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乔鳶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却摸到了一只温热的手。
黎冥已经把闹钟按掉了,反手握住她的指尖,侧过身来將她捞进怀里,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不行……”
乔鳶挣扎著坐起来,被单滑落,露出肩头几点曖昧的红痕。
她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抓起枕头就往黎冥身上砸,“黎冥你属狗的?!”
他昨天说被毒死也愿意,把她浑身上下都啃了一个遍。
黎冥也不躲,单手撑著脑袋看她,眼神慵懒又饜足。
那条墨绿色的领带不知什么时候从他的脖子上缠到了床柱上。
昨天还绕在乔鳶纤细的手腕上过。
乔鳶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就头皮发麻,掀开被子跳下床,脚刚落地就腿一软。
黎冥眼疾手快捞住了她,低笑出声,“宝宝被弄坏了……”
“闭嘴。”乔鳶耳根烧得通红,推开他的手,扶著墙一步一步走进浴室。
关门之前探出头来,看见黎冥掀开床单下床要跟进来,连忙阻止,“不许跟来,我待会要去学校。”
“学校?”
“嗯,有几节专业课想听一下,顺便去工作室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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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鳶说著已经关上了门。
真的不能承受更多了。
如果让黎冥满足,那她真的要累死了。
她在卫生间悄悄的给王女士发消息,
“妈妈,在纽约的那个老中医可以治疗男人那方面的病吗?”
王女士昨天在探望怀孕的妹妹之后,现在已经飞回了纽约。
王女士收到消息几乎是秒回,“哦?难道是小冥不行?”
王女士语气里充满了吃瓜的兴趣,对儿子的担心只占百分之一。
“不是,是太…想压制一下。”
乔鳶这几天和王女士相处的相当好。
王女士那天在商场已经彻底的俘虏了她的心。
如果不是年龄摆在那里,乔鳶还觉得王女士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说话和年轻人一样,非常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而且比很多人都更加的通透,有认知。
乔鳶除了平日里和朋友聊天之外,很少能和年长的女人倾诉心事。
她把王女士当成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朋友,还有家人…说话也是越来越不藏著掖著了。
“哎呦,那臭小子,让他憋著唄,等下次你来纽约,我让医生给你开药,悄悄的给他吃,別让他欺负你。”
王女士扶著额头笑出了声,喝了一口管家递来的咖啡,眼角弯弯,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我儿子真是走运。”
克里斯.黎顿整理著袖口上的袖口,听见这话冷笑了两声,“是啊,我们儿子真幸运,在全是名流上层的纽约,挑中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
“而且为了这个女孩,做出了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些事情我当初逼他做,他都不愿意做,现在倒是自愿了。”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我告诉你,不许你去欺负鳶鳶,也不许拆散他们。黎顿,我当初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我不会答应和你的联姻。”
王女士砰的一声,把咖啡杯放在餐盘上,很是不耐烦的瞄了一眼黎顿。
她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不能让儿子去过想过的生活?
这偌大的庄园,数之不尽的財富,银行里的財產几辈子都花不完。
让后代像机器一样执行著上一辈的想法,只为了在金银山上再添几块金色或者银色的石头。
有何意义?
况且,她的儿子很优秀,不需要家族联姻也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带领著家族蒸蒸日上。
“王鈺雁,你根本不懂,他只有按照著我给他打造的生活轨跡活下去,才能够过得更好,而不是被一个女人勾去魂魄。”
黎顿將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好,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领带,掛在脖子上,“老婆,给我打领带。”
王女士气笑了,从旁边取过剪花材的剪刀,咔嚓一声把他的领带剪成两截,
“別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只是对別人的人生有著可怕的掌控欲,我的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能插手。”
说完,王女士把剪刀往桌子上一扔,气呼呼的走了。
—
这一个星期,乔鳶都过的相当忙碌。
黎冥租的工作室在cbd中心,里面的装修却相当的简约舒適。
乔鳶换上工作服,案板上是昨天没有画完的图,她一边调顏色一边和旁边的助手说话,
“我想要的那几种布料寄来样品了吗?”
助理linda点头,从旁边蹦出一个框:“都已经整理好了,等设计图纸出来,我们就可以尝试製作了。”
乔鳶笑著嗯了一声。
这几个人都很靠谱,他们绝对可以在时装周之前做好產品。
如果反响不错,就可以发给琼熙妈妈的工厂做批量生產。
手机震了一下,黎冥发来了消息,“宝宝,吃饭了吗?”
乔鳶拍了张调色盘的照片发了过去,附了一个小兔埋头工作的表情包。
黎冥秒回,“给你订了餐,半小时內到,趁热吃。”
乔鳶看著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
她已经习惯了有人在身边关心的感觉。
放下手机,继续画图。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雪了。
一开始是细碎的,若有若无的雪粒。
后来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慢悠悠的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下来,落在窗户前,化成小小的水珠。
屋內暖气很足,即使下雪也並不寒冷。
上海的雪並不常见,乔鳶放下画笔,看了好一会。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消息,是一通来电。
程律师的。
“乔鳶,房子的钥匙已经拿到了,你想回去也可以隨时回去。”
乔鳶看著窗外飘雪,眼底细碎的泪光一闪而过,“好的,谢谢。”
爸爸妈妈,你们的房子拿回来了。
乔鳶给黎冥发消息,“想回家。”
细小的雪花也许夹杂呼啸的寒风,路面湿滑,行人匆匆。
今天並不是一个回去的好时机。
可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父母离世的那天,没下雪,却把她的心冻的好痛。
和弟弟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也没下雪,风却比今天还要寒冷。
再冷的寒冬也都已经过去了。
今年的上海对她来说是个暖冬。
窗外飘雪,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家。
黎冥秒回,“老公来接你。”
他懂她。
懂她的言外之意。
懂她口中想回的家是哪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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