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杰作为西狼部宗师,又是大將,还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许从南平静一笑,冷哼:
“呵呵,桑杰啊桑杰,你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你身边无人可用不说,还受伤!”
“今天,死的是你!”
“黔驴技穷的也是你!”
几句话像刀子似的戳向桑杰,桑杰本就在气头上,现在更是直接吐血。
眼神如刀,恨不能马上將许从南碎尸万段。
桑杰深呼吸一口气:
“我桑杰今天就是死了,依旧是西狼王的宗师,而你,不过是个像女人一样的懦夫!”
许从南没有理会桑杰,退出人群,缓和內气。
这一刻,附近的镇北军明白什么意思,三十多人手持长枪衝上。
长枪,一寸长一寸强,若是桑杰没受伤的时候,一刀就能破掉他们的防御。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受伤。
加上內气不稳,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即便如此,宗师实力依旧不容小覷。
不少镇北军被逼退。
也不敢轻易上前。
桑杰红著眼,震慑镇北军:
“来啊,来了都得死!”
包围桑杰的镇北军,也被嚇到。
僵持之余。
人群中有人吼道:
“他已断了一条腿,攻击他下盘!”
“好主意!”
“杀!”
“他即便再厉害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呼声之下,镇北军纷纷刺出长枪,进攻桑杰断腿。
桑杰一条腿,独木难支,原先还能坚持一二,在被连续进攻后,体力不支。
身子一晃,跪在地上。
也就是这一刻,镇北军纷纷探送出长枪,长枪黑压压一片,笼在桑杰头顶。
下方还有长枪像架子一样,控制他腰身。
桑杰几次想要挣脱,却是动弹不了分毫,仿佛陷入泥潭一般。
“杂碎!”
他咆哮。
无济於事。
“趁他动不了,杀了他!”
“好!”
紧接著,十多支长枪戳向桑杰胸膛,桑杰就像稻草人似的,一瞬被穿的如漏斗。
这一刻,桑杰彻底没了继续反抗的能力。
镇北军藉此机会,继续狂刺,没一会儿功夫,桑杰血肉模糊。
待镇北军退走,桑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耷拉著脑袋,血哈喇和泥土搅拌一起。
隨著他倒下,还在反抗的西狼部兵马,彻底没了主心骨。
放弃抵抗。
至此,这场伏击战,大周兵马大获全胜。
斩杀五千西狼部兵马,还斩首一位宗师。
…
又过去半个时辰。
风吹过,谷地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令人有些反胃乾呕。
不过对於军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像今天这种斩杀五千人和宗师,多年来是第一例,极大的鼓舞镇北军士气。
许从南站在人群中间,振臂高呼:
“镇北军无敌!”
“陛下万岁!”
经过血战的镇北军,无不是挥舞长刀。
“镇北军无敌,陛下万岁!”
激声响彻云霄。
士兵澎湃。
镇北军常年不出,如今打了一场打胜仗后,都澎湃激动不已。
曹正淳老脸上也露出一抹轻笑:
“许將军,今日之战,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恐怕用不了多久镇北军名就会名扬四方!”
许从南目光灼灼,用力的点点头。
“公公说的对!”
许从南本就是一个忠臣,虽说对叶清有意见,但在今天打了胜仗后烟消云散。
他相信,如今的陛下一定能带他们走上新高度。
许从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相信。
曹正淳接著又道:
“这个好消息,应当第一时间向陛下匯报!”
“许將军,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许从南朗声道:
“放心吧!”
“有我在,蛮子必然不敢踏入镇北关一步!”
曹正淳点头,瞭然於胸。
他准备带人离开的时,白家主白雄,凑到曹正淳面前。
“曹公公,您看我们白家……”
曹正淳斜了白熊一眼,冷道:
“你不跳出来,我都差点儿忘了你!”
白雄身子一僵,觉得话里有话。
“曹公公您……”
曹正淳看向许从南,朗声道:
“许將军,像这种走私卖国贼,应当如何处置?”
许从南双目生怒,一字一句道:
“自然是一个不留,诛九族!”
曹正淳意味深长的笑著,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白雄身子一瘫,重重的砸在地上,到现在才明白被耍,可世界上没后悔药。
他像陷入沼泽一般,挣扎,想要脱困,咆哮道:
“死太监,你说好的会放过我们白家,你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出尔反尔!”
“混蛋!”
“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怒声,被风吹散。
无人在意。
白雄杵了一会儿,又看向许从南:
“许將军,您是镇北军主將,一定能救我!”
“只要饶我一命,我愿意把所有的良田,房產,金银珠宝都上交给您!”
“求您给白家一条生路,哪怕活一个也好!”
许从南最恨的就是背叛者,一字一句道:
“身为大周人,却坏事做尽,还想本將绕了你?”
“你的脸呢?”
“你们两家控制这两条走私线,走出去的粮食,武器,都会在无形之中变成蛮人利刃!”
“到最后,这刀子都砍向了你的同乡!”
“你,可知?”
言尽於此,白雄知道,他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好后悔。
本来还有机会反抗,现在却葬身於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黑山线。
他好不甘。
可惜。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砍下,他的人头,飞出七八米开外,死不瞑目。
至此。
白家这颗棋子,从北州地图上消失。
许从南缓的差不多,便让镇北军接管这两条走私线,並没有马上封住。
他们在等蛮人前来入境,许从南还盘算著打一场伏击战。
继续布局。
…
夜深时,西狼部浪子口军营。
正在小憩的金轮莫名心中一痛,让他身子都打了个寒颤。
睁开眼。
刚才怎么回事?自己好歹也是个宗师,怎么会有那种痛感?
难道又事发生?
按理说不会,停了一会儿,金轮冲军帐外叫道:
“来人!”
走去亲卫。
“王上!”
“桑杰等人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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