把片子送到院线去，一家是嘉禾，还有一家是邵氏对吧？”
    黄白鸣连忙点了点头：“对！”
    当时香江的电影院线，主要也就分三家：嘉禾、邵氏，还有日后的金公主。
    香江的电影院数量，在1969年达到了歷史顶峰，足足有惊人的180家。可隨著李小龙骤然离世，整个电影行业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电影院的数量开始断崖式下跌，一年比一年少。
    这种颓势一直持续到1977年，当年香江的电影院只剩下75家。好在1978年又新开了15家，所以现在香江总共有90家电影院在营业。
    一方面是程龙、洪金宝这批新生代电影人开始崭露头角，为影坛注入了新鲜血液。
    另一方面，香江的经济正在飞速发展，越来越多的市民重新燃起了走进电影院的兴趣。
    就目前的格局来看，实力最强的还是邵氏，旗下掌控著数量最多的院线。
    紧隨其后的就是嘉禾，实力也不容小覷。
    至於日后会和黄白鸣他们深度合作的金公主院线，现在其实已经存在了，只是还叫丽声院线。它原本只有4家电影院，是雷觉坤一手创办的，前些年一直整体租给嘉禾使用，相当於嘉禾院线的一个分支。
    不过就在前两年，雷觉坤敏锐地察觉到电影產业即將迎来爆发式增长，於是果断让丽声院线从嘉禾体系中独立了出来。
    雷觉坤的思路，和顾宇涵完全不同。
    顾宇涵是先从电影製作端切入，而雷觉坤则直接瞄准了院线终端，拿著大把钞票四处拉拢零散的独立电影院，打算组建一家能和嘉禾、邵氏分庭抗礼的大型院线。
    不过在顾宇涵眼里，雷觉坤放著好好的房地產不做，非要一头扎进电影行业搞院线，简直是本末倒置，可笑至极。
    拍电影固然能赚钱，但和房地產的暴利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顾宇涵自己虽然也涉足电影行业，但绝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拍电影上，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方便自己结识美女的工具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是在一步步打造属於自己的传媒帝国。
    媒体是极其重要的舆论工具，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电影演员、纸质媒体、电视媒体，再加上未来的网际网路，这些所有的传媒渠道，他都要牢牢掌控。別的地方他管不著，但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必须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雷觉坤是把电影当成了毕生的事业来做。
    而顾宇涵只是把电影当成了一个跳板和工具，只要搭建好完善的制度框架，他基本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我亲自去跟这些院线谈，我想，顾家的面子，他们多少还是要给一点的吧？”顾宇涵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不用著急，先把片子送过去看看，看看最终的票房表现再说！”
    黄白鸣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十分紧张。
    他本来对这部片子信心满满，可看到顾宇涵从头到尾脸上都没什么笑意，心里就开始打鼓，难道这部片子真的拍砸了？
    儘管黄白鸣心里没底，但顾宇涵却信心十足。
    这部电影前世的票房本来就相当亮眼，而且又是小成本喜剧，就算真的亏了，又能亏到哪里去？
    ……
    ……
    顾家的面子在香江还是很有分量的，无论是邵氏院线还是嘉禾院线，都不敢不给面子，毕竟现在顾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双方谈妥之后，无论是排片量还是和院线的分成比例，基本都定了下来，一切都很顺利。
    这个面子他们必须给，毕竟顾家现在正在收购和记洋行，手中资本雄厚，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有合作的机会。
    无论是邹文怀还是邵逸夫，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顾家。
    最终排片给到了百分之三十，票房分成也是四六开，院线只拿四成。
    不过……
    “雷觉坤拒绝合作了？”顾宇涵看著苏蓉蓉递过来的资料，微微挑了挑眉：“为什么？”
    苏蓉蓉回答道：“他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说如果要谈合作，就让您的父亲亲自去跟他谈！”
    “什么东西？”顾宇涵猛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让我父亲去跟他谈？我倒真是好奇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產生了自己能和我父亲平起平坐的错觉？”
    苏蓉蓉又拿出一份资料，放在顾宇涵面前说道：“丽声院线背后的投资方是九龙建业，这家公司之前曾经和我们竞爭过调景岭的土地开发权。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拒绝合作，是针对调景岭项目的报復行为！”
    顾宇涵隨手拿起苏蓉蓉递过来的资料翻了翻，隨即说道：“原来问题出在这儿，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九龙建业的规模其实並不大。
    把所有资產加起来算一遍，九龙建业的总资產也就不到两个亿港幣。
    別说和现在如日中天的顾家比，就算是和几年前的顾家比，也有著天壤之別。雷觉坤掌控的九龙建业旗下主要有两大业务，一个是九龙巴士，另一个就是即將更名的金公主院线。
    如果换做是顾宇涵自己，在资本还不够充裕的时候，肯定会主攻房地產和金融，这才是未来能让资產呈几何级数增长的快车道。
    但可惜的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是带著未来记忆的穿越者。
    雷觉坤確实敏锐地察觉到了电影產业的復甦跡象。
    而且他也预见到，香江电影很快就要进入千万票房的黄金时代。
    千万票房，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电影產业的整体利润，至少会提升十倍，甚至十几倍。
    你不能说雷觉坤的判断是错的，只能说他没有意识到，房地產和金融才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行业。
    “算了！”
    顾宇涵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用管他们了，嘉禾和邵氏肯给我们顾家面子，就已经足够了，一个雷觉坤而已，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顾宇涵看向苏蓉蓉说道：“去把施南生叫过来一下！”
    “老板！”没过多久，施南生就走进了顾宇涵的办公室。
    施南生是徐克的妻子，本身就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製片人。顾宇涵手下实在是缺人，索性直接把她提拔成了公司的总经理。
    身兼数职。
