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轻描淡写。
像谈论一件小事。
黎冥一直没有鬆手,將乔鳶抱了起来,搂住妻子纤细的腰,又看向让妻子流泪的人。
结婚。
必须要早点结婚。
乔鹤那种眼神,他在太多男人的眼中见过。
可偏偏,乔鹤离乔鳶最近。
感情也最深。
乔鳶还会为了他流泪。
乔鹤现在还小,没有能力和他爭。
那以后呢?
他不会让乔鳶有离开自己的可能。
乔鳶抬手撑了一下黎冥的胸口,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她被黎冥搂在怀里,从黎冥身后看,只能看见一双素白的手勾著男人的脖子,纤细柔软的小腿贴在男人的西装下摆。
她低头看趴在泥水里的乔鹤,第一次严肃的对他开口,
“乔鹤,上车。”
她沙哑的声音让乔鹤不敢抬头。
黎冥却抱著乔鳶朝车里去,语气温柔诱哄:“水这么凉,你会感冒的,他不听话,就扔了他好不好?”
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开玩笑。
挑衅的瞥了一眼乔鹤,搂紧怀里的女孩转身离开。
“別再让我说第三遍,乔鹤,跟上。”
乔鳶真的生气了,声音在雨幕里很冷硬。
乔鹤像是被淋的半死的野猫,听到姐姐的声音,就爬起来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他的姐姐,身边有一个绿茶男。
真的有可能会把他丟下。
黎冥把乔鳶放在副驾驶座,丝毫不在意昂贵的真皮座椅被弄湿。
然后他打开了驾驶座门。
乔鹤只能坐在后面。
他跟姐姐之间,永远隔著一个座位。
现在那个座位黎冥坐了。
车內暖风开的很大,黎冥从旁边拿过毯子给乔鳶擦头髮,“冷不冷?”
黎冥声音低沉温柔,指尖拂过乔鳶湿淋淋的额发,捧住她的脸。
乔鳶摇摇头,还没有开口,嘴唇就被黎冥咬住了。
“小可怜,脸这么凉,老公亲亲,就不冷了。”
他手指揉著乔鳶的发,吻的又深又重,完全不顾后座还有一个人在。
他醋的快要发狂了。
乔鳶闷哼一声,双手推著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腰被搂的更紧了,那只大手把她往滚烫的怀抱里摁。
车里暖气很足,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雾。
乔鹤死死的低著头盯著自己湿透的鞋尖指甲掐进掌心。
中间的隔板缓缓升起。
他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他听见了细微的水声和姐姐急促的呼吸。
心臟像是被攥住了。
黎冥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死心。
故意展现占有欲。
“別亲了……”
乔鳶用力的咬了一下黎冥的舌尖,却被吻的更深。
黎冥滚烫的呼吸在她耳边:“宝宝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亲了。”
乔鳶迟疑,她才不信他会提出什么绿色健康的要求。
就连冰凉的雨水都无法掩饰他的情动。
现在隔板完全升起来。
黎冥那里又衝动了。
如果乔鹤不在,不敢想像他会有多过分。
没点头,他就吻的更凶。
如同狡猾的蛇探吃猎物,追踪到深处。
“我答应,真別亲了,別在这个时候犯病……”
乔鳶气的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带著水汽。
黎冥被锤的笑了一声,指尖点了一下湿润的嘴唇,语气饜足,
“宝宝口水好甜,下次尝尝別的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甜。”
“给不给老公尝?”
