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如果这不是爱

    “许涵语……你怎么在我家……”
    “楚墨，生日快乐。”许涵语站在餐桌旁。
    她面前摆放著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有龙虾，有螃蟹，有牛排，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大大的蛋糕，蛋糕上还插著十八根蜡烛。
    “楚墨，今天是你生日？”身后的赵双双声音有些奇怪。
    楚墨如梦清醒。
    他扭头看向赵双双，解释道：“你知道我平时和老爸住在一起，我爸每天都很忙，所以从小到大我基本上没有过过生日……其实我自己都忘记了。”
    赵双双歪著头，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蛋糕，又瞅了瞅笑容满面的许涵语，最后朝著楚墨道：“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礼物明天我会帮你补上。”
    话语落下，许涵语便迈步走进了房间。
    楚墨站在门口。
    他总觉得今天自己踏进房门后会是一个修罗场。
    但这里是自己的家，就算跑也跑不掉。
    於是深深呼吸，楚墨迈步走进了家门。
    老爹並不在家，和以往一样，老爹是记不住自己生日的，他现在应该在公司加班，或者在和陈姨约会。
    楚墨更希望是后者。
    他放下书包，这才发现四周掛著的彩带和气球，中间掛著生日快乐，他张了张嘴，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问题。
    既然老爹不在家，那说明自己家里应该没有人才对。
    许涵语是怎么进入自己家门的？
    扭头看了一眼完好的门锁，楚墨心想许涵语应该是叫了开锁师傅吧。
    楚墨心里很想说一句。
    其实这叫私闯民宅，当然，看在许涵语这么用心的份上，楚墨便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
    “楚墨，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许涵语眼眸含笑，递来一个精美的礼盒。
    楚墨还没有伸手就被许涵语塞进了手里，他掂了掂重量就觉得不太对劲。
    一种浓郁的不安在心底蔓延，扭头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赵双双並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楚墨认真想了想，这个礼物如果自己不收下，恐怕许涵语会发疯。
    就算只是为了稳住她，楚墨便没有拒绝。
    他將礼物放下，却看到赵双双拿起火机主动点燃了蜡烛，她笑容满面道：“楚墨，快来许个愿。”
    楚墨张了张嘴，他看著眼前两位大小姐。
    平心而论，校园歌曲大赛结束后，楚墨便下定决心远离许涵语，因为在他看来，许涵语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自己越靠近她，未来就会被炸弹粉身碎骨。
    至於赵双双。
    楚墨已经慢慢把她当做家人。
    等未来有一天老爹和陈姨真正在一起，自己可能会和她生活在一起，就好像真正的家人那样。
    而许涵语和赵双双水火不容。
    如果是以前，两人发生矛盾的话，楚墨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许涵语这边。
    但是现在，他会选择赵双双。
    面对突然出现的许涵语，楚墨有些担心赵双双会发飆。
    不过可能是今天是自己生日，赵双双不想再这个美好的时刻和许涵语发生口角，所以她很克制，也很平静。
    楚墨盯著眼前摇曳的蜡烛火苗，沉默了一下，心里默默祈祷今天能够平安度过，然后便把火苗吹灭。
    “生日快乐！”
    “楚墨，十八岁生日快乐。”
    许涵语和赵双双一起鼓掌，就好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楚墨，你许的什么愿望？”许涵语有些好奇。
    “不许说。”赵双双笑著把切蛋糕的刀递给了楚墨：“说出来就不灵了。”
    楚墨盯著许涵语弯起的嘴角和平静的眼神，心想这位大小姐千万別发疯。
    他深吸一口气，隨后便开始分蛋糕。
    一顿饭三人吃得都很沉默。
    楚墨突然有些怀念老爹，如果老爹在的话，气氛说不定不会那么尷尬。
    酒饱饭足。
    就在楚墨起身打算收拾餐桌的时候，赵双双却是突然道：“楚墨，你今天是寿星，不能让你收拾残局，让我来吧。”
    眼看赵双双这么贤惠，楚墨正要帮忙，谁知道许涵语一把拉住他的手，直接朝著臥室走去：“你之前不是要教我英语吗？正好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臥室里有两把椅子。
    一个是楚墨的，一个是赵双双的。
    许涵语拉著楚墨走进臥室，隨后反手关上了房门，下一刻，她柔软的手握著楚墨的右手放在自己脸颊，轻声道。
    “楚墨，你知道我的心意嘛？”
    臥槽！
    楚墨头皮发麻，诧异地盯著许涵语如水般莹润的眼睛。
    他在思索。
    从身时候开始许涵语变成这样的？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打起来啊。
    就因为自己给她写了一首歌？
    一首破歌而已，也不至於到这种地步吧？
    楚墨抽出了自己的手，余光扫了一眼眼前满头黑髮的霸王花，语气平静道。
    “小语，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你知道的，当初，我们只是彼此利用，这样下去，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有什么问题，你和我说，我一定改。”许涵语的回答很迅速。
    楚墨盯著少女温柔如水般的眼眸平静道：“是吗？”
    “一定，只要你说的，我一定会改。”
    许涵语再次握住楚墨的手，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黑髮上，试图让他相信自己：“你看，你说你喜欢黑髮，我可以捨弃金髮。”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黑髮？”楚墨表情平静，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乱的话，楚墨记得自己还夸奖过许涵语的金髮很好看，好像阳光一样耀眼，他从来没有说过让许涵语染成黑髮，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楚墨，我真的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不要再说了。”
    楚墨再次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穷小子和公主永远不会有好的结果，哪怕两人违背父母亲人的意愿强行在一起，以后也会有各种数不清的麻烦。
    而且……
    楚墨现在的任务不是谈情说爱，一个林秋夏就让他伤透了心，楚墨真的不想再被任何感情所伤。
    或者说……
    楚墨盯著许涵语柔美的脸庞。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相信许涵语会真正爱上自己。
    无非是以前没有人关心，没有朋友的孤独灵魂，突然被一个人关心了一下，然后心里產生的错觉罢了。
    “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自己都没有办法分辨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爱情，又何必呢？”
    许涵语咬著唇，眼底带著一丝迷茫。
    她喜欢楚墨吗？
    肯定是喜欢的。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两人一起弹琴，一起唱歌，一起用餐，她每天都很开心。
    和楚墨在一起，她觉得很放鬆，一颗心都是快乐的，难道这还是不是喜欢？
    但是……
    这是爱吗？
