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诀別书

    一模考试一共两天。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周二上午是理综，下午是英语。
    从第一天考完试，班级里就没有安静过，对答案似乎是所有人的共同爱好。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比如以学委胡兵兵为代表，他最喜欢四处拉人对答案，发现自己错了一题后，立刻拍大腿，泪流满面地哀嚎！
    “完了，我要不及格了。”
    结果试捲髮下来。
    140分。
    全班第一，全校前三。
    第二种是以王坤为代表，在发现自己有一提蒙对了后，他立刻高兴地手足狂舞。
    嘴里大喊道：“稳了，这把绝对稳了。”
    结果试捲髮下来。
    11分！
    这还是老师看他可怜硬给加了两分的卷面分，不然就个位数。
    而就在全班同学陷入喧闹的时候，楚墨收到了许涵语的信息。
    考试这两天，楚墨一直没有去琴房。
    今天考试刚刚结束，许涵语便发消息让自己去琴房一趟，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楚墨已经决定以后不再去琴房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和许涵语说清楚。
    当时两人假冒情侣，许涵语虽然也在利用自己，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现在赵双双选择留在实验高中，楚墨觉得自己就算提分开，也应该当面说清楚。
    “墨哥，最后一科终於考完了，这两天我都睡得头昏脑涨，咱们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怎么样？”
    提到吃饭，王坤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楚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五十。
    许涵语还在琴房等著自己，楚墨淡淡道：“下次吧，我要去琴房。”
    楚墨来到琴房门口。
    敲门进去。
    里面没有人。
    “咦？霸王花没有来？不是她让我来琴房的吗？”
    有些奇怪。
    考试这两天楚墨都没有来过琴房。
    刚刚许涵语发消息让自己过来，结果她却不在。
    “难道去洗手间？”
    楚墨坐在板凳上，目光盯著眼前的黑白按键。
    以前楚墨的钢琴水平只能算是刚刚入门。
    而这一个月来，他每天正午都会来琴房和许涵语一起合奏。
    有许涵语的指点，楚墨的钢琴水平进步飞快，现在不能说多厉害，但至少已经入门。
    用许涵语的话来说就是，楚墨未来有大师的风采。
    当然，楚墨志不在此，他只想好好学习，然后和赵双双一起考入清北，体验一次不一样的人生，所以从今往后，自己大概要和钢琴告別了。
    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来琴房，楚墨心底突然有些感慨。
    他清瘦纤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犹豫良久，楚墨却不知道自己要弹奏什么。
    “怎么不弹一下试试？”
    许涵语依靠在门后面看著楚墨。
    十月份的校园已经有了秋天的冷意，学校里绝大部分同学都穿著长袖，而许涵语一如既往的穿著裙子，金色的秀髮半扎，束上一个蓝色的髮夹。
    明明是很温柔的穿戴，但是在她眼里却流露出一丝桀驁不逊的神采。
    楚墨眯起眼睛，他没有想到刚刚许涵语居然藏在了门口。
    当然，也算不上藏吧，毕竟整个琴房都属於她的。
    “我不知道弹什么。”
    楚墨来这里不是弹琴的，准確来说应该是和许涵语告別的。
    今天过后，他应该再也不会踏足这里。
    说起来，从开学到现在，楚墨在这里吃了一个月的午饭，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对这里真的產生了一些感情。
    赵双双走了过来，她伸手將想要起身的楚墨按了下去。
    表情带著笑意道：“我不是教过你嘛，你弹得很好，想怎么弹就怎么弹。”
    楚墨想了想。
    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来这里，也是自己最后一次抚摸钢琴。
    那就好好告个別吧。
    心念至此，他便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好，我隨便弹一首曲子。”
    一抹夕阳透过窗户射进琴房，却被洁白的窗纱当了回去，教室里蒙上了一层阴暗。
    安静的琴房里，楚墨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回想的是上一世，自己在西餐厅兼职打工，老教授优美的琴声。
    上一世的自己钢琴水准只是勉强入门，弹不了高难度的曲子。
    而现在，经过许涵语一个月的薰陶和教导，他也算是半个钢琴家，对於曲子有了自己的理解。
    於是他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下一刻。
    流畅的音符从他的指尖肆意流淌。
    欢快中带著悲伤的曲调在琴房里迴响，楚墨的手指纤细而修长，指尖不断在琴键上舞动，就像是精灵在跳舞一样。
    许涵语眨了眨眼，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楚墨睁开眼睛，双手不停道：“诀別书。”
    既然是告別。
    那就好好告个別好了。
    许涵语的手指突然按在了楚墨的手指上，耳边动听的音符瞬间消失。
    下一刻，许涵语突然开口道：“这个曲子不好，太悲伤了，换一首，我想听欢快一点的。”
    换一首！
    楚墨心想，即便是告別，其实也没有必要把气氛弄得太过悲伤。
    自己和许涵语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现在只能说双方已经利用完了，没有必要继续假扮情侣，以后还是同学的关係，所以，换一个曲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换哪一首曲子呢？
    楚墨脑海中会的曲子本来就不多。
    这首诀別书还是他特意跟老教授学的。
    至於和许涵语在一起，两人一直练习的都是那首一程山路。
    难道还要弹那首歌吗？
    就在楚墨犹豫不决的时候，许涵语白皙细腻的玉手突然按在了琴键上。
    剎那。
    活泼欢快的音符在耳边迴荡。
    楚墨愣了一下，隨后他勾起嘴角，和许涵语一起合奏起来。
    1 2 3 1| 1 2 3 1|
    3 4 5-| 3 4 5-|
    5 6 5 4 3 1| 5 6 5 4 3 1|
    2 5 1-| 2 5 1-||
    楚墨轻轻勾起了嘴角，隨后他跟著曲子，嘴里轻轻歌唱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
    最后一抹琴声消失。
    琴房里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就在楚墨打算开口之前。
    许涵语突然说话了！
    “楚墨，我亲手帮你做了好吃的。”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给男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