乔鳶想到他今天为了她奔波,还差点受伤,心里一软,哼了两声,:“给…”
黎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凑近,用高挺的鼻尖吻她的侧脸,“再说一遍。”
乔鳶贴著他的唇,脸颊泛起滚烫的红晕,大胆开口,“给老公尝。”
黎冥压低声线,用力的亲了一下,声线轻缓繾綣又略带狠意,“老公真想现在就把宝宝给*死。”
他拿过给乔鳶擦头髮的冰冷毛巾,按在那处冷贴。
又伸手给乔鳶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一向肆意纵慾的人,此刻也学会忍耐了。
中间的隔板又缓缓的收了起来。
乔鳶回头看乔鹤,面色缓和了些,“乔鹤,把头抬起来。”
少年浑身一僵,慢慢的抬起头,清俊阴鬱的脸上眼眶通红,嘴唇发白,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不敢看乔鳶,又忍不住要看。
乔鳶脸上的雨水已经被黎冥温柔的擦乾净了,露出来一张又甜又美的脸。
只有唇瓣红润的刺眼。
黎冥亲的。
还很用力,对姐姐一点都不温柔。
可姐姐没有一点排斥。
乔鳶嘆了口气,想到乔鹤刚刚差点出事,语气软了点,
“明天我和…你姐夫参加生日宴,带你一起去,你不要像以前一样,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要说出来一起商量。”
“苏家做出这种事,不是你的错,不要因为他们这种人惩罚自己。”
乔鳶还想继续教导弟弟,黎冥已经用手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捏了回来。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浑身都散发著心情很好的信號。
乔鳶刚刚称呼他为那小崽子的姐夫了。
哼哼。
“和他说那么多没用,让他自己慢慢想。”
黎冥一边开车一边懒懒的开口,“这学期过后,我送他去伦敦留学,免得苏家人伤害他。”
黎冥通过后视镜看乔鹤,话里话外都是为他好。
乔鳶对这个提议有些迟疑。
伦敦太远,要適应新的环境,乔鹤在那边还没有朋友。
“他总要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依赖姐姐,要不然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宝贝,不要心软,要让他自己出去飞。”
这句话简直说到乔鳶的心坎里了。
黎冥像是把她的脑子读了一遍一样。
只有乔鹤知道黎冥卑劣的心思,就是想让他远离,然后独占姐姐。
“我不去。”
乔鹤低声开口,对乔鳶服软,“姐,我以后不会那么衝动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乔鹤低著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黎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药。
表面是为了他好,实际上不过是想把他踢得远远的。
伦敦。
呵。
说得真好听。
什么保护他不受苏家人伤害,分明就是嫌他碍眼。
乔鹤抬起头,看到黎冥握住姐姐的手。
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姐姐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黎冥在姐姐面前永远是那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装货样。
仿佛全世界就他最懂姐姐,最会为姐姐著想。
可在背后,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踢出去。
乔鳶被黎冥牵著,整个人靠在座椅里,毯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被暖气烘得微微泛红的脸。
她还在想乔鹤出国的事。
“伦敦那边气候不太好……要不要换一个…”
乔鳶皱著眉开口。
“我会安排人照顾他。”黎冥握住乔鳶的手亲了一口,
“最好的公寓住宿,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学校也是顶级的,这些你都不用操心。”
乔鹤在后座死死咬住后槽牙。
安排人照顾?
是安排人盯著他吧。
乔鳶犹豫了一下,“可是那边只有他一个人…”
乔鳶孤身出去留学过,所以知道留学生的孤独和苦。
“宝贝。”黎冥侧过头看了乔鳶一眼,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他总不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对不对?”
乔鹤还想依赖姐姐?
想得美。
乔鳶觉得黎冥说的很对,忍不住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乔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说黎冥是故意的?说这个男人就是想把姐姐从他身边抢走?
姐姐会信吗?
不会的。
黎冥太会装了,在姐姐面前永远是那个完美男友,什么都能为姐姐解决。
而他呢?
衝动,偏激,今天还差点做出傻事。
谁的话更有分量,一目了然。
他確实比不上那个男人能够照顾姐姐。
他还不够有能力。
他太弱。
“我不想去。”乔鹤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倔强的固执。
黎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克制的,优雅的,却又带得意。
“乔鹤。”黎冥的声音不轻不重,像长辈在劝导不懂事的孩子,“你不是说了以后什么都听姐姐的吗?怎么,刚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
乔鹤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这个人在用他自己的话堵他的嘴。
乔鳶回过头看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乔鹤,你姐夫说得对。你这次差点出事,我不能一直把你放在身边,万一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姐。”
乔鳶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请求的意味,
“小鹤,听话,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乔鹤看著姐姐的眼睛,那双湿漉漉的、疲惫的带著血丝的眼睛。
她今天很累了。
还因为他哭了。
“好。”
这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不甘又无力。
黎冥满意的笑了,在等红灯的间隙里,亲亲乔鳶的脸蛋,“宝宝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小崽子出去就別想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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