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被电到的感觉

    高二13班比较特別。
    因为他们的队长並不是个子最高，实力最强的篮球队队员，而是一个看上清清瘦瘦，白白净净，甚至个子还不到一米七的奶油小生。
    就这样的队长，甚至还没有胡兵兵高。
    当然，楚墨並不歧视个子矮的同学，但是篮球这种运动，的確非常吃身高。
    胡兵兵身高一米七五，在五班，他是当之无愧的三分神射手，班级里绝大多数比他高的男生都打不过他。
    可是胡兵兵一旦遇到近两米的周波，不要说反击，仅仅只是站在周波面前，胡兵兵就会彻底失去抵抗的勇气。
    这就是身高带来的底气。
    正是因为如此。
    当楚墨看到高三13班几个队员，在瘦瘦小小的队长带领下来到操场，並且指著自己爆粗口的时候，楚墨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毕竟，一只苍蝇无论如何挑衅一只老虎都是无济於事。
    楚墨甚至懒得理会对方的叫囂，朝著身边的刘明飞微微仰头。
    刘明飞立刻会意。
    他一米九五的身高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径直朝著那白净队长走去后，刘明飞指著对方的鼻子怒骂道：“你特码算什么东西？再敢骂墨哥试试？”
    白净队长立刻叉腰，扯著嗓子，甚至连声音都尖锐了几分：“我就骂了怎么了？有本身你打我啊！”
    刘明飞作为五班体委，本来就是大嗓门，脾气也爆，这个时候他是一点都忍不了，上前一把推在了对方胸口上：“打你？老子今天就打你怎么……咦？”
    刘明飞话语见然而止。
    与此同时，白净队长直接被他一下子推到，整个人差点翻一个跟头。
    楚墨见双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终於不再做事不管，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然后一边朝著刘明飞走去，一边开口道：“飞飞，別动手啊。”
    楚墨手里的篮球是学校的，平时只有体育课才能玩，皮革表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球面上的颗粒纹路在掌心里传来熟悉的粗糙感。他把球从左手倒到右手，又倒回来，动作懒扬扬的，像是没什么目的。
    等来到刘明飞身边，楚墨把右手的食指伸了出来。
    球被轻轻拋起，不高，大概只到眼睛的位置。篮球离开指尖的时候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皮革摩擦声，紧接著它开始下落，不偏不倚地落回到他竖起的食指指尖上。
    楚墨的手指微微往下一沉，腕关节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幅度调节了一下角度，卸掉了球下落时的衝力。
    篮球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指尖上。
    然后他开始转。
    他的手腕以一个极小的幅度、极快的频率开始抖动，篮球起初很慢的旋转，球的旋转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之后，反而看起来像是静止了。
    篮球就那么悬浮在楚墨的食指尖上，纹丝不动，只有球面上飞速流转的光影和球体周围空气被扰动时发出的微微嗡鸣声，在告诉旁观者这颗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转。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高速运动中的物体，却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稳定，像一颗被无形的引力场束缚住的小行星。
    刘明飞有些发愣，他扭头看了楚墨一眼，声音有些乾涩道：“墨哥……这傢伙是女孩。”
    “什么玩意？”楚墨瞪大了眼睛，一个不注意，指尖飞速旋转的篮球迅速掉落地面，不过他没有管这些，而是吃惊地盯著对面的身影。
    个头矮小的男生……不对。
    如果是男生的话，特別是篮球场上的男生，一米七真的只能算是小个子。
    但是如果是女生的话，一米七已经算是很標准的身高了，楚墨有些惊讶，高二13班怎么回事，篮球比赛为什么会有女生上场……
    也不对。
    这次的篮球比赛学校並没有限制性別，学校的本意就是锻炼同学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只是大家下意识的以为，篮球比赛都是男生参加，却没有人意识到，就算女生参加也没有任何问题的。
    与此同时。
    倒在地上的白净女生恶狠狠瞪了刘明飞一眼。
    刘明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依然能够感受到手上的柔软，他自知理亏，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言。
    紧隨其后，高二13班几个队员纷纷上前，把他们的队长搀扶了起来。
    不过看得出来，並不是每个人都向这位女队长那么鲁莽，其他几位队员之所以过来挑衅，根本就不是出於本意，完全是被女队长威胁过来的。