    许涵语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对楚墨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也许是喜欢上我了，但是那绝对不是爱，你之所以想要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和赵双双攀比，只是不想再回到以往一个人的寂寞里。”
    “小语，你只是太寂寞了而已，以你的家室和顏值，你可以隨便找一个比我优秀一百倍的人陪你弹琴。”
    “所以，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许涵语眼睛里慢慢噙满了泪水，她慢慢摇头：“不会的，不会有人比你更好了。”
    “可是我们不是一路人。”楚墨决定快刀斩乱麻，彻底和许涵语了断。
    “我的目標是和赵双双一起考上清北，我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给你写的歌也是我抄的，其实我根本就不会写歌，也不是什么才子，就是一个最最普通的男生，你只是想要和赵双双竞爭，所以才会在意我的，懂吗？”
    许涵语怔住了。
    楚墨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碗碟破碎的声音。
    这声音很响，以至於臥室里的楚墨听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意识到赵双双打碎了东西，也不知道手有没有划伤，於是便打算开门去厨房看看。
    谁知道下一刻，许涵语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楚墨的腰，她滚烫的脸颊贴在楚墨的背后上，轻轻呢喃道：
    “楚墨，你知道吗，今天我知道是你的生日，我期待了一整天，我精心挑选给你准备了礼物，我知道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於是让家里的大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美食，本来我以为你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生日会惊喜，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
    楚墨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湿了，他知道那是许涵语的眼泪。
    说实话，这个时候他有些心软，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心愿，於是轻轻道：“你知道我刚刚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嘛？”
    提到刚刚的心愿，许涵语下意识问道：“你希望永远和赵双双在一起？”
    “你猜错了？”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和赵双双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许下的愿望是，我能顺利考上清北，然后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所以，现在的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许涵语突然转到了楚墨身前，她踮起脚亲了一下楚墨的脸庞，认真道：“楚墨，我想好了，我要和你一起考清北大学。”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不分开，慢慢了解，终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楚墨盯著许涵语艷丽的红唇，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带著草莓味的吻痕，问道：“你的口红掉色吗？”
    许涵语愣了一下：“我没有抹口红。”
    “哦！”
    这就好。
    要是待会让赵双双看到自己脸上有唇印，估计她会彻底爆炸吧。
    深深呼吸，楚墨不在停留，他伸手握住门把手，便打算把臥室房门打开，赵双双打碎了碟子，楚墨要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千金大小姐就是太娇贵，就连收拾厨房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咔嚓。
    臥室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
    楚墨能够清楚的听到赵双双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
    他刚要迈步，却发现面前的许涵语把自己抱得很紧，於是深吸一口气，楚墨毫不犹豫地將许涵语抱起，然后丟在了床上。
    就在许涵语愣神的功夫，楚墨已经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臥室。
    “你受伤了吗？”
    厨房里，赵双双真低头收拾地上的残渣。
    她刚刚不小心將盘子打碎，盘子里的食物散落一地，此时的赵双双正在清扫。
    看到楚墨的身影，她眼神平静道：“没关係，马上就好了。”
    楚墨本来想要帮忙，却被赵双双阻止。
    等打扫乾净碎屑，赵双双突然问道：“楚墨，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楚墨愣了一下，笑著道：“不用昂贵的，不然等下次你过生日的话，我回不起。”
    “那……明天我就送你一个有意义的礼物把。”赵双双洗了洗手，她突然道：“今天是你生日，就不用学习那么晚了，允许你放鬆一天，我先走了。”
    话语落下，赵双双便迈步朝著门口走去。
    楚墨看著赵双双离开的背影，他突然追了上去：“外面路黑，我送你。”
    下楼。
    楚墨看到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轻声道：“双双，我不要礼物了，你给我唱一首歌吧。”
    赵双双微微歪头。
    “想听什么？”
    “嗯……你会唱的都行。”
    赵双双拿出手机查歌词。
    长长的小巷里，两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著，伴隨著阵阵音乐伴奏的声音，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楚墨突然道：“我能录下来吗？”
    “不可以，我唱歌不好听。”
    赵双双摇头，她来到劳斯莱斯车前，最后和楚墨摆手道：“楚墨，生日快乐。”
    楚墨笑著摆手。
    劳斯莱斯消失在眼前。
    楚墨回去的时候走得很慢。
    等重新来到家，推开臥室的房门，许涵语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楚墨长长鬆了一口气，还好她走了，不然的话，楚墨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位大小姐。
    今天的確是自己的生日。
    但是楚墨也没有打算浪费。
    他整理好心情。
    然后便开始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
    翌日。
    清晨，楚墨嘴里叼著包子来到学校。
    今天他来得比较早，教室里没有多少人。
    回到自己的座位，赵双双还没有来，楚墨拿起笔记本开始做习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室里的同学慢慢来齐。
    就在此时，身后的王坤突然惊呼道：“义父，快看。”
    楚墨皱眉：“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抬头时，楚墨却愣住了。
    只见教室门口。
    霸王花许涵语顶著一头耀眼的金色长髮，神情囂张地朝著教室走来。
    许涵语又变成小金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