    她平时除了要协调各个剧组的工作之外，还要负责公司和院线之间的对接与合作。
    “邵氏和嘉禾那边谈得怎么样了？”顾宇涵看了一眼手錶，开口问道：“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我们的电影大概什么时候能上映？”
    施南生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7月12日！”
    “这么说，我们还能赶上暑期档的尾巴？”顾宇涵笑了起来，问道。
    施南生点了点头：“对！”
    “好！”顾宇涵点了点头，隨即说道：“到时候一定要做好宣传工作！”
    施南生笑著说道：“老板您放心，媒体那边我都已经打好招呼了，电影一上映，我们就会立刻安排大规模的宣传报导！”
    施南生这段时间一直跟在顾宇涵身边，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东西。
    既要跟院线打交道，又要跟媒体周旋，还要培养一批年轻的製片人，协调各个演员的档期，这段时间施南生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说实话，她现在连和老公亲热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但看看顾宇涵给她开的薪水，一个月足足五万块港幣，还有丰厚的项目提成，顾宇涵甚至还承诺，只要公司盈利，年底还有大额分红。
    想到这些，施南生干得就更起劲了。
    她的成长速度非常快，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
    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顾宇涵的心思又转到了將军澳的开发项目上。影视城还是要建的，內地的横店影视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建成，香江这边先建一个影视城，正好可以用来拍摄小成本电影。
    將军澳的开发是一个长期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搞定的，甚至需要十年、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初具规模。
    不用著急，一步一步来就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雷觉坤的下一步举动，却彻底激怒了顾宇涵。
    雷觉坤在接受记者採访时，正式宣布將丽声院线更名为金公主院线，不仅如此，他还高调錶明了自己的態度，要全面进军影视行业。
    在採访中，雷觉坤更是直言不讳地表示，顾振国把將军澳这么大的开发项目交给顾宇涵来管理，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他懂什么？
    他能把將军澳开发好吗？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你知道吗？
    你看看他现在都在干什么？不好好搞將军澳的开发，居然跑来拍电影？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想同时搞电影和房地產开发，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看著报纸上的这些话，顾宇涵猛地一把將报纸撕成了碎片。
    媒体居然也跟著用“毛头小子”这种称呼来形容自己。
    他妈的……
    顾宇涵一直觉得自己的修养还算不错，之前雷觉坤拒绝合作，他也没打算怎么样，可现在雷觉坤居然当著全香江媒体的面，一口一个“毛头小子”地羞辱他，这就太过分了。
    老子已经对你够客气了，你他妈的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当眾说我是毛头小子。
    最让他生气的是，那些媒体居然也跟著起鬨，用同样的称呼来报导这件事。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要是都能忍，那他以后就不用在香江混了，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好，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这个『毛头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顾宇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苏蓉蓉问道：“现在九龙建业发行了多少流通股？每股价格是多少？雷觉坤个人持有多少股权！”
    苏蓉蓉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好的，我马上去查！”
    顾宇涵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之前只是合作不成，现在这个傢伙居然敢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要是不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后別人会怎么看顾家？
    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顾宇涵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后果，自然也是非常严重的。
    也难怪顾宇涵会这么生气。
    说穿了，就是老子给你脸，你偏要往地上踩。
    合作谈不拢也就罢了，你居然当著这么多记者和媒体的面，说我是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狂妄自大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现在全香江的人都在盯著自己，如果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嘉禾和邵氏以后会怎么看自己？
    难道真的要沦落到吃饭只能去小孩那桌的地步？
    这个面子，绝对不能丟！
    而事实上，雷觉坤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顾宇涵，就是吃定了顾家现在拿他没办法。九龙建业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大公司，但市值好歹也有两个亿，可不是顾宇涵说动就能动得了的。
    要是顾振国亲自出手，那自然是另当別论。
    可问题是，现在顾振国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收购和记洋行这件大事上。
    所以雷觉坤觉得，就算自己当眾羞辱了顾宇涵，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至於香江未来的发展格局。
    开什么玩笑，整个香江又不是顾宇涵一个人说了算的，做房地產的大佬多了去了，顾家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能和包船王平起平坐。
    说到底，顾家现在虽然实力雄厚，但还没有强到一手遮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