    所以这个时候见自己的队长口出狂言被人家教训了，他们也只是尷尬地看著，却没有人主动出头。
    毕竟他们不占理，主动过来挑衅本身就是他们不对，而且对面可是高三的学长，昨天刚刚打败了两届冠军周波，看上去就不好惹，高二的几个男生就更加不想惹事了。
    甚至那个一米九五的篮球队员，看向楚墨的时候隱隱还带著一抹歉意。
    这种情况下，楚墨也没有了追究的兴趣。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篮球，手指一勾，篮球顺著指尖跳了起来，离开了手指大约十公分的距离，在半空中继续旋转著。
    楚墨的手指迅速从食指换成了中指，稳稳地接住了落下来的球。
    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再也没有了和对方纠缠的兴趣。
    只是……
    楚墨不追究，不代表对面的女生善罢甘休。
    白白净净的女队长站起身后，立刻挣脱了几个队友的搀扶，她一人就朝著楚墨和刘明飞两人冲了过来。
    女队长径直来到刘明飞面前，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
    刘明飞就算是大老粗，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和一个女孩子一般见识，再说他刚刚碰倒了人家女生的凶，所以此时此刻只能像是孙子一样任由女孩儿拳打脚踢的发泄。
    “打死你，打死你，你不是很有种嘛？怎么不还手啊，怂货一个。”
    一分钟后，打累了的女队长终於停了下来，整个人气喘吁吁。
    一旁的楚墨一边转著球，一边好笑地看著眼前的闹剧。
    结果下一刻。
    女队长发现了楚墨嘴角的笑，她以为楚墨在嘲笑自己，立刻发疯一样扑了过来。
    “笑，我让你笑……”
    女生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楚墨指尖上那颗旋转的篮球。
    她的手已经伸出来了，五指张开，朝著篮球直直地拍过去。这一下毫无章法，但胜在出其不意。
    楚墨反应很快。
    他的右脚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左脚脚尖轻轻碾了一下地板，身体朝左侧转了九十度。女生的手掌带著一阵风从他耳侧掠过，指尖距离篮球只差不到五厘米。
    她整个人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往前踉蹌了两步，差点跌倒。
    篮球依然在楚墨的指尖上旋转，速度丝毫未减。
    女队长稳住身形，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服气。
    她咬了咬下唇，重新调整了重心，这次不再莽撞地直扑，而是微微弯下膝盖，张开双臂，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守姿势。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撒娇的倔强。
    楚墨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也抬了起来，朝她勾了勾手指。篮球在他右手食指上稳稳噹噹地转著，那个动作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女生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手法明显更“狠”了些，右手从上往下拍，左手从侧面扫过来，封住了篮球可能逃脱的两个方向。双管齐下，志在必得。
    楚墨动了。
    他的脚下一个后撤步，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刚好让女生的两只手都拍在空气里。
    紧接著楚墨连续退了三四步，拉开了一个远超三分线的距离。
    现在他站在了中线附近，距离篮筐差不多有大半个球场的长度。
    女生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楚墨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屈膝、起跳，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腾空。右手食指上的篮球在他起跳的瞬间被他轻轻挑飞，旋转著升到最高点，然后落回到他的右手掌心。
    楚墨在空中完成了这个衔接，双手將球举过头顶，手腕后仰，指尖拨球！整套投篮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无比。
    篮球脱手而出。
    旋转的速度极快，带著一股轻微的破空之声，跨过了中线，越过了三分线，越过了罚球线，朝著远处的篮筐直直地坠下去。
    女队长的目光追隨著那颗球，嘴巴慢慢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篮球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精准地穿过了篮筐。
    “唰。”
    空心入网。
