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楚墨来到琴房。
    里面传来阵阵钢琴声。
    和自己的半吊子琴艺比起来，耳边的琴声悦耳动听。
    他等了一会，隨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来。”
    许涵语的声音传来，楚墨推门而入。
    窗外的云慢悠悠飘著，风顺著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了点香樟树叶的气息，掀动她的裙摆，又卷著琴音往走廊飘。
    一个金色长髮的女孩坐在钢琴前，她的手指起落间，手腕上的细银手炼轻响，天籟般的音符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宛如天使。
    楚墨听出来了，她弹奏的正是《一程山路》。
    昨天楚墨只在她面前弹了一遍，想不到现在她已经完美復刻。
    都说艺术生需要的分数很低，可是像许涵语这样的艺术生同样也是凤毛麟角了吧。
    和学习不同，学习只要肯努力，总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
    但艺术需要的是天赋，天赋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很明显。
    许涵语就是那个天赋异稟的存在。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落下时，风恰好停了。
    金髮缓缓落回肩头，几缕碎发粘在她微凉的脸颊，她抬手，看著眼前略显拘束的楚墨，噗嗤笑出声来：“想不到你也有紧张的一面。”
    楚墨眨了眨眼。
    上一世，大二，他为了赚钱给林秋夏交学费，在一家西餐厅兼职打工。
    餐厅里有一位音乐学院的教授经常过来表演，那时候楚墨一边给客人端盘子，一边听著钢琴入神。
    他想如果自己会弹琴的话，就能挣更多钱了。
    於是有一次教授离开前他大著胆子请教……
    后来他就多了一份兼职，但工资却没有涨多少！
    楚墨刚刚看到许涵语弹琴的时候，脑海中想到的是那位老教授，他们的水平都很深不可测。
    於是楚墨眨了眨眼，真诚地夸奖道。
    “我认识一位音乐学院的教授，你的钢琴水平比他还高。”
    许涵语骄傲地扬起了笑容，钢琴是她最拿手，也是最自信的专业，提到钢琴，她的笑容更加飞扬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音乐学院早就为我敞开大门了。”
    楚墨很適时地露出了钦佩的表情。
    许涵语指了指窗边的课桌：“你还没有吃午饭吧，那边，快吃了，待会咱们一起排练。”
    楚墨一开始还没有当回事，以为是盒饭，不过等他走过去打开盖子的时候，顶级牛排的鲜香直扑鼻尖。
    这是……
    传说中的顶级雪花牛肉？
    五星级酒店一小口就要上千？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两辈子为人，楚墨也没有吃过这么豪华的大餐啊。
    “那个…许同学，我不客气了。”
    来之前楚墨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假扮情侣，现在看来。
    很有必要。
    许涵语嫌弃说道。
    “楚墨，你喊双双那么亲切，怎么到我这里就是同学了？”
    楚墨嗅了嗅鼻子，牛排散发著淡淡的焦香、肉香与黄油香，不冲鼻，却勾得人喉咙发紧。
    他拿起刀切下去，几乎没有阻力，外皮是酥脆的深褐壳，內里是均匀的粉红，肉汁立刻顺著刀刃渗出来，亮得像琥珀。
    就衝著这顿丰盛的午饭，楚墨觉得无论许涵语提什么条件自己都得满足。
    “你觉得喊你什么比较好？”
    “隨便！”
    “嗯～涵语？”
    “只有爷爷奶奶才这么叫我。”
    “那……语？”
    “你恶不噁心？”
    楚墨撇了撇嘴，心说这不行那不行，老子才懒得伺候。
    不过当他一口咬下牛排，入口时外层微脆、微焦、微咸，香气先炸开；
    紧接著是肉的嫩，软得像云朵，却又带著扎实的肉感，不柴、不粉、不腻。
    当肉汁在嘴里嘭地爆开，鲜、甜、浓，带著一点点乳香和牛油的醇厚，楚墨又觉得霸王花的要求不是那么过分了。
    他一边慢慢咀嚼牛排，一边努力思考说道。
    “小语？这个称呼怎么样？”
    许涵语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她虽然有些傲娇，但也没有太过分，最后勉强同意了小语这个称呼。
    楚墨见许涵语点头终於鬆了一口气，他看到桌上的美食是双份的，於是一边大口吃饭一边问到：“小语，你怎么不吃啊？牛排可好吃了。”
    许涵语坐在钢琴前，一双美腿盪呀盪，隨意道：“我减肥，你把我那份也吃了吧，看你瘦的。”
    楚墨突然觉得许涵语並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可怕。
    相反她真的太好了，知道自己需要补身体，需要营养，於是给自己准备了丰盛的大餐。
    以后自己不叫她霸王龙了，就叫她霸王花吧。
    楚墨大口將两份美食一扫而空，最后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他见许涵语托著下巴一口没吃，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吃光了，一口没有给你留…”
    许涵语摆了摆手，一双杏眼盯著楚墨幽幽道：“如果你每天都想吃到的话，就乖乖来琴房陪我练琴，对了，最好帮我多写几首歌。”
    楚墨顿时警觉。
    他会写个屁的歌。
    也就是林秋夏喜欢老毛和老薛的歌，楚墨为了討她开心学了几首。
    昨天拿出那首《一程山路》已经掏空了他十分之一的曲库，许涵语要是一直逼自己写歌，楚墨估计自己早晚露馅。
    “那个……写歌这种事情需要灵感的。”
    “我知道。”许涵语白了楚墨一眼，隨意道：“我又不是让你天天写歌，想到了就写，没有灵感的话就陪我多多练习这首《一程山路》，下个月的校园歌曲大赛，咱们要拿到冠军呢。”
    楚墨意识到许涵语不是隨便说说，她是真的打算和自己一起参加校园歌曲大赛，於是点头。
    “行，我会好好练习的。”
    许涵语见楚墨答应，这才满意地点头。
    “我每天中午和傍晚都会在琴房，在不耽搁学习的情况下，只要有时间你就儘量来这里，咱们时间並不是太多了。”
    “好的。”
    楚墨见许涵语已经考虑了学习的情况，也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於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隨后他收敛表情，伸出手满脸郑重道：
    “小语，以后请多多指教。”
    许涵语先是一愣，隨后娇笑起来，瞪了他一眼道。
    “我才不和你握手。”
    风將窗帘吹起，许涵语突然觉得以后得日子自己或许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