    直到此时，楚墨这才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学妹，劝说：“学妹啊，想要比赛可以，咱们明天在球场上堂堂正正的比一场不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
    在见识到了楚墨刚刚露一手后，高二的几个男生纷纷意识到了差距，他们也不想继续留下来丟人现眼，於是都过来拉住女队长要走。
    高二的小女生喘著粗气，一边被队友拖走，一边扯著嗓子喊道：“楚墨是吧，今天老娘先放过你，你等著，看我明天不把你打爆。”
    楚墨练练点头：“好的好的，明天我等著你，快去玩去吧。”
    “你…你现在好好囂张吧，明天就算你跪下来求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她说著就要再次上前，结果被几个队友连拖带拉地拦住。
    “队长，咱们今天先饶了他吧，在闹下去一会主任来了咱们都要罚站。”
    “那个叫楚墨的小子你给我等著，明天我让你哭。”
    女队长被几个男生拖走。
    刘明飞拍了拍自己腿上的鞋底印记，骂骂咧咧道：“高二的小屁孩真的没礼貌，见到学长不问好，还大言不惭，这都什么人啊……”
    楚墨见刘明飞不断拍打身上的灰尘，好奇道：“奇怪了，老刘你刚刚怎么不还手啊？就跟一块木头一样站著让人家踹？”
    闻言，刘明飞仰著头，大义凛然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从来不打女人。”
    楚墨下意识点头，隨后朝著刘明飞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
    下一刻，刘明飞笑得跟傻子一样。
    ……
    体育课后。
    最后一节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一个三十岁的女老师，听说要求比较高，相亲过无数次都没有成，至今单身。
    她叫周丽，同学们都叫她周老师。
    周老师带著眼镜，长头髮，有点不苟言笑，她站在讲台上，面前摆著一台手摇式静电起电机。
    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从上个世纪的实验室里刨出来的古董，两个玻璃圆盘，几根皮带，几个亮晶晶的金属球，整体造型笨拙又古怪，只有在做实验的时候才会放出光来，
    “同学们，今天我们做一个小实验，静电感应和人体导电。”推周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大家突然爱学习了，而是因为周老师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平时温温吞吞的，一旦开始做实验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需要两个同学上来配合实验。”周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所有人的脑袋不约而同地往下缩了半寸。
    “別缩了，楚墨，上来。”
    楚墨正趴在桌上假寐，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皮掀了一下。
    赵双双坐在他身边，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楚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往讲台方向走。
    周老师目光扫过一圈，继续道：“人不够，大家自觉一点。”
    於是大家头更低了，教室里慢慢变得安静。
    就在此时，赵双双站了起来，说来奇怪，別的同学穿上蓝白校服就显得很老土，但是这件校服穿在赵双双身上却很合身，少女袖子微微推到了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的长髮今天没有扎起来，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著。
    等赵双双来到讲台前。
    周老师开口道。
    “你们两个牵住对方的手，不许鬆开，鬆开就没有效果了，这不是做游戏，是科学实验，要认真点。”她说著，走到一旁的电机旁边，开始转动摇把。
    玻璃圆盘开始旋转，皮带发出吱吱的摩擦声，金属球之间开始积蓄肉眼看不见的电荷。
    这是楚墨第一次正大光明握著赵双双的手，少女的手很软。
    不是那种没骨头的绵软，而是一种带著温度的、恰到好处的柔软，像是握住了一团被阳光晒暖的云。
    她的手掌比楚墨的手整整小了一圈，手指纤细而修长，指节不突出，皮肤光滑的没有任何阻碍。
    她的掌心微微有些发凉，大概是因为天气还有些冷，又或者是因为她也有一点紧张。
    就在此时，赵双双的手在楚墨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想要抽出去的动，她的小指轻轻蹭过了楚墨的小指指背，
    楚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赵双双一眼，刚好赵双双也在侧头看他。
    下一刻，电流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